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出來了?”肖仲宇剛走出來,隻見十二走了過來。
“影衛大人,你怎麽在這裏?”肖仲宇問。
“是這樣的。”十二說道,“皇上讓我來幫你……”
他頓了頓,抓了抓後腦勺“我也想跟你學習學習。”
肖仲宇痛痛快快地點頭,說“那沒問題,不過,時間不找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多謝二公子!”十二說,“那,我請你吃飯吧?”
肖仲宇倒也沒有客氣“走。”
…………
…………
肖仲宇跟十二一起吃飯的客棧,就在初三所住的那家客棧。
正好趕上了飯點兒,挺巧了,肖叔倫跟高景川一起來了。
“二哥?”肖叔倫瞧見肖仲宇,上去就問“審問的怎麽樣了?”
“甭提了。”肖仲宇道,“是個難纏的!”
“先不着急。”高景川道,“慢慢來。”
“是啊,先吃飽飯,再說!”肖叔倫一擺手,“今天這頓飯,我請。”
“三公子,可别。”十二說道,“我說了要請客,讓我來把。”
肖叔倫倒是不在乎誰請客,能吃飯就好。
“我請大家吧。”十二說着,跟店小二要了雅間,帶着衆人進去吃飯了。
…………
…………
一張桌子,坐了四個人。
飯菜陸陸續續端上來。
肖仲宇最先歎了口氣“這個人源興客棧的老闆啊,估計要費上些時間了。”
肖叔倫道“比那個馬老頭還難審嗎?”
肖仲宇點了點頭“我聽人說,他是護法?”
“皇上是這麽說的。”十二說道,“皇上還說了,這個人可以帶我們找到教主。”
“那我估計,更不好審了。”肖仲宇喝了口酒,說,“之前馬老頭隻是一個小頭目,就這麽嘴硬,這下換成護法,難上一層樓。”
十二道“二公子,莫着,我跟你一起審。”
肖仲宇點l點頭。
“說起那個邪教教主……”肖叔倫道,“皇上還說她的是女的呢!”
說着不由看向高景川“你覺得,會不會是思宛?”
高景川搖搖頭“不是。”
三公子挑挑眉梢,單手托着腮,微微泛酸道“怎麽這麽肯定?”
高景川道“若是教主是她,她不會主動來招惹我們。”
少卿大人又頓了頓,說“但看這些護法跟小頭目,聯系如此神秘,口風如此之嚴,那個教主定然是個小心的人。”
思宛不符合這一點。
三公子聳了聳肩。
“你今日去見思宛了?”肖仲宇問高景川。
高景川點頭。
“有其他線索嗎?”
髙楚見想起思宛說的重生的事情,這件事與邪教沒有什麽關系,又涉及梁爾爾與蕭見楚,他便沒有說話。
于是少卿大人搖了搖頭。
“不用灰心。”十二說,“如今已經抓住了源興客棧的老闆了,不愁找不到那個教主。”
肖叔倫點頭“找到那個躲躲藏藏的教主!我們就把萬納邪教一窩端了!然後回洛京去。”
高景川少見的,說起回洛京,也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先吃飯吧。”肖仲宇給肖叔倫夾菜。
肖叔倫拿起筷子,神情恹恹地夾菜。
“叔倫。”高景川道,“那是五花肉。”
“”啊?”肖叔倫一頓。
“你不是不吃嗎?”
“忘了。”肖叔倫揉了揉腦袋,“這些天,忙的渾渾噩噩的,腦子暈暈乎乎的。”
十二笑道“三公子,身體要休息,腦子也要犒勞犒勞。”
“大家都是。”肖叔倫說着,幫高景川夾菜,随口調侃了一句,“喏,我不記得自己的,可記得你的……”
“我知道了!”就在此時,肖仲宇忽然站起身來。
肖叔倫的菜還沒夾到高景川的碗裏呢?“二哥,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怎麽去審那個源興客棧的老闆了!直接問或許耗時間!但是若是旁敲側擊……”肖仲宇一仰頭,猛地喝完酒盅裏的酒,“影衛大人!我們走吧?!
“好!”十二站起身來,緊跟上去。
“叔倫!明天給你們答案!”肖仲宇臨走的時候,說道。
…………
…………
二公子平時不随便承諾,若是說了,那是一定能做到的。
果不其然,肖仲宇帶着十二對源興客棧的老闆審問了一夜,還真是讓他吐出來不少東西。走出縣衙的牢房的時候,肖仲宇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不枉他一夜沒有休息!
此時,肖叔倫與高景川,還有高景川跟幾個影衛,都在不遠處等着他。
肖仲宇走出來,衆人連忙過去。
“有線索了!”肖仲宇說。
肖叔倫連忙問“問出什麽了?”
肖仲宇道“不用找那些什麽護法了。所有的護法,都是他跟孟捕頭兩個人!”
“什麽?”肖叔倫簡直難以置信。
肖仲宇說”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相貌,有了!”
“真的?!”
“嗯!”肖仲宇道。“那個教主,是個極其謹慎,甚至都有些小心過分了,隻有這個興源的老闆見過她……”
說着,肖仲宇身後的十二拿出了畫像。
衆人湊近一看。
“這個人……”肖叔倫歪着頭,“有些眼熟啊。”
“王知縣的夫人。”髙景川說。
肖叔倫仔細看看,還真是!
“竟然是她?!”
“抓人!”蕭見楚跟影衛道。
“是!”
…………
…………
王知縣的夫人竟然就是教主,這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不管如果,要是能到她……
“人,不見了!”蕭見楚看着回來的影衛初十。
“是。”初十說,“王知縣也在招人呢!”
話音落下,那王知縣捧着大肚子,急匆匆過來了“肖大人!少卿大人,你們有我家夫人的消息了?!”
肖叔倫“她什麽時候不見得?”
“就是昨天下午!我家夫人跟我……吵了一架。”王知縣抓了抓腦袋,又急又悔的,說,“然後,她就氣沖沖走了!一晚上沒回來!我以爲她是生我氣,住客棧去了,誰知道,跟着她的丫鬟回來了!跟我說,我夫人出城了!肖大人!您見她了嗎!?”
“沒有。”肖叔倫說,“我們也在找她!”
“什麽!”王知縣吓了一跳“找,我夫人有什麽事?”
肖叔倫道“孟捕頭不是失蹤了嗎?我問一問她知不知道?”
“她怎麽會知道孟捕頭的事情呢?”王知縣撥浪鼓似的搖頭,說,“她就是一個内宅夫人,平時都不出門!怎麽可能認識孟捕頭。”
肖叔倫不置可否。
高景川問道“你家夫人的娘家,在何處?”
“她是陵縣的,家裏的人都不在了。”王知縣說,“就剩她一人了。”
話音落在,站在後面的蕭見楚給初十試了一個眼神。
“快馬加鞭,去陵縣查。”
“是!”
此時的王知縣心裏焦急,倒也沒有注意到蕭見楚,他跟高景川說了幾句話,又捧着大肚子,急匆匆去找自家娘子了。
“看來不會錯了。”蕭見楚說,“現在,隻剩下找人了了,這個孟捕頭跟王知縣的夫人還在朗州。”
肖叔倫不解,看向皇上,“爲什麽這麽說?”
“祭壇。”蕭見楚回道。
“祭壇?”肖叔倫更是不理解了,說“那裏不是都處理好了嗎?”
那些詛咒蠱已經被影衛們暫時封住了,不會給朗州百姓帶來苦難。
“皇上說的是詛咒蠱旁邊的祭壇。”初八說了一句。
蕭見楚點點頭,說“不錯,那裏就是萬納邪教的祭壇,隻是祭壇上的祭品珠,給拿走了。”
“祭品珠?”肖叔倫又問,“就是上面那個中空的位置?”
“是。”蕭見楚點頭,又說“祭品珠要跟祭壇在一起,才起作用。”
“皇上,你的意思是……”肖仲宇沉思忖了一下,說,“他們還會回來找祭壇?那我們直接将祭壇毀掉,他們會狗急跳牆嗎?”
“不會。”蕭見楚笃定。
衆人不解了,不是說他們留在朗州是爲了祭壇了,若是毀了……
初八看出衆人的疑惑,解釋道“确切的說,真正的祭壇,是那家院子的位置,”
“那家院子的位置?”
初八點了點頭,說道,“嚴格來說,整個朗州就是他們的祭壇,那些朝東傾斜的房屋,算是祭器。最後指向的那家院子,就是祭壇中心。即便我們毀了祭壇,他們隻要在那個位子上,還能再造出一個石頭祭壇來。”
“那,我們毀掉那個院子呢?肖叔倫說。
“那倒是可以。”初八道,“但是,若是他們沒有狗急跳牆,而是去了其他州縣……”
那意思,禍患總歸是禍患,必須斬草除根。
“這麽說,我們現在隻能等了?”肖叔倫說着,不由看向蕭見楚。
自從皇上來了之後,案子進展神速,所以他本能地相信蕭見楚。
“還有一個辦法。”蕭見楚說。
“什麽辦法?”衆人本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灼灼發光。
蕭見楚道“思宛。”
“思宛?”
肖叔倫一頓,怎麽又是她?、
蕭見楚看向高景川“她之前跟你說,認識萬納邪教都是偶然,你信嗎?”
髙楚見搖了搖頭“她的表情沒有說謊,但是……”
但是什麽,少卿大人沒有說活。
蕭見楚道“朕去見她一面,說不定,能問出什麽來。”
“皇上!”初三拱手說道,“這個女人有種說不出的古怪邪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蕭見楚說,“朕想獨自見她。”
…………
…………
思宛看着找上門的蕭見楚,愣了愣,但是随即她似乎又明白蕭見楚找她的原因。
“這位公子是……”思宛笑了想,佯裝不認識眼前的天子。
“不用藏着掖着了。”蕭見楚說,“朕也看過《大家閨秀》。”
思宛一頓,臉上的面具一點點淡下去。
“裏面請。”她将蕭見楚帶進屋中,關上屋門。
“參見皇上……”思宛沖蕭見楚行禮。
蕭見楚沒有讓她起身,而是居高臨下打量她一眼,皇上就坐在思宛面前,但是就是不說“平身”兩字。
思宛跪在地上,膝蓋有些痛,最後都有些麻了。
她佯裝虛弱,體力不支,嬌軟在地上。
蕭見楚冷笑一聲“站着回話吧。”
“謝謝皇上……”思宛揉着膝蓋,慢吞吞地站起身來。
“知道,朕爲什麽來找你嗎?”蕭見楚問,
思宛搖搖頭。
蕭見楚道“萬納邪教的教主,朕與她的冤仇,你應該明白。”
思宛輕輕咽了咽口水“莫不是……少卿大人都告訴你了?”
她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訴高景川,也是那準了高景川不會随便說,但是他竟然轉頭告訴了蕭見楚?
“不是高景川。”蕭見楚抖了抖衣擺,說,“當朕知道,那些預言的時候,就知道有人跟朕一樣,是重生的。”說着,又将思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那人就是你,沒錯吧?”
思宛道“不敢欺瞞皇上,是……小女是重生來的。”
“何時?”蕭見楚問了跟高景川一樣的問題。
思宛稍稍頓了頓,回道“半年前。”
蕭見楚說“萬納邪教,早就盤踞朗州了。”
“是……”思宛咽了咽口水。
兩人都是重生之人,換一種說法,她跟髙楚見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按理說,她不應該這麽畏懼蕭見楚。
可是……
當蕭見楚坐在她面前,思宛不知是爲何,愣是不自覺的,就做小伏低了。
“你重生的時間短。”蕭見楚說,“之後發現身邊的事情,跟自己在《大家閨秀》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是不是覺得無用武之地了?”
思宛幹笑了一聲,回道“是有一些些失落……”
“所以,你就主動聯系上了萬納邪教,意圖不軌。”蕭見楚的聲音驟然厲色。
思宛不由一縮脖頸“皇上,我沒有。”
“沒有?”蕭見楚冷笑一聲,說,“我聽歸雁說,你與萬納邪教有交情,這些交情全是偶然……這話,你也就偏偏他們,可騙不了朕。”
思宛見蕭見楚動氣了,本能地膝蓋一軟,差一點兒又給跪下去。
“說。”高景川道,“你是如何聯系上萬納邪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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