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找你?!”劉老爺可不傻,說道,“就算她有問題!她院子裏有張姑姑,怎麽舍近求遠,去找你!”
“我……我也不知道啊!”楊婆婆捂着胸口處的銀票,咬着牙,回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劉老爺冷笑一聲,“來人啊!”
楊婆婆一聽見這句話,被踩了尾巴的毛的貓似得!
“老爺,你……你想做什麽?”
劉老爺道“我?我隻是教訓一下你這個奴才而已!亂棍伺候!”
話音落下,幾個家丁拿着棍棒走了上來。
劉府就是這樣,如果那個下人犯了錯,就要被家丁用亂混伺候!從這裏,一直打到門口,不死,也丢半條命!
“老爺!别!”楊婆婆明顯害怕了,連忙舉起雙手,哭天喊地,“我說,我都說!”
劉老爺擺手,家丁暫時停住打人動作,他狠狠盯着楊婆婆,說道“趕緊一五一十地交代!小姐找你,到底爲了什麽事!”
“小姐找我……是,是爲了……”楊婆婆不敢違抗劉老爺,最後,把劉素儀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老爺!”楊婆婆說完後,馬不停蹄地給自己開脫,“我也是沒辦法!小姐說!要是不按照她說的做!她不會放過我的!我一個下人,我也不敢違抗主子啊,我……”
劉老爺沒有聽她在說什麽,他在思忖這件事事情。
“素儀讓你拿她的首飾……換銀票……不好!”劉老爺猛地想到了設麽,他連忙起身,指着旁邊的家丁,吼道,“趕緊去看看小姐!”
劉老爺臉色難看,他還将之前劉素儀的話細細想了想,察覺到一件事,劉素儀剛才在書房等他,似乎是來跟他告别的!
“走開!”劉老爺越想越急,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家丁,急匆匆往劉小姐的院子裏趕去。
人去院空。
劉小姐沒在自己的院子中。
“小姐人呢!”劉老爺質問劉小姐的丫鬟。
“小姐說出去散散心……”丫鬟吓了一跳,連忙回道。
“知不知道去哪裏了?!”
丫鬟縮着肩膀“小,小姐沒說……我,我也沒問……”
劉老爺狠狠瞪了那丫鬟“廢物!”
說完,一陣風似得,轉身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沖一旁的家家丁命令道“去把劉管家給我找來!”
“是!”
…………
…………
很快,劉管家被帶到了劉老爺的面前。
“老,老爺?”劉管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得事情敗露了,聲音打着顫。
劉老爺說道“你去!通知中興客棧那兩個高手!說那女人要動手了!”
劉管家一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背後又一陣冷汗。
還要跟那兩個人接觸啊……
他現在是有多遠,就想閃多遠。
劉老爺見劉管家沒動靜,氣急,一拍桌子“我說的話,沒聽見是嗎?!趕緊去!”
“我……我……”劉管家站在原地,掂量着,如果現在坦白,劉老爺會不會饒了自己。
“你什麽?!”劉老爺不耐煩,“婆婆媽媽的!有什麽事,趕緊說!”
劉管家将到嘴的真話,咽下去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拖到什麽時候,是什麽時候!
“我,我這就去!”劉管家連忙一應下,然後轉身去找肖叔倫高景川。
…………
…………
劉素儀這邊,她并不知道劉府此時那邊發生的事情。劉小姐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出門去找到了梁爾爾。
客棧中,梁爾爾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細地打量着劉素儀。
“怎麽了?”劉素儀讓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這身行頭不行。”梁爾爾啧啧嘴,說道,“要換一下。”
“換什麽?”劉素儀看了看自己,說道,“你不是說,去洛京的路上,要不引人矚目嗎?我特意換了男裝。”
“季因爲是男裝,才惹人注意啊。”梁爾爾說,“你見過一個大男人,帶着一個孩子上路地嗎?”
劉素儀一想,倒也是,說“那我換回女裝的話……會不會被我爹發現啊?”
“辦成鄉下的婦人吧。”梁爾爾說,“梁爾爾說,“童先生的一個侍衛會護送你去洛京,在路上,你們就辦成夫妻。”
劉素儀聞言,頓了頓,點頭打聽了。
“好。”
梁爾爾道“時間不多了,你們準備吧。我呢,也準備準備。”
“你準備什麽?”劉素儀問。
“引開你爹啊。”梁爾爾說,“我會辦成你,引開你的爹的人馬。”
“那你不會有事吧?”劉小姐有些擔心,說道,“我爹有時候做事挺絕的……”
梁爾爾渾不在意,揮揮手“我要是怕你爹的話,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跟你說話了。”
“多謝!”劉小姐無以爲報,隻能不停地道謝。
“好了,趕緊準備吧。”
…………
…………
劉管家急匆匆來到中興客棧,沒有見到肖叔倫與高景川,他松了口氣。
連忙讓人去給劉老爺禀報。
看着下人走遠了,劉管家松了口氣。
“你怎麽來了?”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劉管家身體一僵,回頭一瞧,是他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這麽晚了?有事?”肖叔倫剛從梁爾爾那邊回來,因爲跟安安玩了一會兒,肖舅舅的心情不錯。
“沒,沒事……”劉管家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轉身要走。
剛轉身,還沒邁開步子,去路就被一人擋住了。
高景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肖叔倫,說“他有事隐瞞。”
“哦?”肖叔倫眉梢一挑。
劉管家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眼前的人,會讀心術不成?!
“什麽事啊。”肖叔倫背着手,不疾不徐走到劉管家面前,“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條船的,有什麽事,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劉管家欲哭無淚看着肖叔倫,誰跟你一條船上的啊!
肖三公子知道劉管家的意思,笑着拍了拍劉管家的肩上,說道“你之前沒有拆穿我們……那時候,你已經跟我們是一條船的了。”
劉管家更加欲哭無淚。
“你要是幫了我們,我保證你不會有事……不過……你要不告訴我們除了什麽事……”肖叔倫氣定神閑地威脅人,說,“到時候我就告訴劉老爺,你也是我們這邊的。”
劉管家已經不是欲哭無淚了,他想找個地方,好好大哭一場去。
“說吧。”肖叔倫給完鞭子,又給了塊兒糕點,“我保證,不會連累你的。”
劉管家想了想,最後隻能将之前劉府的事情,說給了肖叔倫聽。
肖叔倫聽罷,看向一旁的高景川。
高景川說“是個機會。”
“我也覺得。”肖叔倫道。
劉管家不知道的兩人再說了什麽,他隻關心自己的安危“我能走了嗎?”
高景川讓開了路。
肖叔倫一副,“沒人攔着你啊”的無辜表情。
劉管家招人了這麽兩個閻王似得人物,隻能打掉牙硬往自己肚子裏咽了!
…………
…………
肖叔倫這邊,很快将消息傳給梁爾爾。
梁爾爾知道後,也點着頭,說“是個機會。”
“什麽機會?”劉素儀已經換好了衣服,手裏抱着緣緣,跟童不兮的侍衛站在一起。
“沒什麽。”梁爾爾說,“我能擺平。”
“哦。”劉素儀點點頭,也不追問了。
梁爾爾望着她,神色鄭重,說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啊。”
劉素儀眨眨眼“問什麽?”
“你真的要抛棄劉家,去洛京?”
劉素儀抱緊了懷裏的孩子,一本認真嚴肅地看着梁爾爾“是!”
“即使你爹挽留你……”
“除非,他接受憐兒,不然,我不會回劉府的。”
或許,對于此時的劉小姐來說,沒有什麽比她懷裏的孩子還重要。
“好!”
梁爾爾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你們出發吧。”
“梁小姐!”劉素儀抱着緣緣,然後,緩緩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梁爾爾連忙去扶她。
“你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于心!将來,我跟憐兒,一起報答你!”
梁爾爾最受不了這個了,舉手之勞,不用這麽鄭重其事的。
“好了,你們趕緊走吧。”梁爾爾說,“路上小心些。”
“恩!你們也保重!”
…………
…………
劉素儀抱着孩子,跟着童不兮的侍衛一起上了馬車。
梁爾爾站在城門,看着馬車遠去。
馬車遠去了,梁爾爾回過頭,看向鄒藍“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好。”鄒藍颔首。
于是,鄒藍抱起梁爾爾,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客棧。
客棧中,童不兮正抱着安安等着梁爾爾。
鄒藍帶着梁爾爾,從後窗,悄無聲息進了客棧房間。
童不兮說“人來了。”
“在哪裏?”梁爾爾從鄒藍懷裏跳出來。
“前門守着呢。”童不兮說,“一些小魚小蝦,都不會隐藏。”
梁爾爾笑了笑“所以,我一直跟劉小姐說,我幫她,真的是舉手之勞。”
比起之前洛京的那些敵人,什麽三皇子啊,大公主啊,甚至梁思思與方一隅,比起這些人,陽城的劉府真的不夠看。
“劉小姐帶來的衣服在哪裏?”梁爾爾問。
小七回道“放在小姐跟鄒護衛的房間了。”
梁爾爾颔首,回道自己房間,将衣服換上了。
然後,她穿着劉小姐的衣服,走到了鄒藍與童不兮的身邊“我再稍微孱弱些,背影是不是很像劉小姐?”
童不兮上下看她一眼“你要辦成劉小姐引開劉老爺的注意沒關系,但是,不許讓安安有危險。”
梁爾爾将孩子抱在自己手裏“這是我親閨女,我怎麽舍得?”
說着,親了安安一口。
安安縮在梁爾爾的懷裏,“咯咯”地笑。
梁爾爾抱着安安,吐口濁氣,笑着說“把劉老爺引進圈套裏,我們就離開陽城!”
“恩。”
…………
…………
話說,劉老爺這邊,劉管家來回話,說沒見到高景川與肖叔倫。
劉老爺這下急得不行,但是也敢貿然去找梁爾爾的事情。
所以,他隻能讓人再次盯着梁爾爾住的客棧。另一邊,催着劉管家接着找梁爾爾的仇人!
結果,梁爾爾的“仇人”沒有等來,劉老爺倒是看見自己的女兒,抱着一個孩子,上了馬車。
劉老爺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劉小姐的衣服!
“老爺!是,是小姐!”劉管家顯然也記得劉素儀的這件衣服。
此時的兩人,并不知道,穿衣服的人,是梁爾爾。
梁爾爾穿着劉素儀的衣服,抱着安安,上了馬車。
她并不能坐馬車,所以,鄒藍扮的車夫,走的很慢,很慢。
劉老爺一看自己的女兒,還有那個該死的孩子!
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要去攔馬車。
“素儀!素儀!”劉老爺沖上去,但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他低吼道,“你給我回家!”
馬車中,沒有動靜。
“劉素儀!”劉老爺咬牙道,“你打算去哪裏?!”
馬車裏,還是沒人回答。
但是,馬車裏傳來了孩子的笑聲,是梁爾爾正在逗安安。
劉老爺聽見孩子的笑聲,再次确認了,馬車裏人,正是自己的女兒還有那個孩子!
“素儀……”他正打算撩開車簾,結果,鄒藍忽然加速了。
劉老爺差點在大街上摔一個狗吃屎!
“老爺!你,你沒事吧?!”劉管家連忙扶住劉老爺。
“趕緊,趕緊……”劉老爺指着鄒藍離開的方向,“趕緊給我追!”
“是!是!”
于是,在這裏監視梁爾爾的人,一下子都跟着那個馬車去了。
之後,童不兮在确認沒有人的時候,從客棧中走了出來。
…………
…………
鄒藍駕着馬車,直接往南城門去了,出了南城門,一路絕塵。
劉老爺的人騎馬去追,但是到了官道的岔路口,隻見到被丢棄的馬車,卻不見了“劉小姐”的身影。
“小姐呢?!”劉老爺也氣喘籲籲追到了岔道口,“人呢!”
這兩個岔道口,直通兩條官道,一個通向南邊的柳州,一個通向北面的勝城。
dajiaguix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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