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令?”肖叔倫有些詫異。
“是,是啊……”丫鬟道,“你究竟是誰!”
“你們王縣令,是不是有個三夫人啊?”
“是。”丫鬟看着肖三公子,“你到底是誰啊?!”
“帶我去見她。”肖叔倫說。
“憑,憑什麽啊?”小丫鬟雖然對肖叔倫很有好感,但是聽見了對方要抓走自家夫人,那還了得?
“大理寺抓人。”肖叔倫說。
“大,大理寺?!”
那丫鬟吓了一跳。
“算了,我自己找吧。”肖叔倫見丫鬟不配合,自己轉身走了。
丫鬟釘在原地,很久才反應回來!
“大!大理寺!”她白着臉,趕緊往三夫人的住處跑,去通知。
肖叔倫此時從暗處走出來,笑了笑追了上去。
…………
…………
“三夫人!三夫人!”丫鬟喊叫着,連滾帶爬地沖到三夫人的住處。
三夫人院子的臉老人,有些嗔怪她“好端端地,火急火燎地喊叫什麽!”
“大!大……”
“大什麽?”
“大理寺抓人。”肖叔倫走出來,緩緩說道。
那老嬷嬷一怔,臉色一變。
肖叔倫道“你們夫人呢?”
“外面嚷嚷什麽?”這時候,一個人從屋中走了出來。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鵝黃色衣服,看起來風情又妩媚。
反正是陪王知縣是瞎了。
當然,這不是中重點。
“你就是王知縣的三夫人?”肖叔倫問。
“是我,怎麽了?”那三夫人上下打量着肖叔倫,“你是誰?!”
“跟我走一趟吧。”肖叔倫道,“興源镖局的老闆。”
“什麽镖局?”三夫人一臉霧水,“你說什麽呢!還有!這裏是知縣大人家的後院!你這是私闖民宅!是有罪的!你知不知道!”
肖叔倫看着她,不由皺了皺眉。
不知是這個三夫人太能演戲了,還是……
肖叔倫沒有往下懷疑。
“我說話呢!你聽見沒有!”那個三夫人說着,人已經沖到了肖叔倫的面前。
肖叔倫看着對方虎視眈眈的樣子,往後退了退。
“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三夫人見肖叔倫的氣勢有些弱了,自己更加氣勢洶洶了。
話音落下,家丁已經沖進來了。
不僅是家丁,還有王知縣也挺着大肚子也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誰欺負我夫人!誰欺負我……”他韓嚷着,見到肖叔倫之後,忽然一頓。
“肖,肖大人?”
“嗯。”肖叔倫點了點頭。
“您……您怎麽會……”王知縣跟一隻傻狍子似的,愣怔在了原地,最後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裏啊,“您怎麽在這裏啊?”
“這是你家三分吧?”肖叔倫說。
“是,是……”王知縣點頭哈腰,“正是内人。”
“她涉嫌邪教。”肖叔倫書。
“邪教?!”
“邪教?!”
夫妻兩人跟幾乎是異口同聲。
“你說,說什麽?!”王知縣結結巴巴,“邪教?我内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胡說什麽呢!”這邊的三夫人也是一臉的詫異不解。
“我家夫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什麽邪教啊!?”王知縣張嘴
“對啊!什麽邪教啊!”三夫人一掐腰,氣勢洶洶,“你可不能睜眼說瞎話!我一個好好的婦道人家,什麽邪教不邪教的!”
肖叔倫此時也有些拿捏不準了。
眼前的三夫人……若是邪教的話,應該不是這麽個反應啊。
說話間,高景川已經壓着那馬老頭走了進來。
“你……”王知縣看着馬老頭,一臉納悶,“這又是怎麽會……”
“這是誰啊!”王夫人擰着眉心,看着馬老頭。
“夫人,這是馬婆婆的大哥,前幾天剛來府上幫忙的。”馬氏身邊的丫鬟回道。
“馬婆婆?!”肖叔倫一驚,“哪個馬婆婆!”
“就是……”那丫鬟說着,頓住了,“哎?馬婆婆呢?”
三夫人也左右看了看“剛才不是還在這裏嗎?”
“……”
“不好!”高景川低聲,“上當了!”
馬老頭此時,斜着眼,嘲諷地看着高景川。
“人呢!”高景川厲聲問道,點來了馬老頭的穴道。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馬老頭冷笑一聲。
高景川眉心緊縮。
看樣子,這個馬老頭不會輕易開口了。
“馬婆婆怎麽了?”三夫人開口問道。
“她是什麽時候來到你身邊的!”肖叔倫趕忙問道。
三夫人愣了一下,大約是王知縣對肖叔倫讨好的态度,三夫人也知道眼前這位是不好惹的主兒,想了想說“一年前了吧……我進府的時候,馬婆婆就來伺候我了。”
那就是說,馬婆婆一直是王知縣府裏的。
王知縣也連忙回道“我不知道府上有這個人啊!我不知道!管家!趕緊把管家喊過來!”
話音落下,管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老爺?”
王知縣半分不敢耽誤,連忙問道“那個馬婆婆是什麽來曆!”
“馬婆婆?”管家想了半天,一拍腦袋,“是一年前前進府的!她說自己家糟了旱災,想要來府裏謀一份差事,她手腳勤快,人也很有眼色,所以我就把她派到了三夫人這裏……”
說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高景川與肖叔倫“大人啊,有什麽事嗎?”
“……”
“沒事了,你下去吧。”肖叔倫擺手。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高景川道,“不過,也不虛此行,起碼抓住了他。”
說着,看了看手裏的馬老頭。
馬老頭又被點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先回縣衙吧。”肖叔倫說。
“嗯。”高景川颔首。
于是兩人帶着馬老頭回去了……
…………
…………
縣衙中,肖仲宇等着兩人呢,見到高景川手裏的馬老頭,眉梢一挑。
“女老闆呢?”
“跑了。”高景川說。
“跑了?”
肖叔倫抓了抓後腦勺,“我一時疏忽……”
“我也沒注意。”肖叔倫跟着說。
“也不算沒有收獲。”肖仲宇看着馬老頭,“人交給我吧,我審審看。”
“好。”高景川将人交出去。
“對了二哥。”肖叔倫問,“你去追思宛了,有發現嗎?”
肖仲宇聳聳肩“她帶着我繞了大半個朗州。”
“經此一事……”肖叔倫說,“思宛那邊,大概就會察覺了。”
…………
…………
此時的思宛,的的确确已經察覺了。
“怎麽會這樣……”
“小姐,我,我也不知道。”丫鬟道,“我按照你說的,把信送過去了,然後……我就回來了。”
“跟你沒有關系。”思宛擺了擺手。
她不笨,隻要稍加思忖,就能發現自己中了計。
“高景川……”思宛深吸了一口氣,攥起拳頭。
“少卿大人?”丫鬟說,“您不是心儀他嗎?”
“閉嘴!”思宛呵斥。
丫鬟縮了縮肩膀,不敢再開口了。
思宛盯着虛空的一處,目光陰沉。
“小姐,我,我先退下了……”丫鬟說。
“慢着。”思宛喊住了她。
“小姐?”
“我?”
“去請高景川來。”思宛說。
“現在嗎?”
“現在。”
“是……”
…………
…………
高景川這邊還正等着肖仲宇審馬老頭,這邊,丫鬟就來請人了。
“現在?”肖叔倫站在高景川身旁,看着思宛的丫鬟。
“是。”丫鬟說,“我們小姐請少卿大人現在就去。”
“我知道了。”高景川點頭。
說着,就要跟丫鬟走。
肖叔倫拉住他。
“怎麽了?”高景川回頭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
“我們小姐說了。”丫鬟開口道,“隻請少卿大人。”
肖叔倫皺了皺眉。
看樣子,思宛是打算跟高景川算賬了。
“沒事。”高景川拍了拍肖叔倫抓着自己的手。
“我不進去。”肖叔倫說,“我在外面等。”
眼看那那丫鬟要說什麽,肖叔倫打斷她“在哪裏等,也是等。”
高景川這次沒有說什麽,輕輕點了點頭。
…………
…………
凝雪閣一如之前,思宛的房間也一如之前。
高景川前幾個時辰,剛從這裏離開,現在又再次推門進去。
思宛聽見動靜,轉身看向肖叔倫。
“物是人非”這四個本該飽經滄桑的字,沒想到幾個時辰裏,就成現實了。
思宛沒了之前的迷戀與笑容。
“少卿大人。”思宛說着,走到了高景川的面前,雖然她帶着笑,但是笑容隻是停在了嘴角。
“你明日真的會離開嗎?”思宛問。
高景川道“不會。”
“所以,你就是在利用我。”她直直盯着高景川,根本不轉彎抹角了,直接問道正題。
“是。”高景川這邊,也承認了。
“好!好!”思宛大約也沒想到高景川會承認的這麽痛快,甚至,一點點地羞愧與抱歉之情都沒有。
“很好!”她咬着牙。
高景川說‘你跟興源镖局,還有邪教,什麽關系?’
“你問我?”思宛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高景川面無表情,回道“你不會說。”
“那你還問?”
“所以,我沒有問你。”高景川回道。
思宛頓了頓,好一會兒才理解了高景川話中的意思。
你不會說,所以我隻能利用你了。
“高景川!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恥了!”思宛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景川,像是看着自己破碎的美夢。
高景川看着她,冷冷說道“你認識之前的我?”
話音落下,思宛的憤怒登時收斂了許多,她神色中閃過一絲慌張來,但是很快就眼神好了。
即便這樣,高景川已經看出了端倪。
“你果然認識我。”高景川肯定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思宛往後退了退。
“你說你沒去過洛京。”高景川微微往前逼進一步。
“那又如何?”思宛皺眉。
“但是,你口口聲聲一直喊叔倫三公子。”高景川道。
“他是将軍府三公子,我這麽喊,有什麽錯”
高景川“他們喊的都是肖大人。”
思宛緊縮眉頭,又往後退了退。
“我說過,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高景川說,“這句話,我沒騙你。”
思宛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高景川說,“我給那個朋友寫了信。”
“你究竟在說什麽。”
“沒什麽。”高景川說,“思宛姑娘還有事嗎?”
思宛這次想起來,自己是來質問高景川的,結果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若是沒事,我告辭了。”
“高景川!”思宛盯着他的背影,“你喜歡我嗎?”
高景川搖頭。
“你會後悔的!”思宛冷冷盯着他。
高景川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
…………
從凝雪閣出來,肖叔倫連忙走上前。
“怎麽樣?”三公子關切道,“她沒跟你動手吧。”
“動手?”
“女人發現自己被喜歡的人利用了……”肖叔倫道,“反應難道不是抽人耳光嗎?”
高景川有些無語“你從哪裏覺得是抽耳光的?”
三公子說“話本裏這麽寫的。”
高景川“……”
“所以,話本裏是假的?”三公子好奇問道。
“反正,思宛姑娘沒有動手。”
“那她還不錯……”三公子捏着下巴說。
高景川跟不上他的思緒了,直接轉身走了。
“去哪裏啊?”肖叔倫連忙跟上。
“去看看你二哥審問的怎麽樣了?”高景川說。
三公子點着頭,連忙跟上去。
…………
…………
此時肖仲宇從牢房中出來,身上的血腥味兒更重了。
“二哥?”肖叔倫走上前去,“問出來了嗎?”
肖仲宇搖搖頭“先等等吧。”
“問不出來?”
“這個老頭比其他人都嘴硬。”肖仲宇搖着頭,說道,“想他開口,一時半會兒是做不到的。”
“那要多久?”肖叔倫追問。
“一般遇到這種嘴硬的……”肖仲宇想了想,說道,“我大概需要兩三天時間。”
“兩三天啊……”肖叔倫有些擔心,“那這期間,那個馬婆婆不會折騰出什麽事情來吧?”
肖仲宇想了想說“這确實是一個問題,但是,我這裏已經最快了。有時候敖幹犯人,需要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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