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雅間中,蕭見楚與那老闆正喝的盡興。
初七站在一旁,看着一杯酒一杯酒喝下去的蕭見楚。
“這位小哥。”老闆像是喝高了,忽然看向初七,“你别光站着了,一起喝一杯吧?”
“我是伺候公子的。不用了。”初七道。
“把酒言歡,還說什麽下人不下人的?!”老老闆看向蕭見楚,“你說是不是?!”
“是!”蕭見楚大手一回,“坐!喝酒!”
“公子……”初七猶豫了一下,蕭見楚看了他一眼,皇上看似醉得熏熏然了,但是刹那的眼神清明,初七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是。”初七知道蕭見楚清醒着,于是坐下了。
“我酒量不濟,隻……”
“喝!”蕭見楚忽然搭上初七的肩膀,“不醉不歸!”
初七脊背繃緊,他知道蕭見楚的意思了,那是要他喝醉呢。或者,說,裝醉。
“是……”初七拘謹地端起酒杯,沖老闆道,“我敬你。”
“幹!”
酒杯碰出一個清脆的響兒,初七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老闆笑着看着兩人,更加熱情了“繼續,繼續!”
酒過了不知道幾巡了,初七撐不住,趴在桌子上,動彈不得了。
蕭見楚也喝的雙頰泛紅。
同樣是醉酒,若是常人醉了,那叫醉鬼!但是若是蕭見楚這種容貌的人,兩頰染紅,帶着鄂一中說不出的魅惑!
那老闆直直地盯着蕭見楚。
“公子?”他輕輕推了推蕭見楚。
蕭見楚含糊地應了一聲,若有似無的,看起來已經醉的迷糊了。
“公子?!”那老闆站起身,走到蕭見楚身邊,又晃了晃他的肩膀。
這次,蕭見楚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
“公子!小哥?”那老闆加重了音量。
初七跟蕭見楚都沒有反應。
那老闆緩緩站直了身子,眼中的醉意已經消散的幹幹淨淨,隻有一片冷陰跟陰森。
他将蕭見楚扛起來。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老闆,沒想到力氣很大,扛起蕭見楚一個成年男子,竟然沒有費力氣。
蕭見楚迷迷糊糊趴在他身上,像是胃被頂着有些不舒服了。
“不許動……不許動……”蕭見楚呐呐自語了一聲。
那老闆隻當他是說胡話,沒有多在意,如果此時他往後看一眼,或許會看見初七那微微的動作。
就在蕭見楚被老闆帶走的時候,初七心裏焦急,想要跟上去。
蕭見楚那句話話,是說給他聽得。
初七咬着牙,暗中攥着去哪偷,他的頭趴在酒桌上,隻能眼睜睜看着蕭見楚被帶走了。
…………
…………
客棧裏人多眼雜,那老闆可不敢光明正大的帶着蕭見楚往走廊走。
他們所在的那個雅間,是有暗室的,穿過了衣櫃之後,就是一個暗門。
老闆扛着蕭見楚,走進了暗室之中。
那暗室竟然不小,跟旁邊的雅間是一樣大小的。
隻是布置跟雅間截然相反,雅間是爲了招待客人的,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布置,但是這個暗室,更像是一件私人的刑房!
蕭見楚佯裝醉的一塌糊塗,不動聲色已經将這裏打量了一遍。
“死豬!”那老闆将蕭見楚扔下去。
皇上被任摔在地上,依舊坦然地裝着醉。
那老闆惡狠狠看他一眼,然後氣哼哼地找來一條鐵鏈,想要将高景川的手腳扣起來。
蕭見楚倒也沒有反抗,任由那老闆将自己手腳铐起來。
把人拷起來之後,那老闆往蕭見楚的嘴裏塞了布條,讓他喊叫不出來。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走出了暗室。
…………
…………
暗室連接這雅間,老闆将蕭見楚綁在了暗格中,自然要将初七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但是,在這裏,将人殺了也不合适。
老闆歎口氣“真是便宜你個奴才了!”
他惡狠狠說了一句,然後也将初七帶到了暗室之中。
初七跟蕭見楚的待遇一樣,直接别老闆仍在了地方。
躺在地上的初七看見了自家皇上,被人綁在了樁子上,嘴裏還塞着布條!
他家皇上!哪裏受過這個?!
初七一下子就驚了,恨不得把那老闆碎屍萬段!
此時,老闆也正有此意。
初七跟蕭見楚的待遇,這時候才顯出不一樣來。
老闆從刑具中,找了一把順手的鋸子,然後沖着初七去了!
初七心裏一急,心道要是現在自己挑起倆把這個老闆當場擊殺了,會不會壞了皇上的事情?畢竟,皇上被綁成那個樣子了,還陪着那老闆演戲呢。
就在初七思忖的時候。
“嗚!嗚嗚嗚!”蕭見楚那邊傳來了動靜。
本來要對初七下手的老闆,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蕭見楚。
蕭見楚此時看起來已經清醒了,他瞪着那老闆,像是不明白怎麽回事似的。
那老闆歎口氣;“你現在醒了?那正好,我正打算殺了你的屬下,讓你看着,或許更好。”
裝醉的初七“……”
蕭見楚一直嗚嗚嗚地掙紮着。
初七瞄向蕭見楚。
你以爲他家皇上在求救?不,他演戲演得正盡興呢。
這盡興打動了那老闆,他暫時放過出去,走到蕭見楚面前“你給我老實些!”
說着,舉着鋸子在蕭見楚眼前晃。
蕭見楚像是給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這讓老闆很滿意。
自己的滿意若是沒人分享,總是要削減幾分的。
老闆沖蕭見楚道“我把你的布條拿走,你保證不叫,你要是敢喊,我當初殺了你!”
蕭見楚不住地點着頭。
老闆将他嘴裏的布條取出來。
“你,你是誰……”皇上将一個受驚的,害怕的公子哥演的入木三分。
“我?”老闆道,“我是專門殺你這種小白臉的!”
蕭見楚咽了咽唾沫“爲什麽殺我?我們無冤無仇……”
“不爲什麽,就因爲你長了一張小白臉,我最恨你們這種小白臉!”說起這些,老闆眼中的恨意迸出來,恨不得當場手刃了蕭見楚。
蕭見楚說“就因爲……我……我長得好?”
“我可從不覺得你長得好!”那老闆冷冷道,“你們這種小白臉,也就騙騙那些無知的女人!”
蕭見楚道“所以,你要殺我?”
“這就夠你死一萬次了!”那老闆狠狠道,“你要是聽話,我或許考慮讓你活下去!”
他嘴上這麽說,但是神情可沒有一絲一毫放人的意思。
要是高景川此時在這裏,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老闆在說謊了。他隻是将生的希望留給蕭見楚,然後最後再狠狠地剝奪走!
這種事,他做得多了!
“我聽你的!你就放過我?”蕭見楚顫顫巍巍地問。
“是。”老闆毫無誠意地保證。
“好,我都聽得你。”蕭見楚道,“你想我做什麽?!”
“我想想啊……”那老闆神情愉悅,慢慢悠悠地思忖着讓人痛苦的法子。
“這樣吧啊!”那老闆道,”你就親眼看着我是如何殺了你奴才的!中間不要眨眼!“
初七“……”
“可以換一個嗎?”蕭見楚問。
“不可以!”那老闆道,“你沒有跟商量的資格!”
“可是,現在的話……”蕭見楚說,“你要不,讓我跟我的屬下是說幾句話?”
“他都醉成這個樣子,聽不見!”
那老闆表情緩緩興奮起來,舉着鋸子朝着初七去了。
蕭見楚歎氣“先别殺,讓他不能動,就好。”
那老闆回頭。
“我說了!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以爲蕭近是跟自己說的,其實,此時的初七已經得到了蕭見楚的指示,準備動手了。
不殺了,隻讓他不能動。
很簡單,點穴就好。
就在初七瞄着那老闆的穴道,老闆舉着鋸子緩緩靠近初七。
“老闆!老闆!出事了!”此時外面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有些焦急,“老闆?老闆人呢?!”
他沖進雅間中,沒見到自己老闆,急急地往其他雅間去了。
此時的初七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但是那老闆停住了動作。
“出事了?”他皺了皺眉,然後随手抄起了鎖鏈将初七鎖起來。
給蕭見楚跟初七塞好布條,他出去了。
…………
…………
老闆走了之後。
暗室裏,初七跟蕭見楚面面相觑。
初七歎氣,緩緩掙開了鎖鏈。
蕭見楚也收了之前剛才瑟瑟縮縮的表情,皇上歎了口氣,狠狠一用力,手也從铐子出來了。
“皇上,您也會這個啊?”初七有些意外。
蕭見楚拿出嘴裏的布條,揉着手腕道“當初覺得有意思,學着玩兒的。”
初七走到蕭見楚面前“您沒事吧?”
“沒事。”蕭見楚說,“這個人就是力氣大些,沒有什麽本事。”
“這是怎麽回事啊?”初七再也忍不住了,“您爲什麽任由他把您帶到這裏?”
“這人是萬納邪教的護法。”蕭見楚說,“這些是他見不得人愛好。”
初七嘴角抽了抽“虐殺好看之人?”
“差不多吧。”蕭見楚說,“這人不舉,加上又被心儀的姑娘抛棄了,所以心裏已經扭曲了。”
初七讷讷聽着“皇上……您是怎麽知道的?”
蕭見楚道“你就當我跟爾爾一樣,做過預知的夢吧。”
前世的時候,蕭見楚還真的跟這個老闆打過交道!隻是那個時候,這個邪教不叫萬納教,也沒有如今這麽邪乎。
此時的萬納教這麽邪乎,蕭見楚心裏也清楚,他們的教主,或許跟梁爾爾或者跟自己一樣。是重生過來的。
“皇上……”初七心裏擔心,連公子都忘了喊。
“您留在這裏,是想接着這個邪教護法,接近那個教主嗎?”
“對。”蕭見楚說,“要說這個世上,誰能帶我去見到那個教主,這個護法就是其中一人。”
“可是,您留在這裏,他若是對您……”
“沒事,朕有分寸。”蕭見楚輕輕歎口氣,繼續道,“朕也有辦法讓他帶我們去見教主。”
“什麽辦法?”
“點穴,逼供。”蕭見楚說。
初七“……”
那之前遭受的一番,不都是白受了,直接點穴逼供不就好了?
“朕知道你在想什麽。”蕭見楚拍了拍初七的肩膀。
“屬下不敢。”
“是朕思量不周。”蕭見楚說,“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今日有你,事情自然不一樣了。”
“啊?”初七給蕭見楚說的一頭霧水。
他當然不會知道,也無從知道,前世的時候蕭見楚被這個老闆也抓起來過。
那時候隻有他一個人,沒有影衛。
那老闆紮了他一刀,不深,但是蕭見楚借着這一刀,反過來說服了老闆,帶他去見教主。
但是現在……
那老闆要對初七出手,蕭見楚總不能看着屬下在自己面前受傷。
“一會兒,他進來,你就直接點穴。”蕭見楚說。
“是!”
話音落下,腳步聲響起來。
“來了!”初七戒備,躲在了門口。
“吱呀……”門被小心翼翼推開。
初七手起手落!迅雷不及掩耳,猛地點向對方的穴道。
沒想到!對方反應也不慢,堪堪躲開了。
初七一驚!那老闆何時武功這麽好了!
又要出手!
“初七?!皇上!”對方喊道。
初七的招式刹在半空,暗室幽暗,他竟然沒看清對方長相。
“初三?”初七詫異,“你怎麽……”
…………
…………
此時的老闆正在大堂裏,好聲好氣跟客人道歉。
跟他之前的樣子天壤之别。
鬧事的客人是初八,他一直監視着蕭見楚去的雅間,也見到了皇上跟初七被帶進了暗室中。
那老闆久久不出來。
初八擔心蕭見楚出事,就辦成客人,鬧了起來!
初三利用這個時機,去見蕭見楚。
…………
…………
此時的,不管外面立馬怎麽鬧。
思宛倒是氣定神閑,她緩緩站起身來。
“今日,我要說的就這些了……”她看着趙清伊嗎,”這些話,就勞煩你跟少卿大人說了。“
“好。”趙清伊也跟着站起身,“這些話,我一定如實告訴少卿大人。”
“多謝了。”
“你客氣了。”趙清伊道,“應該是我說謝謝。”
思宛笑盈盈看着她,“那,我先走了。”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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