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地下室中,初七瞪大眼眼睛看着初三“你怎麽來了?”
“皇上,您沒事吧?”初三看向蕭見楚。
“朕很很好。”蕭見楚道,“你爲何在這裏?”
初三就将初八找到自己的事情跟蕭見楚說了。
“原來如此。”蕭見楚道,“朕這裏沒事,你還要去保護趙家小姐,去吧。”
“是!”
初三确定蕭見楚沒事,轉身就要離開。
他離開之後,老闆回來了。
他在大堂裏給客人賠罪,裝夠了孫子,現在一肚子火,走到暗室裏來,就是想那蕭見楚撒氣。
老闆沉着臉,罵罵咧咧走進了暗室中“雜種們!你們等久了吧!”
“我現在心情不好!别想我給你們一個……人呢?”老闆一驚!、
“你罵誰呢?”初七鬼魅一樣閃身出現。
那老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初七結結實實點住了穴道。
老闆瞪大眼睛全身被定住,根本動彈不得。
蕭見楚不緊不慢走到他面前。
那老闆直勾勾看着他,又是不解又是憤怒。
“初七,檢查他的嘴。”蕭見楚說。
初七點頭,毫不留情地掰開那老闆的嘴。
“有毒藥。”初七說着,将毒藥取了出來。
蕭見楚道“解開啞穴。”
“是!”
那老闆終于能說話了“你們,你們是怎麽……”
“就你這鐵鏈,鎖一些平常人倒是還行。”蕭見楚道,“元華,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說出教主的位置。”
“你!你究竟是誰!”那老闆瞪大眼睛。
“你怎麽會知道……”
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之前跟蕭見楚“把酒言歡”他都是說的化名!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有辦法見到教主。”蕭見楚說,“我想見他,你帶我去。我就饒你一命。”
“休想!”元華冷笑一聲“有本事,你殺了我!我是不會出賣教主的!”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食罰酒了?”蕭見楚看向初七。
初七會意。
再次點住了元華的穴道。
蕭見楚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等天色暗了,将他帶出去,然後交給肖仲宇。”
“是!”初七說。
…………
…………
皇上從暗室中走了出來,長長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早知道,朕就不折騰了,哎……”
“皇……!”此時初八鬼魅似的出現在蕭見楚身後。
“怎麽了?”蕭見楚幹咳了一聲。
初八一拱手“屬下有要事禀告!”
蕭見楚左右看了看,帶着初八去了自己的客房。
“說吧。”蕭見楚道。
初八不敢耽誤,連忙将詛咒蠱的事情,還有祭壇的事情,一一說了。
“朕知道了。”蕭見楚看起來并不吃驚。
這讓初八有些吃驚了。
“皇上,那些詛咒蠱……要怎麽處置?”
蕭見楚道“等抓到萬納教的教主之後,找個僻靜地地方,一條一條地分開,熬他們。”
“可是……”初八仍有忌憚,說,“若是給那養蠱人可乘之機……”
“不用擔心。”蕭見楚說,“養蠱人已經給抓住了。”
“什麽?”初八一愣。
蕭見楚“天黑之後,初七就将人送到肖仲宇手裏了。”
“您抓到了養蠱人?”初八對皇上的崇敬又更上一層樓,“您真是……”
“打住。”蕭見楚有些哭笑不得,“朕想見一見肖叔倫他們,他們人呢?”
“應該在縣衙。”初八說。
“那,朕去縣衙看看……”
…………
…………
蕭見楚走出了客棧,往縣衙走去。
路過一家胭脂鋪子,蕭見楚腳步微微一頓,一道古怪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皇上往裏面掃去。
一個賣胭脂的姑娘來不及收回目光,紅着臉,沖他笑了笑。
這種事,蕭見楚還是王爺時候,隻要上街幾乎經常遇到,但是坐了龍椅之後,就很少了。
皇上也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佯裝不察,轉身離開了。
“小姐,那個公子可真好看……”思宛的丫鬟小聲說道。
思宛笑了笑,緩緩放下了手裏的胭脂。
之前,她離開客棧之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旁邊的胭脂鋪子裏挑胭脂,說是挑胭脂,就是想試一試能不能碰到蕭見楚出來。
她運氣挺好,蕭見楚出來,還跟她對視了一眼。
“小姐?”丫鬟見思宛沉思,說道,“你覺不覺得,這個公子跟少卿大人長得很像……”
思宛冷笑一聲“同父異母,自然像。”
“同父異母?”丫鬟頓了頓,“少卿的大人的同父異母……那,那不就是?!”
當今上聖上啊!
丫鬟瞪大眼睛,“小姐,你,你開玩笑的吧?”
“是啊。”思宛又說。
丫鬟拍了拍胸口“小姐,你可吓死我了!”
“皇上,你就怕了?”思宛笑她,轉身離開了胭脂鋪。
丫鬟連忙跟上去“當今聖上啊!我!我一個小丫鬟,當然害怕啊……”
思宛笑了笑“有什麽怕的?前世還不是死得很慘?”
“前世?”丫鬟又給她說的一頭霧水。
思宛從來不解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徑直往自己的住處走。
“小姐,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皇上啊?”丫鬟滿心疑惑,追上去。
…………
…………
此時的皇上來到了縣衙了。
皇上這運氣不錯,正好趕上了高景川與肖叔倫回來。
此時,趙清伊也在找他們兩人,想把思宛說的話跟他們傳達一下。
很巧的,幾個人在縣衙門口遇見了。
都是一頓。
特别是趙清伊,對着蕭見楚,不知道行禮好還是不行禮好。
“都是朋友。”蕭見楚一句話,消除了她的顧忌。
“要不,一起吃個晚飯?”肖叔倫建議道。
“好。”蕭見楚點頭。
…………
…………
這頓飯是在初三所在的客棧吃的,朗州之行的幾個重要的人都在場,除了要肖仲宇。
雅間裏沒有人了,趙清伊沖這蕭見楚行禮“參見皇上……”
“起來。”蕭見楚道,“不是說了,今日都是朋友。”
說着,示意幾人都入座。
肖叔倫想起詛咒蠱的事情,心裏一急“皇上!初八跟你說了沒有詛咒蠱……”
“說了。”蕭見楚道,“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解決了?”三公子愣了愣,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蕭見楚就将事情跟他解釋了一遍。
三公子這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麽說……我們現在剩下的,就是找到那個教主!”
“嗯。”蕭見楚點了點頭。
肖叔倫想了想“如今,那個孟捕頭失蹤了……那個教主!是不是就是孟捕頭!?”
“不是。”蕭見楚很是笃定。
肖叔倫“怎麽這麽肯定?”
“捕頭這種活兒,又髒又累,她一個女人怎麽會做這種事?”
“女,女人?”肖叔倫瞪大眼睛,“皇上,你是說,萬納邪教的教主,是女人!”
“是啊。”蕭見楚道,“朕沒有說過嗎?”
“沒有啊!”肖叔倫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要是眼前的人不是當今聖上,他估計都要罵人了,“這種重要的線索,您怎麽現在才說。”、
蕭見楚笑了笑“現在我告訴你了,她是女人,你有線索嗎?”
沒有……
萬納邪教的教主,神秘如斯,肖叔倫就算之前知道她是女人,也沒有線索可查。
三公子被皇上的說的語塞。
一旁的高景川開口“線索早些說,總比晚些好。”
蕭見楚看他。
少卿大人動了動,似乎是覺得不夠,他看着蕭見楚,不卑不吭,繼續道“若是早就确定調查方向,可以節省時間。”
三公子看着高景川,又看看蕭見楚。
“那個……”肖叔倫幹咳一聲,在桌下輕輕扯了扯高景川的衣角。
“皇上,您看……”三公子想化緩解一下氣氛。
哪有高景川這麽沖的,蕭見楚說到底是皇上啊!面子多少要給的。三公子這麽想的時候,顯然是忘了之前自己對蕭見楚的态度。
“皇上?”見蕭見楚不說話,肖叔倫以爲他生氣了,三公子有些慌了。
“哈哈!”就在此時,蕭見楚忽然笑了。
笑了……
“皇上?”
蕭見楚道“說的對,我應該早些說的,這件事是我疏忽了。”說着,皇子自罰了一杯。
肖叔倫“……”
“說正事吧。”蕭見楚放下酒杯,道,“我聽說,爾爾來信,給你們說了預知夢的事情?”、
“是。”肖叔倫道,“小表姐說,思宛可能跟她一樣,做過預知的夢。”
“那個姑娘,叫思宛?”蕭見楚問。
“嗯。”肖叔倫道,“是個青樓名妓,之前在凝雪閣,後來自己跟自己贖了身,現在住在……”
說着,看向趙清伊。
趙清伊從善如流,接過話茬,說“住在康安巷。”
蕭見楚看向她“你一直冒充沈歸雁,與她接觸。”
“是。”趙清伊道,“她一直以爲我就是沈歸雁。”、
“她是不是問了你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蕭見楚問。
趙清伊吃驚,沒想到皇上連這個都知道。
“是。”趙清伊頓了頓,看向一旁的初三,“好在有初三先生,他告訴我怎麽回答了。”
初三不敢居功,擺着手,說“我的這些也是梁小姐在信裏教的。”
“看來,這個思宛也是做過預知夢的人。”蕭見楚緩緩道。
“看樣子是的。”初三說,“從梁小姐的來信來看,這個思宛就是做過預知夢,所以才知道那麽多。還有……”
初三頓了頓“梁小姐,讓我跟你說,思宛的這個預知夢,怕是跟她一樣。”、
蕭見楚一頓。
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
特别是趙清伊,她一直聽初三喊什麽梁小姐,還有肖叔倫說什麽小表姐,姓梁又是三公子的小表姐,那不是前皇後嗎?前皇後不早就死了嗎?
趙清伊好奇這個所謂的梁小姐是誰,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去追根究底。
“我知道了。”蕭見楚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他知道了什麽?衆人不解,這個思宛做過預知,跟梁爾爾一樣……這意思,好像還有人不一樣。
蕭見楚“如今看來,這個萬納教主的語言,是思宛跟她說的。”
衆人點了點頭。
“正好。”趙清伊說,“我要說一件關于思宛的事情。”
大家看向她。
趙清伊道“今天,思宛約我出門了,跟我說了一番話。”
肖叔倫性子急,問“她都說什麽了?”
“她說……”趙清伊道,“她說她可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但是前提是,要少卿大人去問她。”
蕭見楚眉梢一挑,看向身旁的高景川。
高景川面無表情。
趙清伊繼續道“思宛說,她無疑跟少卿大人爲敵,如果可以,她想站在我們這邊,跟我們一個陣營。”
肖叔倫皺眉“她之前跟萬納邪教勾結的時候,怎麽不想站在我們這裏了?”
趙清伊道“總之,思宛的意思是,她可以幫我們,但是,希望是少卿跟她接洽。”
衆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高景川神上。
高景川道“我可以去試試她。”
“她難道知道教主誰誰?”肖叔倫問。
趙清伊回道“她說她也不認識教主,之前的預言都是通過镖局老闆說的,她在萬納教裏,也就是一個旁觀的存在,不重要的。”
“我不覺得。”三公子道,“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她想做什麽,瞎子都一清二楚!”
“能理解。”蕭見楚說,“畢竟,景川是男主角……”
“哈?”肖叔倫又被蕭見楚說的一頭霧水。
蕭見楚笑了笑,沒有解釋。
其實很好理解,梁爾爾重生之前,是看過那本叫《大家閨秀》的書,書中講的就是高景川與沈歸雁的事情,估計思宛看梁爾爾看的是一樣的書。
讀者喜歡上男主,很平常的一件事,何況思宛這種青樓女子,身處那種腌臜之地,内心定然是極度渴望像高景川這種才貌雙全,身份顯貴,還深情不移的男子。
隻是……
皇上心道,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大家閨秀》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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