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送不了,那就算了。”一直沒開口的高景川,幽幽說道。
镖師笑道“真是抱歉,讓您白跑了。”
那意思,是要送客了。
高景川慢慢站起身來。
肖叔倫看着他,眼中着急,不是吧!這就要走了!?可什麽還沒問出來呢?!
就在三公子着急的時候。
高景川停住了腳步。
“抱歉,能借用一下廁所嗎?”
三公子“……”
镖師的表情有些僵住“這個……”
高景川面無表情“我很急。”
三公子繼續“……”
“在後面。”镖師指了指後面。
“多謝。”高景川說完,直接往後院走去了。
肖叔倫看向那镖師。
“坐吧。”三公子已經回過神來了,說,“再說一說押镖的事情?”
“不是跟您說了嗎?人不夠……”
“近一點兒也沒有關系。”肖叔倫單手拄臉,不緊不慢,“我可以先托你們把镖運送道臨近的縣城,然後再由臨近的縣城幫我運到城裏,怎麽樣?”
镖師聽罷,嘴角僵住。
那意思分明是,還能這麽玩兒的!?
“你覺得怎麽樣?”肖叔倫問。
“這個,我也做不得主,我需要跟我們老闆商量一下……”
“說起你們老闆了。”三公子道,“他怎麽不出來?”
“他沒在這裏。”
“镖局的老闆,不在自己镖局待着,能去哪裏?”肖叔倫話家常似的,“那他能去哪裏?”
镖師僵硬地笑了笑“跟你一起來的公子,怎麽還沒好呢?”
“估計是肚子不舒服。”肖叔倫道。
“我去看看。”镖師皺了皺眉,說着,就往後院走。
“他一個大男人,上廁所有什麽好看的啊?”肖叔倫攔住那镖師。
镖師似乎是察覺到到了不對勁兒。
揮開肖叔倫的手,急急忙忙往後院去了。
“公子!”他喊了一聲。
廁所沒人應答。
“公子!”镖師拔高了聲音,
依舊沒人應答。
镖師臉色一變,幾步走到廁所門口,猛地推開門。
裏面空無一人。
“你們……”他目光淩厲,直直看向身後的肖叔倫!
“你們做了什麽!”肖叔倫大喊。
镖師倒是愣住了。
“他人呢!”三公子先發制人,“隻是來上一個廁所,人呢!”
镖師“我怎麽知道!”
“那趕緊找啊!”肖叔倫狠狠地道“要是人找不到了,我饒不了你!”
镖師沒有緊縮。
眼看肖叔倫推門就要找人。
“你做什麽!”镖師攔住他!
“找人啊!”肖叔倫說,“人就這麽而不見了,是不是你們把人藏起來了!”
镖師了臉色難看,此時,他就算是再遲鈍,也不會被肖叔倫牽着鼻子走。
“你們究竟是誰!”他淩厲地看着肖叔倫。
“我還想問你呢!”三公子是打算一裝到底了,“人在你這裏不見了!你逃不了!”
“來人!”镖師沉着臉,喊了一聲。
很快,院中沖出七八個镖師。
肖叔倫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說不夠六個人嗎?”三公子冷冷一笑,“這不是八個人呢嗎?!”
“你究竟是誰!”镖師冷冷看着肖叔倫。
“我是誰?!”三公子沉着臉,“你也配問,讓你們老闆出來!”
見肖叔倫不回答,那镖師也沒了耐心,手一揮“把他抓起來。”
七八個镖師聞言,一擁而上,眼看三公子就要被包圍了。
“幹什麽呢!都幹什麽被!”王知縣捧着圓滾滾的肚子沖了進來。
镖師見到王知縣,以及知縣後面的官兵,明顯地愣了一下。
“大膽,你們這是做什麽什麽!”王知縣指着那镖師的鼻子,大吼道,“知道你眼前的這位大人是誰嗎!?你還敢跟他動手!”
說着,連忙走到肖叔倫身邊,換上讨好的笑臉“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肖叔倫指了指那個镖師,說,“他!綁架了慎王爺。”
“什麽!?”王知縣吓得狠狠抖了一下,“您,您說什麽?!”
肖叔倫“王爺來他家後院上廁所,人不見了,不是他綁架的,還能是誰!”
“你,你……”王知縣盯着镖師,“你趕緊把慎王爺放了!那是皇親國戚!他磕破一點兒油皮,我饒不了你!”
那镖師冷着臉“我沒綁人。”
“你沒綁人,他人呢?”肖叔倫說,“我眼看着他走進了你家後院,現在人不見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冤枉!”镖師此時處于下風,隻能那眼神狠狠剜肖叔倫。
“是不是冤枉,我搜了就知道了!”肖叔倫一擺手,“給我搜!”
“你們敢!”镖師一下子急紅了眼。
“哦?”肖叔倫挑起眉梢,“我怎麽不敢?看樣子,你身後還有什麽人撐腰呢?”
镖師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若不是這裏有一群官兵,他估計已經跟肖叔倫動手了。
三公子可不怕,繼續嚣張着挑釁;“我倒是好奇了,你們背後的老闆是誰啊?!”
镖師狠狠瞪着他,不說話。
“都這個時候了,連你們老闆是誰都不敢說……”肖叔倫眯起眼,“他是見不得人呢?!還是不敢見人呢!”
“你!”镖師一把抓住肖叔倫的衣襟,擡手就要揍人。
“肖大人!”一旁的王知縣吓了一跳,正要喊保護大人!
但是,保字剛喊出來,就卡住了。
隻見,肖叔倫淩空擋住了那镖師的拳頭。
兩人的手腕粗細,能差出厚厚一圈來。但是,身材消瘦的三公子卻一下子那人高馬大的镖師。
镖師估計也沒想到肖叔倫力氣這麽大,反過來,他被牽制住,動彈不得。
“都愣着做什麽?”肖叔倫一聲令下。
“搜!”
“是!”
官兵們立馬動起手來。
眼看镖局要被搜一個底朝天了,幾個官兵沖着最後一個,上着大鎖的房間去了。
那鎖子結實,一時間砸不開。
“直接撞門。”肖叔倫說。
“是!”
官兵依言行事。
眼看那房間就要被撞開了!
“啊!啊!啊!”那個被肖叔倫挾持住的镖師忽然像瘋了一樣,掙紮開肖叔倫。
“保護神像!”他吼了一聲,其他被制服的镖師也瘋了一樣朝着那神像沖過去!
“攔住他們!”肖叔倫喊了一聲。
但是,卻不及那些瘋了的人快。
隻見他們沖開了官兵,率先沖進了那房間中。
肖叔倫沖進去的時候的,眼看幾個镖師去奪擺在上面的一個雕像!
時間緊急,肖叔倫也沒有仔細看那是個什麽雕像,直接沖了過去。
他武功要比那幾個镖師高,所以,快人一步,将雕像搶在手中。
镖師見狀,要去跟肖叔倫争搶,卻被沖進來的官兵制服住了。
“把人按住!按住!”沒有功夫的王知府在一旁跳腳。
最後,總算再次将這些镖師制服住了。
“大人,您沒事吧啊?您……”王知府連忙走到肖叔倫面前。
肖叔倫抱着手裏的雕像,掃了一眼被制服的镖師,隻見領頭的額那個忽然笑了。
肖叔倫心中一驚,直覺不對勁兒。
“叔倫!往外扔!”此時,一道聲音忽傳進來!
肖叔倫一驚,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但是雙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按照那聲音說的,将手裏的雕像直接抛到了外面。
然後一道身影閃出來,将肖叔倫扔出來的東西,踢到了半空!
“砰!”隻聽一陣巨響!
一聲巨大的爆炸,在衆人頭頂爆!
氣浪将房屋的瓦片全部掀飛了,院子裏的官兵也被熱浪沖的紛紛趴在地上!
“怎,怎麽回事?!”王知縣踉踉跄跄從地上爬起來,“怎麽回事!?大人,您沒事吧!”
他第一個想到肖叔倫。
要是這位大理寺的長官出來什麽事,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肖叔倫扇了扇周遭的灰塵。
“我沒事。”說着,走出了屋子。
剛才那個發出聲音的人,此時站在了院子中。
“二哥?”肖叔倫瞪大了眼睛。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肖叔倫的二哥,将軍府二公子,肖仲宇!
“二哥,你怎麽……”
“先不說這些了。肖仲宇拍了拍肖叔倫的肩膀,“先去看看犯人。”
“哦……好!”肖叔倫點頭,跟着肖仲宇往屋中走。
那镖師見到肖叔倫沒事,臉色陰沉。
肖仲宇也不廢話,走到這些镖師面前,直接點住了他們的穴道。
“二哥?”肖叔倫不解。
肖仲宇也沒有解釋,而是忽然擰住了那镖師的下巴。
下巴被擰脫臼,镖師嗚嗚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哥,你這是……”
“牙齒都裏面有毒藥。”肖仲宇說,“先把毒藥拿出來,再讓他們招。”
說完,有陸續将其他镖師牙齒中的毒藥挖了出來。
等到做好這些,肖仲宇将镖師的下巴恢複。
“真正的神像在哪來?”肖仲宇直接問。
那镖師紅着臉,狠狠盯着肖仲宇。
“看樣子,不用刑,是不會輕易招了。”肖仲宇說着,看向肖叔倫,“将人交給我吧。”
“等一等。”肖叔倫理了理頭緒,“二哥,你不會在邊疆跟父親……”
“是父親讓我來的。”肖仲宇說,“人先交給我審,之後,我再把來龍去脈告訴你。”
自己的二哥,肖叔倫還是很信任的。
“好。”三公子點點頭,說,“那你什麽時候有空。”
“等我審完他們把。”肖仲宇說,“明天早上。”
“好。”肖叔倫點了點頭,然後命令一旁的官兵将镖師們押到牢房中,交給自己二哥。
肖仲宇跟官兵走了。
“等一等!”肖叔倫想起什麽似的,“二哥,你之前是不是在入城鎮的時候,找一個店小二打聽過朗州的事情?你還給了他點兒錢。”
肖仲宇想了想,點頭“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去吧。”
三公子心道,那個店小二之前說的,那個跟他長得相似的客人,估計就是二哥了。
“大,大人?”一直沒存在感的王知縣,捧着大腹便便,又站了出來。
“怎麽了?”
“慎王爺……我們不是要找慎王爺嗎?”
“對!”肖叔倫一拍腦袋,剛才鬧了那麽大一處,他差點把人家少卿大人忘了。
“景川!”肖叔倫就這麽喊了一聲,“景川!你在哪裏?!”
“這裏!”
三公子話音落下,然後,高景川就神奇地出現了。
他走到肖叔倫面前“你沒事吧?”
“幸好有我二哥,我沒事。”
“那就好。”
王知縣一腦袋霧水,看了看兩人“你,你們……”
“人找到了,你下去吧。”三公子說。
“啊?”王知縣一頓,随即連忙點頭,“好!好!”
人找到就好!
…………
…………
王知縣走了,一院子的官兵也陸陸續續撤走了。
高景川與肖叔倫這次有機會說會兒話。
“剛才,你去哪裏了?”肖叔倫問。
高景川“進來後院的時候,你猜我發現了誰了?”
“誰?”
“那個姓馬的老頭。”
“人呢?!”
“跑了。”高景川說起來,有些懊惱。
話說,之前高景川來到後院,本來就打算跟肖叔倫來一個裏應外合。
他先是翻牆出去,找了一個百姓,讓他去縣衙報信,說大理寺的大人被困在這裏了,然後,他打算找一個地方躲着,暗中觀察。
就在這暗中觀察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镖局。
來者就是那個馬老頭!
那人謹慎的很,高景川稍微一靠近,他就發現了。
于是高景川索性就不躲了!
直接跟他交手。
那老頭武功不弱,高景川追了他幾條街,一時間不能将他拿下。
可,他畢竟不是高景川的對手。
眼看少卿大人就要生擒他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方向,正是镖局!
高景川當即變了臉色!
肖叔倫還在那裏!
馬老頭趁着高景川關心則亂的空隙,拔腿就跑!高景川本能要去追,但是,看看身後镖局的方向。他随即調轉了方向。
“幸好你沒事。”高景川看着眼前毫發無損的三公子。
肖叔倫延期“可惜了,讓人跑了。”
“沒關系。”高景川說,“犯人丢了,還能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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