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倫轉頭看看那兩個屋子,眉心皺起來。
那個西邊的屋子,他是不想再去了,想起詛咒蠱,三公子隻起雞皮疙瘩。
肖叔倫再次走進了東邊的屋子。
說不準,剛才還遺漏了什麽線索。
東邊的屋子,裏面一個祭壇,祭壇的中間是空着的,像是有神東西被拿走了。
肖叔倫在屋中的四周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
最後還是站在祭壇的旁邊。
這個祭壇是石頭雕刻成的,也沒有什麽機關,肖叔倫在祭壇的周圍好好檢查了一遍。
周遭幹幹淨淨。
但是……
肖叔倫的鼻子動了,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頭暈惡心,沒有注意過氣味,但是現在吃了初八的藥,腦子清明,鼻子也跟着靈活起來。
三公子,自己聞了聞那味道。
很淡很淡,若有似無。
若不是肖叔倫的鼻子很好使,常人一定會忽略這一點的氣味的。
“艾草?”肖叔倫使勁兒吸了吸鼻子,那類似艾草的氣味兒更淡了。
肖叔倫在祭壇周圍努力地聞了聞,然後在中空的那個地方,氣味更加清晰了一些。
肖叔倫在那中空的縫隙中,發現了一片兒小小的葉子,指甲大小的一小片兒,還夾在了石縫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真的是艾草……”三公子将那艾草從石縫中捏出來,上下看看,不由喃喃自語一句,“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是啊,一個祭壇的周圍,怎麽會有艾草葉呢?這個院落逼仄狹小,旁邊是詛咒蠱,這邊是祭壇,這祭壇詭異古怪,但是,艾草卻是很常見的東西!
肖叔倫拿出白布,将艾草包起來,小心翼翼放進自己的袖口中。
之後三公子再檢查了其他地方,再無發現了。
…………
…………
要說毫無發現,那就說高景川了。
肖叔倫将那院落交給影衛暫時看管,就趕去找高景川了,他想跟高景川說一下自己查到的線索。
在縣衙見到高景川的時候,肖叔倫一愣。
“沒找到人啊?”他走過去。
高景川看他“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表情告訴我的。”肖叔倫自然而然地說。
一向沒有表情的少卿大人“……”
“人不見了。”高景川說,“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不過,找到的可能不太大。”
“這個孟捕頭是怎麽得到消息的?”肖叔倫問。
高景川搖搖頭。
“沒關系!”肖叔倫安慰高景川,說,“我們這邊,進展很快,一定能找到那個孟捕頭的。”
高景川問“你哪裏呢?看樣子,是發現大線索了。”
“是!”肖叔倫道,“走,我帶你去看看!”
說着,帶着高景川去了那個逼仄的小院落。
正在看守院落的是,是影衛初十。
初十見到高景川,先給了他一粒藥丸。
“王爺,請服下。”初十道。
高景川接過,不明所以,他看向肖叔倫“這是……”
“吃了這個藥,你進屋的時候,就不會走火入魔了。”肖叔倫說。
高景川點點頭,聽話地服下藥丸。
“走吧。”肖叔倫領着他走進詛咒蠱的房間。
高景川剛進去之後,也被驚到了。肖叔倫就将詛咒蠱的事情,跟他解釋清楚了。
“東邊的房間呢?”高景川明白了詛咒蠱的事情,問肖叔倫,“那邊的屋子,莫非也是……”
“不是。”肖叔倫說,“初八說,那邊是祭壇。”
說着,帶着高景川去了旁邊的屋子。
“你先看一看。”肖叔倫按着自己袖子中的艾草沒有說,他不想左右高景川的判斷,說道,“你一向比我細心,你仔細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
高景川跟肖叔倫一樣,将屋中仔仔細細搜了一邊。
最後,少卿大人搖着頭“很幹淨。”
那意思,沒有線索。
“我這裏倒是查到了一點點的線索,也不知道是是不是線索。”肖叔倫說着,将袖子中的白帕子掏出來。
高景川走到他身邊。
肖叔倫小心翼翼地打開白帕子,露出裏面的艾草。
“我在那個地方發現了這個。”肖叔倫指着祭壇中空的位置,說,“真不明白,這裏面怎麽會有艾草……”
“這是……”高景川盯着肖叔倫掌心裏的艾草。
“怎麽了?”肖叔倫問,“有什麽發現嗎?”
“我去那個孟捕頭家的時候,他家中有這個東西。”高景川說。
“孟捕頭?”肖叔倫想了想,“所以,很有可能是孟捕頭之前來過這裏。”
高景川道“很有可能。”
“并且……”高景川看着那祭壇的中控處,說,“他估計是拿走了這裏面的東西。”
“找到他,是不是就能找到祭壇上少的東西?”肖叔倫問。
高景川輕輕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
…………
此時,肖叔倫跟高景川那邊有了新的線索。
初八這裏也已經找到了源興客棧。
他本要進去找蕭見楚,但是剛走裏面,就見蕭見楚與一個人聊得正歡。
初八太了解自己的主子了,他一般笑得最燦爛的時候,往往是心裏算計的時候。
他走向蕭見楚的腳,轉了一個方向,走到了蕭見楚的旁邊的桌子去了。
“客官?吃些什麽?”店小二歡歡喜喜倆問。
初八随便點了幾個菜,然後不動聲色地聽着蕭見楚與那人的對話。
…………
…………
坐在蕭見楚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這家客棧的老闆。
他與蕭見楚相談甚歡。
“這麽說,洛京卻是有意思的很。”那老闆說着,幫蕭見楚斟了一杯酒,“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去洛京看看。”
蕭見楚笑得“開懷”,意味深長“會有機會的!”
“但願吧!”那老闆笑盈盈地舉起酒杯,“我再敬你一杯。”
蕭見楚端起酒杯“幹。”
兩人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似乎還不夠盡興,蕭見楚道“這酒的味道有些淡,你這裏有沒有烈酒啊?”
“楚兄,你喜歡喝烈酒?”那老闆看着高景川,“看樣子,你可不像。”
“相貌是會騙人的。”蕭見楚眯眼微笑。
那老闆一頓,随即笑道“是啊,是啊,相貌是會騙人的……”
“先不說這些。”蕭見楚道,“到底有沒有烈酒?”
“有!”那老闆道,“我這裏有漠北的燒刀子,保證夠勁兒夠烈!”
“那就拿過來!”蕭見楚說,“我們一見如故,不醉不歸!”
“好!”那老闆看起來文文弱弱,普普通通的,沒想到是個喝起酒來,是個豪爽的性子。
他道“這裏人多!我上面有雅間,夠我們一醉方休!”
“好!那就上去!”蕭見楚站起身來。
估計是站得太猛,蕭見楚腳下一踉跄,差點摔倒。
初七連忙扶住他。
“公子……”初七小聲道,“您有些醉了,這酒……”
“還沒喝盡興呢!接着喝!”蕭見楚不理會初七,看樣子是非要去雅間喝酒了。
初七沒有辦法,隻好扶着蕭見楚去。
路過初八的時候,初七稍微頓了頓。
初八佯裝喝茶,從表情上什麽也看不出,但是影衛隻見交流的暗号,他已經傳給了初七。
有要事要禀報!
…………
…………
話說蕭見楚那邊跟着老闆去雅間喝酒去了。
他們前腳上去,後腳思宛就領着趙清伊走進了這家客棧。
“怎麽想到來這裏吃早飯?”趙清伊問思宛。
思宛笑道“這裏的醉蝦味道一絕,我想帶你嘗一嘗。”
“是嗎?”趙清伊笑了笑,跟着思宛走進去。
剛走進去,就見到初八。
趙清伊是認得初八的,見到他,微微一怔,但是趙姑娘很快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
“今天的人挺多的。”思宛說,“我們不如找個雅間?說話也方便。”
“好。”趙清伊點點頭,一切都聽思宛的。
思宛讓店小二找了雅間,帶着趙清伊上去了。
這雅間好巧不巧的,就在蕭見楚旁邊。
要去思宛說的雅間,就要先路過蕭見楚這邊的雅間。
趙清伊走過的時候,好巧不巧的,蕭見楚這裏沒關門呢。
趙姑娘往裏面掃了一眼,然後驟然一驚!
這!裏面的人是……是……
曾經天子出行,她是遠遠地看過一眼的,聖上豐神俊朗,隻一眼,就能讓人印象深刻。
所以,趙清伊一眼就認出了蕭見楚。
我的天!皇子怎麽在這裏!?
見到初八還能淡定的趙清伊,在見到蕭見楚的時候,有些失态了。
“怎麽了?”思宛順着趙清伊的目光看過去,見到裏面的蕭見楚的時候,她微微一頓。
“沒什麽。”趙清伊回了神,有些羞澀似的,小聲道,“本以爲少卿大人是世上一等一的美男子,沒想到……”
思宛也緩緩回過神來,說“是啊,沒想到,還有能與少卿大人一較高下的容貌呢。”
“我們走吧。”趙清伊道,“盯着人看,挺無禮的。”
“嗯。”思宛說着,又不禁看看蕭見楚。
此時蕭見楚看過來,四目相交,思宛的臉微微一紅,随即又似乎惱怒自己的失态,連忙帶着趙清伊走了。
…………
…………
走到兩人的雅間中,思宛才緩緩平靜下來。
“客官。吃點什麽?!”店小二的聲音,拉回思宛的神智。
“醉蝦。”思宛說着,看向趙清伊,“你還有想吃的嗎?”
“來一些清淡的小菜的吧。”趙清伊說。
“好!”店小二記下了,下去了。
此時的思宛已經全然不見剛才的心猿意馬,她冷靜下來之後,倒是若有所思起來。
隔壁雅間的男子……說起來,似乎跟高景川有幾分相似……
趙清伊不願意思宛多想,連忙說道“你今天約我來吃飯,是有事情吧?”
“是啊。”思宛回道,“我想請你吃醉蝦。”
趙清伊笑了笑,搖頭道“我知道,不是單純吃飯的。有什麽話,我們直說吧……”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之前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跟少卿大人說了,他抓到了那個煮茶的的師傅了,還問出不少事情啦,所以……”
趙清伊看着思宛,後面的話頓了住了。
“所以什麽?”思宛看着她。
“所以,你是決定站在我們這一邊了嗎?”趙清伊問出了這句話。
思宛笑了笑“如果,我說是的,高景川會相信我嗎?”
“我會相信你。”趙清伊說,“少卿大人那邊,我不知道。”
思宛歎口氣“你還真是沈歸雁啊……”
“什麽?”趙清伊一頓,問道,“我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覺得,剛才的話,像是你會說的話。”思宛說。
趙清伊笑了笑,一時間拿捏不準思宛的心思,趙清伊也不敢貿然開口。
“其實,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要表明我的心意。”思宛說,“我喜歡高景川,你知道吧?”
“知道。”
“喜歡一個人,就想跟他在一起,你也能理解吧?”
“理解。”
思宛笑了笑,說“我想了很久,與其跟他作對,讓他忌憚我,恨我,我不如站在他那邊。讓他感謝我。”
趙清伊道“所以,你才跟我說……”
“是。”思宛說,“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是……必須是高景川親自來跟我說。”
“我知道了。”趙清伊點頭,“我會告訴少卿大人的。”
思宛笑了笑。
“客官!您的飯菜來了!”店小二歡歡喜喜進來了,暫時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是您點的醉蝦!這是您點着清淡小菜……”店小二一邊布菜,一邊熱情的介紹着。
“好了,你先下去吧啊。”趙清伊說,“剩下的我來。”
初三跟她說過,沈歸雁是個不習慣人被人伺候的性子,所以,她平時去酒樓吃飯,不勞煩店小二布菜。
趙清伊此時是沈歸雁,自然要演到底了。
她将店小二打發下去了,自己親手布菜。
思宛看着她,更加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沈歸雁。
“哎……”思宛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怎麽了?”趙清伊問她。
“沒什麽。“思宛道,“隻是感慨,世事無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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