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抓住了一個婦人,老家是朗州,對吧?”蕭見楚也不羅嗦,直接開門見山。
“是。”高景川說,“皇上,是怎麽知道的?”
“朗州的事情,朕很清楚。”蕭見楚也沒解釋他爲什麽會清楚朗州的事情。
隻見皇上從禦案後走出來,揉了揉眉心,說,“那裏有一個邪教壇,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吧?”
“剛知道。”高景川說。
“朕想你們去朗州一趟。”蕭見楚說。
“爲何事?”高景川。
“朗州的邪教壇,朕要你們将幕後之人抓住,交給朕。”蕭見楚看着兩人,又道,“當然,不會隻讓你們兩人單槍匹馬,朕的影衛,初三,初四,初五,初八,初十都跟你去。”
蕭見楚看着高景川說“朕已經吩咐過他們,如果待朕,就如何待你。”
高景川聞言,一拱手“除了以上的影衛,臣還想求皇上一件事。”
“你說。”
“臣想,等臣回來之後再說。”高景川道,“到時候,臣還請皇上應允。”
“好。”蕭見楚痛快地很,說道,“朕先把話放在這裏,朗州之行,若是成功,朕什麽都答應你。”
“多謝皇上。”
…………
…………
高景川與肖叔倫從皇宮走出來。
三公子看向身邊的高景川,不僅問道“你想皇上答應你什麽事?”
高景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什麽事啊,這麽神神秘秘的。”肖叔倫追上高景川,“你這麽一說,我更加好奇了。”
高景川笑了笑,還是不說。
肖叔倫追又追問了一番,奈何高少卿就是不說。
最後,肖叔倫隻好作罷,等着從朗州回來再問。
“這樣也不錯……”肖叔倫走在了高景川的身邊,看看星空,喃喃自語了一句。這樣的月色,跟身邊的人,肩并肩,一起去同一個地方……
“什麽不錯?”高景川看向他。
“沒什麽。”三公子一挑眉,頗有些孩子氣。
那意思,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高景川失笑。
“笑什麽?”肖叔倫說。
“我也覺得不錯。”高景川說。
“你覺得哪裏不錯。”肖叔倫問。
高景川看向肖叔倫,緩緩又認真地說“今晚,有你。”
三公子耳朵一紅,低着下唇咳嗽了一聲。
往後的一段路,肖叔倫老實了不少,隻顧埋着頭走了。
高景川嘴角似乎喊着一絲笑容,不疾不徐走在肖叔倫身旁。
眼看大理寺近在眼前。
高景川腳步微微一頓,大理寺門口站着一個人。
看身影,像是肖叔倫的大哥,肖伯城。
“叔倫!”那人一開口,這下毋庸置疑了。
“大哥?”肖叔倫頓了頓,随即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腦袋走到了肖伯城身邊,“你,你怎麽來了?”
“叔倫,你跟娘……”
“大哥!”肖叔倫急忙打斷了面帶急色的肖伯城,不能讓他當着高景川的面,說出自己被趕出家門的事情。
“去我屋裏談!”肖叔倫一把攥住肖伯城的手臂。
不愧是親兄弟,肖伯城立馬明白了肖叔倫的意思。
“我先跟我進去了啊。”肖叔倫說着,拉着肖伯城連忙走進大理寺,進屋關門。
…………
…………
肖伯城看着眼前的肖叔倫,歎了口氣。
“你都知道啦……”肖叔倫抓了抓後腦勺,走到肖伯城面前。
“我住在将軍府,能不知道嗎?”肖伯城沒好氣地說。
“娘那邊……怎麽樣了?”肖叔倫問。
“還好。”肖伯城說,“可能别你氣習慣了。”
“大哥,你就不要損我了……”肖叔倫歎口氣,坐到了肖伯城面前。
他想給大哥倒口茶,但是,茶壺裏空空如也。
“你在這裏,能習慣嗎?”肖伯城看着肖叔倫,“在将軍府裏,你院子裏那麽多人伺候,在這裏……”
“大哥,你還不了解我嗎?”肖叔倫搖搖頭,“我不在乎這個的,就算沒人伺候,我也能過得很好。我隻是……覺得對不起娘。”
肖叔倫頓了頓,又說“但是,我不想妥協,大哥,我隻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肖伯城想起家裏的風裏嬌,長長地歎了氣。
當初肖楊氏也不想要風裏嬌這個兒媳婦,肖伯城爲了能娶風裏嬌,也曆經了不少磨難。之後,就算風裏嬌嫁進了将軍府,也沒少受到刁難。
“大哥,其實,我也打算明天去找你的。”肖叔倫說,“以後,娘那邊,就需要你經常陪着了。”
肖伯城“你真不要将軍府啦?”
“怎麽會呢?”肖叔倫說,“就算娘把我趕出将軍府,在我心裏,我也一直是将軍府的人。将軍府有事,我一定首當其沖。”
肖伯城拍了拍肖伯城的肩膀“家裏不要你首當其中,隻想你過得好。”
隻是……肖楊氏不這麽覺得。
肖伯城長長歎口氣“不着急,慢慢來吧,當年娘也不能接受你大嫂,現在不也跟你大嫂處的很不錯嗎?”
“我知道。”肖叔倫點了點頭。
“對了,大哥。”肖叔倫說,“我後天要去朗州了。”
“去朗州?”肖伯城皺了皺眉,“有重大案子了?”
“嗯。”肖叔倫點頭,“挺重要的,皇上派我跟景川一起去。這一去,大概要來回兩個月,這兩個月裏,家裏有什麽事,記得書信告訴我。”
“放心。”肖伯城說,“朗州之行,你也要當心。”
“嗯。”
兩個兄弟又說了一會兒,肖叔倫将肖伯城送出了大理寺。
“别送了,我走了。”肖伯城擡手,重重地拍了拍肖叔倫的肩膀。
“大哥,路上慢些。”肖叔倫說。
“你也是,朗州之行,保重自己。”
“嗯。”
肖叔倫目送大哥離開。
不遠處,三公子沒看見,高景川站在暗處,靜靜望着他。
…………
…………
蕭見楚見過高景川他們之後,将朗州之行,定在了明日。
畢竟這次是遠行,皇上留足了時間給衆人,讓衆人準備一下。
影衛都好說,無非是置辦一些遠行的東西。高景川這裏更好說,隻要說去遠行,管家就幫他置辦好了東西。
肖叔倫這邊……若是以往,知道肖叔倫要去朗州這麽遠的地方,肖楊氏一定是不願意的,然後,一邊埋怨肖叔倫一邊幫肖叔倫準備行李。
可是這次,肖叔倫被肖楊氏趕出了将軍府。
三公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失落,低頭自己收拾自己的行禮。
“叔倫。”門被敲響了,高景川走了進來。
“在幹什麽?”他問。
“收拾衣服啊。”肖叔倫說,“明天不是要出發嗎?”
“已經幫你收拾好了。”高景川說。
“啊?”肖叔倫眨眨眼,“什麽時候?”
“早上。”高景川說,“我回王府,告訴管家,讓他幫你把行禮也收拾出來。”
“那多不好意思。”三公子一邊說着不好意思,一邊搭上了高景川的肩膀,“既然不用收拾東西了啊,我請你吃早飯吧。”
“好。”高景川點頭。
于是三公子跟高景川走進了太白居。
要了一桌豐盛的早飯之後,三公子喊來了店老闆,說‘“今天中午,幫我留兩個上好的雅間,準備好你們這裏最好的酒菜。”
老闆點着頭,笑着說“三公子是要犒賞大理寺的兄弟吧?”
“是。”肖叔倫說,“盡管上好的。”
“明白,明白。”店老闆樂呵呵下去了。
…………
…………
到了中午,大理寺的衙差以及刑部來幫忙的,大家在太白居樂呵呵吃了一頓。
三公子也沒忘記養傷的方默山,讓夥計給他送了參湯。
總之,一頓飯吃的歡聲笑語。
肖叔倫跟大理寺的兄弟們,挨個碰杯喝酒,喝得熱火朝天。
最後,喝的醉醺醺的三公子,是被高景川扶出太白居的。
“喝……我還能喝!”肖叔倫靠在高景川的肩膀上,腳下踉踉跄跄,若不是高景川扶住他的腰,他都要滑下去了。
“喝……”三公子蹭了蹭高景川。
“你醉了。”高景川歎口氣,将他扶正。
“沒醉……我千杯不醉,沒醉……”醉貓似的三公子,靠着高景川,閉着眼哼哼。
“好,沒醉。”高景川聲音輕緩了許多,哄順順他都沒有這麽柔和過。
“少卿大人,我們扶肖大人回去吧。”沒醉的大理寺衙差,想要幫高景川。
“不用了。”高景川攔住肖叔倫的腰,說“今天好容易休假,你們好好玩兒。”
說完,帶着肖叔倫走了。
高景川扶着肖叔倫走的小路,兩人就這麽一步,一步走到了大理寺。
說是兩人走,其實是肖叔倫已經被高景川半抱着了,身體重重壓在高景川的身上。
幸而高景川身高比肖叔倫差不多,力氣也不少,平平穩穩将肖叔倫帶到了大理寺。
…………
…………
還沒走進大理寺,高景川的腳步頓了頓。
隻見大理寺前聽着一輛馬車,那馬車,高景川見過,是禮部侍郎家的趙小姐。
高景川皺了皺眉,正要帶着肖叔倫轉身離開,回慎王府。
“肖大人!”那邊,趙清伊的馬夫眼尖,竟然一眼認出了醉呼呼的肖叔倫。
“小姐,肖大人在那邊!”馬夫指着高景川的方向。
高景川走不成了,隻好抱緊了肖叔倫的腰,冷冷看着走過來的趙小姐。
“三公子?”趙清伊走上前,才發現肖叔倫喝醉了。
“你有何事?”高景川問。
“三公子怎麽醉了……”趙清伊說着,就像上前扶住肖叔倫。
高景川攔着肖叔倫的腰,将人幾乎攔進自己懷裏。
“若是沒事,請讓開。”高景川說。
“我……”趙清伊收回自己伸在半空,微微僵住的手,“我……我有事,想問三公子。”
“他現在回答不了你。”
“那,我問王爺,也是可以的。”趙清伊說着,看向高景川。
高景川頓了頓“何事?”
“我聽人說,三公子明日要去朗州。”趙清伊咬了咬下唇,“是真的嗎?”
“你聽何人說的?”高景川皺眉問道。
他們去朗州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怎麽偏偏這個趙清伊就知道了。
“我去将軍府的時候,三公子的母親告訴我的。”趙清伊回答。
肖楊氏知道,也是從肖伯城哪裏得知的。
“嗯。”高景川說,“叔倫是要去朗州。”
“明日就走?”趙姑娘急忙道,“要去多久。”
“不知道。”高景川面無表情。
趙清伊明顯地感覺到了高景川的冷漠,有些讪讪地低下頭“我,我想跟三公子一起去朗州。”
高景川皺眉“查案不是兒戲。”
“我就當是出去走走。”趙清伊說。
“随你。”高景川說,“隻要不跟我們一起。”
說完,帶着肖叔倫繞過趙清伊,往大理寺走去。
“慎王爺!”趙清伊看着高景川與肖叔倫的背影,一攥拳,鼓足勇氣又追了上去。
“三公子醒了之後,請告訴他,我來過。”趙清伊說。
高景川将肖叔倫抱穩,沒說話,直接往大理寺走了。
…………
…………
“小姐……”趙清伊身邊的丫鬟,看着走遠的高景川,皺了皺眉,說,“您覺不覺得,慎王爺有些……有些太冷淡了。”
“我聽聞,他就是這個性子。”趙清伊倒是沒将高景川的态度放在心上。
“三公子醉了,我晚上再來。”趙清伊說。
“還來啊?”丫鬟嘟了嘟嘴。
“當然。”趙清伊直直定着大理寺,“晚上的時候,三公子就該醒了,我還有話跟他說呢。”
說完,堅定地轉身,暫時離開了。
…………
…………
不到晚上的時候,三公子已經醒了。
三公子揉揉發脹發疼的腦袋。
“醒酒湯。”這時候,一碗溫熱的湯藥遞過來。
肖叔倫稀裏糊塗接過去,還以爲将軍府的小厮呢,直到掃見那雙遞藥的修長的手。
“景川?”三公子眨眼。
“怎麽了?”高景川問。
“你怎麽在這裏?”
“你醉了。”高景川說。
“你一直守着我啊?”
慎王爺點了點頭。
三公子抓了抓後腦勺,挺不好意思“我酒後沒失态吧?”
dajiaguix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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