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宛連忙又問“那些镖師呢?!
這個時候,正常人最應該問的,應該是,火藥怎麽在神像裏,或者是,镖局立馬怎麽會有古怪的神像?但是思宛卻直接問了镖師。
高景川微微眯眼,說“死的死,傷的傷。”
“怎麽會……”思宛聞言,緊縮眉心。她此時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不知是慶幸多一些,還是悲憤多一點兒。
“镖師裏面……”高景川聲音緩慢,說道,“莫不是有姑娘認識的人?”
思宛收斂了之前的表情,淡淡地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什麽镖師,但是聽說爆炸,心裏難免擔心。”
高景川說“那是你你心地善良。”
“少卿大人心情不好,是因爲那些镖師嗎?”思宛問道。
“差不多吧。”高景川的樣子明顯是不想解釋。
思宛一向會看人臉色,聽見高景川這麽說,按理說應該不在往下說了,但是,思宛頓了頓,繼續說道“少卿大人不妨跟我說一說?”
高景川轉頭看她,反問道“你很好奇?”
思宛回道“發生爆炸,這麽大的事情,我确實有些好奇。”
“你想聽什麽?”高景川又問。
思宛笑了笑,說道“少卿大人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這次爆炸,我知道的也不多。”高景川說,”當時是肖叔倫在場。“
“肖大人啊?”
“嗯。”
“那您都知道什麽?”
高景川看着她,說“案子交給是叔倫了,我不好多說。”
“哦……”思宛有些讪讪。
高景川見狀,忽然說道“我聽說,镖局的老闆很奇怪?”
“奇怪?”思宛眉眼低垂,問道“哪裏奇怪?”
“很神秘。”高景川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思宛的表情,“沒人見過他長什麽樣,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思宛撩了撩頭發“還有這麽神秘的人呢?”
高景川“是啊。”
“你說的,我倒是更好奇了。”思宛笑盈盈地回道。
…………
…………
那邊,高景川與思宛互相試探。
而這邊,肖叔倫則是帶着肖仲宇,兩人回到了縣衙。
好巧不巧的,人家趙清伊小姐從屋中走了出來。
後院中,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的遇上了。
趙小姐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三公子見到人家,也是滿臉尴尬,轉身就要離開。
一直跟在身後的肖仲宇見狀,看了看兩人,心中了然了。
“你的……爛桃花?”等到回道肖叔倫的屋中,肖仲宇眼帶笑意,調侃似的問道。
肖叔倫扶額“大哥,這個不重要。”
肖仲宇笑眯眯看他。
“不知道景川跟那個思宛……”肖叔倫說着,長長地歎了口氣。
“放心。”肖仲宇說,“王爺一看就是坐懷不亂的人,他對思宛不會怎麽樣的。”
“我才不是擔心他會對那個思宛怎麽樣!”肖叔倫翻着白眼,“我是擔心那個思宛對他、怎麽樣!”
“啊?”肖仲宇聞言,簡直哭笑不得。
“二哥,你不知道景川……”肖叔倫說着,又頓了頓。
“王爺怎麽了?”
“他就是行走的花蜜!”肖叔倫說。
肖仲宇“你這是什麽喻?!”
肖叔倫煞有介事“你要是經常跟他在一起,你就會發現,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有蜂兒蝶兒的惦記!”
肖仲宇聞言,愣了愣,然後大笑起來,拍着肖叔倫的肩膀““辛苦,辛苦啊……”
…………
…………
辛苦的三公子,終于把高景川等回來了。
高景川關門進屋。
“怎麽樣?”肖叔倫站起身,連忙問道,“問出什麽來了嗎?”
高景川點了點頭,但是頓了頓,又輕輕搖了搖頭。
“到底有沒有?”
“思宛跟镖局的老闆一定有聯系。”高景川說,“她挺關心那個老闆的,但是……其他的,我也沒有問出來。”
“那你都跟她說什麽了?”肖叔倫問道,仔細聽,有些酸溜溜的。
高少卿不知道聽出那酸意沒有,将自己跟思宛的對話說了一遍。
他平時話不多,一下子說這麽多,倒是少見。
“镖局出了事……看樣子,這個思也是有些急了……”一旁的肖仲宇,擰着下巴,說道,“皇上的影衛不是跟着她呢?”
高景川點了點頭。
“現在是初四盯梢。”
肖叔倫說“若是她按捺不住去找那個镖局老闆,我們這裏就有線索了……”
“可是,萬一她沉的住氣。不去找,”肖仲宇挑眉,說道,那“我們就白等了。”
“二哥,你的意思是?”肖叔倫看向肖仲宇。
隻見肖仲宇眯着眼,帶了一絲壞笑“我們再燒一把火。”
肖叔倫問“什麽意思?”
“這就需要王爺再犧牲一下了。”肖仲宇說。
“還讓景川犧牲啊?!”肖叔倫趕在高景川之前,有些不滿。
“這不是爲了快點破案嗎?”肖仲宇說着,看向高景川。
高景川“你說。”
看樣子,是打算“犧牲”一下了。
于是肖仲宇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
肖叔倫聽罷“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肖仲宇說。
“能成嗎?”肖叔倫表示懷疑。
肖仲宇拍了拍自家弟弟肩膀語重心長地跟兩人說“你們兩個,一個不懂得利用色相,一個舍不得對方動用色相,以後,可是要學會利用自己的長處啊!”
…………
…………
第二日,大清早,高景川再次來到了凝雪閣。
“少卿大人,您又來了。”思宛再見他,有些詫異,但是更多的是驚喜。
“嗯。”高景川說,“你這裏清淨些。”
“請進……”思宛将人迎進屋中。
“是不是案子太複雜了?”思宛溫柔地上前,她站在高景川身旁,想要幫高景川按摩一下肩膀。
高景川本能地想要避開,但是又想到了什麽,最後忍住了。
纖纖素手按上肩膀,思宛眼前一亮,臉上的歡喜掩飾不住。
“少卿大人,您一定很累吧?”思宛一邊幫高景川按摩,一邊說,“您的肩膀很僵硬呢。”
高景川“有點。”
他頓了頓“肖叔倫已經查到了镖局老闆的藏身之地。”
肩上的手倏然僵住了,雖然思宛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是這一下自然還是被高景川捕捉到了。
“镖局老闆的藏身之地……”思宛說,“那個神秘的老闆?”
告警了故意歎了口氣“這個老闆不簡單。”
思宛問“怎麽個……不簡單法呢?”
高景川見魚兒咬鈎了,穩穩地說道“事關案情,我不能透露太多。”
“您跟我說,我不說出去,就不算是透露案情了。”思宛追問。
她說完之後,估計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着急了,幹咳了一聲,說“我就是比較好奇,整日在這裏待着,樂趣本就不多。”
“人生哪有那麽多的樂趣。”高景川歎了口氣。
“少卿大人,也會說這麽消極的話?”思宛笑道。
“我爲什麽不能說?”高景川頓了頓,掠過神色上的不自在,說道“明日我變要走了,與姑娘說一說,倒也沒什麽。”
“什,什麽?你說什麽?”思宛一愣。
“我明日打算離開這裏了。”高景川道。
“爲什麽?”思宛瞪大了眼睛。
“案子全權交給肖叔倫了。”高景川說,“我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
“你……你爲什麽把案子交給肖叔倫!?”
高景川道“京中有事,我必須盡快離開。”
“離開……”思宛喃喃自語,似乎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個消息。
高景川頓了頓,說道“今日前來,也算是跟姑娘道别。”
思宛定定看着高景川。
“告辭了。”
…………
…………
高景川走出了凝雪閣。
不遠處,肖叔倫與肖仲宇在暗處等着他。
高景川走近兩人。
“說了?”肖仲宇問。
“說了。”高景川回道。
“等着吧。”肖仲宇努了努下巴,示意兩人盯着凝雪閣的動靜。
“二哥,你這個法子管用嗎?”肖叔倫看了半晌,就按凝雪閣一點兒動動靜也沒有,不由懷疑地看向自己的二哥。
“那個思宛鍾情王爺。”肖仲宇解釋說,“王爺想要離開,她也一定很想跟随。”說着,頓了頓,繼續道“但是,這裏又有事情絆這自己,若是你,你怎麽做?”
肖仲宇看向肖叔倫。
“盡快解決這裏的事情,跟上高景川!”
“對!”肖仲宇話音落下,隻見凝雪閣走出一個纖細的小厮。
“是思宛!”肖叔倫眼前一亮。
肖仲宇眯起眼睛“魚兒上鈎了,跟上去。”
“等一等。”高景川喊住兩人。
“怎麽了?”肖仲宇看他。
“思宛或許會上鈎,但是不會這麽容易上鈎。”高景川說。
“你什麽意思?”肖叔倫問。
“二哥,你先跟着她。”高景川說,“我跟叔倫再等一等。”
“好!”肖仲宇點了點頭,然後快速跟了上去。
肖叔倫“景川,你的意思是……一會兒,凝雪閣裏還會再出來一個思宛?”
“等一等吧。”高景川說,“思宛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話音落下,果然不出一會兒,凝雪閣中又急匆匆走出來一個人。
“是,是那個丫鬟!”肖叔倫一臉驚喜。
那丫鬟神色有些慌亂,左右不放心地看了看,才匆匆走出了凝雪閣。
“要不要跟上去?”肖叔倫問。
“跟上去。”高景川說。
…………
…………
思宛身邊的小丫鬟急匆匆出了凝雪閣,然後繞道走進了一條小巷子,進了巷子之後,丫鬟便鑽進了一輛馬車中。
高景川與肖叔倫跟在馬車後面。
“這是往哪裏去?”肖叔倫實在不解。
馬車走了大半個朗州了,也不見停下。
“繼續跟着。”高景川說。
果然,兩人又偷偷跟了一段路之後,那馬車停下了。
在一家府邸的後院。
丫鬟急匆匆敲開了後院的門。
高景川與肖叔倫藏在暗處,将那丫鬟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三夫人在嗎?”
“在。”
那個在字一出口,肖叔倫與高景川雙雙一驚。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聲音是那個馬老頭兒的!
“這是我們小姐交給三夫人的信。”丫鬟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
馬老頭接過了,低聲道“我會交給三夫人的。”
“那我走了。”丫鬟送完了信,連忙走了。
…………
…………
肖叔倫低聲問高景川。
“現在出手嗎?”
雖然三公子嘴裏這麽問,但是表情已經是迫不及待,躍躍欲試了。
高景川颔首“不給他逃到第二次了!”
說完,兩人默契地,同時出手。
此時的馬老頭剛将信塞進了胸口裏。
忽然兩道掌風,劈空而來!
馬老頭反應已經很很快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毀掉懷中的信!但是,對方出手太快了,加之又是兩個人,很快他被制服了。
高景川眼疾手快,一下子點住對方的穴道。肖叔倫這邊,則是從對方的胸口中掏出那封差點被毀掉的信。
馬老頭急的臉色又青又黑,一雙眼,惡狠狠盯着兩人!
肖叔倫當着他的面打開了那封信。
隻見裏面就寫了兩個字!
“轉移”
高景川也看到了心上的内容。
“三夫人?”肖叔倫看向高景川。
“嗯。”高景川點頭。
“抓人。”
“好!”肖叔倫将信塞進胸口,直接走進了院子中。
“你,你是誰啊?”後院的丫鬟見到肖叔倫,吓了一跳。
“别怕。”肖叔倫笑道,“請問,這裏是哪裏啊?”
三公子玉樹臨風,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如沐春風。
丫鬟頓了頓,臉微微紅了,說‘這,這裏是縣太爺的府邸。’
“王縣令?”肖叔倫有些詫異。
“是,是啊……”丫鬟道,“你究竟是誰!”
“你們王縣令,是不是有個三夫人啊?”
“是。”丫鬟看着肖三公子,“你到底是誰啊?!”
“帶我去見她。”肖叔倫說。
“憑,憑什麽啊?”小丫鬟雖然對肖叔倫很有好感,但是聽見了對方要抓走自家夫人,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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