鄒藍睜開眼,目光冷厲“你休想用我,威脅爾爾。”
“爾爾?”蕭見楚嗤笑一聲,“若真是爾爾來了,朕到是可以考慮放走你,但是這次來的,可不是梁爾爾。”
“你什麽意思?”鄒藍皺眉。
“初三,去把那個自稱鄒護衛未婚妻的梁小姐帶過來。”蕭見楚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是!”
在鄒藍不解的眼神中,梁綠雪緩緩地走了進來。
鄒護衛面露詫異“怎麽是你?”
梁綠雪縮了縮脖頸,怯怯懦懦,小聲地問道“鄒藍,你,你沒事吧……”
鄒藍皺了皺眉,聲音冷硬“你怎麽會在這裏?”
梁綠雪怯生生望着他,說道“那天,你被抓住那天……我,我看到了……我擔心你,就……”
“我不是問這個。”鄒藍眉頭越皺越緊,口氣清冷,質問似得,“你什麽時候成我未婚妻了?”
梁綠雪一頓,慌亂的看了一眼蕭見楚。
蕭見楚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看戲似得。
梁綠雪咽了咽唾沫,緊張地看着鄒藍,又看向蕭見楚,祈求道“皇上,我……我能單獨跟鄒藍說會兒話嗎?”
“可以啊。”蕭見楚意外地很痛快,點頭同意了。
然後,皇上轉身離開了。
…………
…………
牢房中,鄒藍看着站在眼前的梁綠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爲了見你,才這麽說的……”梁綠雪紅着臉回道。
鄒藍面無表情“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我……”梁綠雪看着眼前的鄒藍忽然覺得自己很委屈。
“鄒藍……”梁綠雪咬着下唇,幽怨又無奈,說道,“你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來看你嗎?”
鄒藍并不想知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鄒護衛公事公辦。
梁綠雪“……”
鄒藍看着她,一本正經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是來對你表明心意的。”梁綠雪心一狠,說,“我就是想讓知道,不管,你怎麽樣,我都喜歡你!如果……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能成爲你的人!”
說完,臉又紅又熱,跟一個煮熟地蝦子似得,都不敢看鄒藍的眼睛。
鄒藍“……”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鄒護衛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有妻子。”
梁綠雪臉上的熱度緩緩退下去。
“我知道說的是誰……”梁綠雪咬着牙,“可是她不僅是皇後,而且已經……已經不在了。”
鄒藍頓住。
此時,他總不能跟梁綠雪說,爾爾還活着,我跟你沒可能。
“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這輩子,隻認她一人。”鄒藍回道。
梁綠雪的臉色由紅變白。
她張了好幾次嘴,但是,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
直到,一直在牢房角落裏的童不兮歎了口氣。
梁綠雪立即看向他“童先生,你,你說話啊!”
童不兮很無辜“你讓我說什麽?”
梁綠雪“你不是曾經答應過我,成全我跟鄒藍的嗎?”
童不兮“……”
鄒藍回頭,皺眉看向童不兮。
童不兮連忙擺手“我隻是随口一說,當不得真。”
梁綠雪“……”
鄒藍看向她,語調冰冷“還有事嗎?”
明顯是在趕人了。
“鄒藍……”梁綠雪紅着眼眶,“你爲什麽要對我這樣?”
“……”
“我的心,難道還不夠真嗎?”梁綠雪攥着自己心口,不然,她怕自己會疼死,“你被皇上下了死牢,我不顧一切地來見你,難道,就隻能聽到你說這種絕情的話嗎?”
鄒藍“你想聽的,我沒法說,你想要的,我也沒辦法給。”
“梁爾爾都已經死了……”梁綠雪直直看着鄒藍,“我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嗎?”
鄒藍斬釘截鐵“沒有。”
梁綠雪臉色青白,先是被人釘在原地。
她不顧生死地來找鄒藍,本以爲自己的行動會打動他,沒想到,迎面而來的竟然是這樣的回答。
“還有事嗎?”鄒藍道,“沒事的話,請你離開。”
梁綠雪淚眼朦胧,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轉身跑開。
…………
…………
蕭見楚看着梁綠雪的背影,從暗中緩緩走出來。
“這可快就走了?”皇上顯得很無聊,撇撇嘴,“沒意思。”
“皇上……”初三從梁綠雪的背影上收回目光,說道,“看樣子,鄒護衛沒有背叛梁小姐,隻是這位姓梁的小姐的一廂情願。”
蕭見楚搖頭笑了笑,不置可否。
…………
…………
梁綠雪捂着嘴,哭着跑出了皇宮。
她跑地快,沒有看路,不小心,跟一個人撞了一下。
“你沒事吧?!”那人手忙腳亂扶住她。
梁綠雪站定,擡頭看向自己撞的人。
四目相交。
兩人均是一愣。
梁綠雪緩緩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雖然眼前的人,穿着一身男裝,但是相貌是不會變的,更何況,她也沒在相貌上多做修飾。
“梁爾……”
“你是誰啊!要做什麽!”此時,肖叔倫已經擋在了梁爾爾面前。梁爾爾低着頭,連忙躲在肖叔倫身後。
梁綠雪瞪大眼睛看着“你是梁爾爾……”
肖叔倫一甩袖,有些動怒“真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
“三公子……”這時候,吳尚書氣喘籲籲走上前,他一把拉住梁綠雪,用眼神警告梁綠雪不要惹事,“三公子見諒,我這個外甥女受了一些刺激,神志有些不清……”
“沒事。”肖叔倫道,“這是皇宮,勞煩大人将人看好。”
說罷,帶着梁爾爾走了。
吳尚書也将梁綠雪拉走了。
梁綠雪卻是一步三回頭,直直看着梁爾爾離開的方向。
梁爾爾至覺得背後涼飕飕的。
“小表姐?”肖叔倫低聲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梁爾爾捂着半邊臉,疾步走着,“先不用理會她,我們先見蕭見楚。”
“好。”肖叔倫帶着梁爾爾往宮中走。
…………
…………
蕭見楚坐在禦案後,看着下面跪着的梁爾爾與肖叔倫。
“起來吧。”蕭見楚擺了擺手。
梁爾爾站起來。
蕭見楚雙手交叉,看着梁爾爾“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是啊。”梁爾爾回道,心裏感慨。
“說吧。”蕭見楚笑了笑,“你來找朕,爲了什麽?”
梁爾爾“依皇上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猜出我來的目的吧?”
“爲了鄒藍?”
“對。”
蕭見楚意味深長“你想朕怎麽做?”
梁爾爾想了想,回道“請皇上放了鄒藍。”
蕭見楚笑“若是朕不呢?”
梁爾爾咬了咬牙“皇上,怎麽樣才會放了鄒藍?”
“你覺得呢?”蕭見楚一直不答,一直反問。
梁爾爾回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問皇上。”
蕭見楚緩緩站起身來,踱步道梁爾爾面前。
“若是朕說,讓你離開他呢?”皇上笑盈盈問。
梁爾爾眼睛眨也不眨,梗着下巴,回道“可以。”
蕭見楚挑眉看着她,不太相信“不反悔?”
“我不是皇上。”梁爾爾直視蕭見楚,一字一頓回道“皇上喜歡言而無信,我不會。”
蕭見楚聞言,一愣,随即笑了“你兜了這麽大圈子,原來是在不滿朕呢。”
梁爾爾低頭,算是默認。
一旁的肖叔倫見狀,輕咳了一聲,站出來解圍“皇上,臣有話說。”
蕭見楚看他,颔首“說。”
“君子成人之美,您是一國之君,心懷天下,造福臣民……”肖叔倫笑道,“我小表姐跟鄒藍,也是您的臣民呢。”
蕭見楚被他說笑了“肖叔倫,你什麽時候這麽油嘴滑舌了?”
肖叔倫抓了抓後腦勺。
“梁爾爾,你覺得,朕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蕭見楚忽然看向梁爾爾。
梁爾爾沒說話。
“朕答應放了你,就一定會放了……”蕭見楚歎氣,“至于鄒藍,他曾經要刺殺朕。”
“但是,他也放了皇上啊……”梁爾爾急切解釋,“他是跟皇上無冤無仇,做這一切,隻是爲了能跟我在一起。”
蕭見楚道“所以,朕讓你們在一起了……就兩全其美了?”
梁爾爾一怔,随即立馬點頭“是!”
“那……”蕭見楚道,“朕就再成全你一次吧。”
梁爾爾瞪大眼睛,蕭見楚答應得太痛快,她都有些難以置信。
“不僅是鄒藍,朕也可以放了童不兮。”蕭見楚背着手,說,“隻是,以後他都不要出現在朕的面前。”
“皇,皇上?”梁爾爾還是有些雲裏霧裏。
“跪安吧。”蕭見楚說。
…………
…………
梁爾爾跟肖叔倫走出皇宮。
肖叔倫讷讷“小表姐,我們沒有在做夢吧?”
梁爾爾道“要不,你掐我一下?”
肖叔倫真的掐了小表姐一下。
“嘶……疼!”梁爾爾搓着胳膊。
“這麽說,是真的了?”肖叔倫的嘴角禁不住往上翹。
“是啊,是真的了……”梁爾爾道,“沒想到,蕭見楚竟然這麽輕易地就答應了……”
肖叔倫頓了頓“他該不會是有什麽後招吧?”
梁爾爾道“我覺得不太可能。”
“爲什麽?”
“直覺。”梁爾爾道,“我覺得,蕭見楚是真的放手了。”
“可是,我覺得,他還是很喜歡你啊……”肖叔倫道。
“喜歡,但是,不一定要得到。”梁爾爾說,“我好像,能理解蕭見楚……重生過一次,看問題,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樣。”
“哈?”肖叔倫一頭霧水,“什麽意思啊?”
“我們回去等吧。”梁爾爾道。
…………
…………
果然如蕭見楚所說,鄒藍回來了,跟童不兮一起。
夕陽西下,梁爾爾看着推開院門的鄒藍。
“爾爾,我回來了。”鄒藍道。
這個口氣,就好像是他隻是出去溜了一個彎,然後回來了,什麽牢獄之災,都是假的。
梁爾爾的眼角一濕,笑“恩!正好,該吃晚飯了。”
…………
…………
梁爾爾與鄒藍那邊溫馨地一起用晚飯。
梁綠雪這裏就沒有那麽好受了,自從她給吳尚書擺了這麽一次難題,明顯的吳府的人,對她都有些意見。
吳尚書也沒辦法,隻能再次來到梁綠雪的住處,長長歎口氣“綠雪啊,我在外面看好了一座莊子,環境很好,要不,你先去那邊住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老爺,您這是攆我們走嗎?”梁綠雪的丫鬟浣珠,臉色不悅。
吳尚書揉着眉心“隻是去外面暫時住一段時間……”
“您這明明就是趕人……”
“浣珠。”梁綠雪攔住自己的丫鬟,“舅舅,我知道了,我這就離開……”
“這是一些銀子。”吳尚書将錢放到桌子上,“用完了,就來跟我要。”
“多謝舅父。”
吳尚書走了。
浣珠不滿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啊!分明是要趕走我們……虧的小姐你還是他的親生女……”
“浣珠!”梁綠雪低聲叱責道,“不是告訴過你嗎?這件事,不能說。”
“我……”浣珠咬着下唇,憋屈又不甘,“是……”
“收拾一下吧。”梁綠雪心不在焉道。
“是……”
浣珠開始收拾衣服,一邊收拾,心裏更是忿忿不平。
“這個鄒藍也真是有眼無珠!小姐都這麽對他了!還不知好歹!”
梁綠雪動作一頓“我跟鄒藍,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小姐,你放棄啦?”浣珠頓了頓,轉頭問。
“我也不想放棄啊。”梁綠雪道,“我本以爲,梁爾爾死了,鄒藍的心也跟着死了,我就有機會了,結果……梁爾爾還活着。”
“什,什麽?”浣珠瞪大眼睛,“小姐,你說什麽?梁爾爾還活着?”
“對,我今日進宮的時候,見到她了。”
“可是,宮裏不是對外宣告……皇後薨世了嗎?”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梁綠雪道,“但是,我确實見梁爾爾了。”
“這……”浣珠瞪大眼睛,實在是難以理解,她道,“也就是說,皇後是假死?皇上知道嗎?要是皇上不知道……這可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