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真的沒有……”思宛低着頭,還想狡辯。
“好。”蕭見楚站起身來。
“皇上?”
“朕已經已經給你做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執意不說,那便算了。”
思宛眼看蕭見楚要走,心裏一慌。
“請等一下!”
“你想說了?”
“我當初真的是……”
蕭見楚隻當她還是廢話,轉身就要走了。
“是!”思宛一閉眼,心一狠,說“當初是我找上他們的!但是,我真的沒有見過教主,我找的隻是馬婆婆……”
蕭見楚停住腳步,緩緩坐回去。
“你是如何找上馬婆婆的?”蕭見楚頓了,“換一種說法,你是如何聯系上馬婆婆,又讓她信任你的。”
思宛回道“他們這些人,是相信怪力亂神的,我知道一些未來的事情,自然能騙過馬婆婆。”
“你與她聯系這麽久,朕不信,你沒有教主的任何消息。”
“皇上,您真的高看我了。”思宛搖着頭,“我也隻不過是重生過來半年,我真的……”
蕭見楚根本不聽她廢話,站起身,又要走。
“等一等!”思宛被逼的一點辦法也沒有,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思忖的機會。
“我這裏還有最後一條線索!”思宛急忙說。
“哦?”蕭見楚停下腳步,“什麽線索?”
思宛咽了咽口水,面對高景川的時候,她仗着自己的是重生之人,并不落下風,但是現在站她面前的人是蕭見楚,是跟她一樣重生過來的,當今聖上。
思宛那一點兒依仗,徹底被碾碎,她已經被蕭見楚徹底牽着鼻子走了。
隻是,此時的思宛還沒有意識到。
她耷拉下肩膀“可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蕭見楚挑眉看着她。
“我希望……能在洛京有一席之地。”思宛說。
蕭見楚似乎覺得很好笑,說道“洛京那麽大,你若是想有一席之地,自己去闖,便可。”
“皇上,能容下我嗎?”思宛問。
“爲何容不下你?”蕭見楚反問。
“我跟你一樣是重生之人……”
“那又如何讓?”蕭見楚道,“這已經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世界了,你的重生,隻算是南柯一夢?”、
思宛攥緊了拳頭。
“線索是什麽?”蕭見楚道,“朕沒時間跟你在這裏消磨。”
思宛道“皇既然容得下我去洛京,那我也如實相告。”
說着,她深吸一口氣,說“萬納教教主此時一定跟縣衙的孟捕頭在一起。”
蕭見楚“朕知道。”
如果,這就是思宛最後的線索,那跟不說沒什麽兩樣。
“可是,您不知道,孟捕頭可能在哪裏。”思宛深吸一口氣,說“我讓人查過孟捕頭,皇上,你知道嗎?他經常去小一個地方呢!若是他要帶着人躲起來,我想,他一定是躲在山洞裏。”
“山洞?”蕭見楚眯起眼。
“就在朗州城邊兒上的小金山。”思宛說,“那裏是廢棄的礦坑,孟捕頭找人買了那裏,他經偶爾會去那裏。”
“去哪裏做什麽?”蕭見楚問。
思宛說“那我便不知道了……我隻是知道他有這麽個藏身之地,或許,這裏就是他的後手,在裏面備足了食物跟水,誰會想到去那裏找他呢?”
“好。”蕭見楚站起身“若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朕找得到他們!你在洛京,便能有一席之地!”
“多謝皇上。”思宛沖蕭見楚行禮。
蕭見楚起身離開。
…………
…………
等到蕭見楚離開了。
思宛扶着椅子,緩緩地坐下了。
“小姐?”丫鬟走進來,“您沒事吧?”
思宛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我都說了……”
說着,她又忽然笑了。
“什麽都說了?”丫鬟看着奇奇怪怪的主子,一頭霧水。
“我最後能跟高景川談判的籌碼,已經沒有了。”思宛不知是苦還是笑,表情古怪的很。
丫鬟雖然不解,但是張口就道“你爲什麽說了?”
既然說了會讓自己這麽難受,那怎麽還說了?
“我剛如果不說……”思宛閉上眼,眼前還殘餘着蕭見楚看她的眼神,冷厲的,遊刃有餘的。上位者特有的高高在上。
蕭見楚抓住教主是早晚的事情,或者,他最後跟萬納邪教同歸于盡!但是!
思宛了解蕭見楚的性格,有仇必報,這是一個自己死也要拉墊背的主兒。
隻有他好好的,自己或許還有一條生路,若是他不好了,自己的生路都斷了!
“小姐?”丫鬟見思宛一頭冷汗,更焦急了,“如果你不說,會怎麽樣啊!”
會被殺!
這話在思宛嘴邊轉過,她沒說出來,因爲說出來丫鬟也不懂,不理解。
“我沒事了。”思宛揉着眉心,擺了擺手,說“你去倒一杯茶來吧。”
丫鬟猶豫一下,下去了。
思宛坐在椅子上,她心裏還是不甘的,表情中透着狠戾!
“同樣是兄弟……哼……”思宛自言自語,這般似乎能發洩一下她心裏的憤懑,“怪不得前世沈歸雁不喜歡你!活該!蕭見楚,這次你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命了!”
高景川與蕭見楚。
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可是,性格卻天差地别。
一個面冷心熱,一個面熱心冷。
…………
…………
面冷心熱的高景川看着走面熱心冷的蕭見楚面前。
他們一行人知道蕭見楚來找思宛,衆人在這裏等着他。
“問出來了?”高景川問。
蕭見楚點頭“小金山的礦坑,人可能藏在那裏!”
話音落下,看向初三,又道“天黑,帶上所有影衛去。”
“是!”
“我們也去!”肖叔倫自告奮勇。
“都當心。”蕭見楚說。
“是!”
…………
…………
朗州的小金山,冷冷清清,人迹不至,隻餘下一個空蕩蕩的礦坑,和無數個礦洞。
如今,夜色沉沉,月亮黯淡的挂在天上。
小金山的礦洞顯得冷幽詭谲。
衆人來之前,已經明白了各自的任務,此時不需要語言交流。
蕭見楚一個眼神,大家各自朝着自己負責的方向去了。
蕭見楚之所以選擇晚上過來,一是因爲,對方容易暴露,二是因爲,自己這邊好掩護。
借着夜色,衆人兩兩一組,悄無聲息地行動了。
肖叔倫與高景川一起,朝着他們負責的東南邊去了。
深幽幽的礦洞,跟怪物黝黑的眼珠子似的。
高景川與肖叔倫對視一眼,兩人貓起手腳,屏氣凝神走進去。
肖叔倫走得小心翼翼。
高景川一邊走,一邊注意腳下與周遭。
他們沒有點燈,也不敢點燈,如果洞中有人,生怕會驚動了裏面的人。
越往裏面走,越黑,單是靠眼睛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肖叔倫跟高景川隻能摸索着往前走。靠着耳朵往前行進。
不知走了多久。
高景川忽然拉住了肖叔倫的胳膊。
三公子馬上停住腳步。
他與高景川向來默契,此時高景川拉住他,肖叔倫并沒有張口問話,他隻是停住了。
高景川湊近肖叔倫“人在這裏。”
肖叔倫一驚,連忙左右看看,前面還是黑黝黝的礦洞,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根本看不出來什麽啊。
“氣味。”高景川湊近肖叔倫的耳畔,用氣聲說了兩個字。
肖叔倫點頭,聞了聞。
潮濕發黴的礦洞中,竟然夾雜着一絲絲若有似無的胭脂香味。那香味,肖叔倫聞過,就在王知縣那夫人身上。
兩人更加小心了,一步一步,幾乎是用挪的,往前走。
每走一段兒,那香味兒就越重。
高景川皺了皺眉……
有些不對勁兒……他擡手摸着洞壁,不一會兒,摸到了粘膩的胭脂。
不對……
高景川心中的疑窦更甚,爲什麽要把胭脂抹在洞壁上?
可是,沒經他仔細想,兩人已經轉了彎兒。
在轉過這個彎兒的時候,兩人見到了亮光。
果然在這裏!
隻見那亮光出,正又兩個人對坐着。
燭光搖曳,看不清那兩人的長相,但是,身形不會錯的,一男一女,那男人還穿着衙差的衣服。就是孟捕頭與萬納教的教主!
這兩人拄着頭,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三公子眼前一亮!找了這麽久!挨了這麽久!總算是找到了!對方還毫無防備!
三公子與高景川對視一眼,眼中難掩激動!
高景川則是謹慎的很,輕輕拉住了肖叔倫的袖子。
三公子不解,看向高景川。
那意思,現在不動手嗎?!現在孟捕頭毫無防備,正是自己出手的好時機。
高景川鼻端是濃郁的胭脂香味,那種格格不入的矛盾古怪感在腦中揮之不去。
爲什麽要把胭脂塗抹在牆上呢?
想不通這個問題,高景川不想輕易出手。
反正,人已經找到了,不急在一時。
高景川沖肖叔倫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肖叔倫實在不解,但是,既然是高景川的意思,他還是很聽的。
三公子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一切交給高景川,自己聽他的命令。
高景川屏氣凝神,往裏面有靠近了一些。
…………
…………
此時,洞中的孟捕頭似乎聽見什麽動靜了,幾乎是在一瞬間,他立馬精神起來,目光灼灼往外看去。
沒有人……
死寂如斯。
孟捕頭收回視線,吐了口濁氣。
坐在他對面的王知縣的夫人也被驚動了,揉了揉眼睛,看孟捕頭。
孟捕頭道“教主,再休息一會兒吧。”
萬納教主搖了搖頭。
“距離天亮,還有多長時間?”她問。
“估計還有三個時辰。”
萬納教主歎了口氣。
“教主,委屈你了。”孟捕頭說,“等高景川他們離開!我一定想辦法……”
“他們什麽時候離開?”萬納教主問。
孟捕頭給她說的語塞。
“抓不到我們,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萬納教主揉了揉眉心說。
孟捕頭道“我們在洞中的食物能撐上半年!我就不信,他們能在朗州待上半年!”
萬納教主道“但願吧。”
半年啊……也真夠狠的。
肖叔倫不由看了看高景川。
高景川則是盯着兩人的方向,仔細地觀察,奈何燈光太過微弱了,實在是看不清楚。
“等我們出去!”孟捕頭攥着拳頭,恨恨道,“我一定饒不了那群叛徒!”
說起這點,萬納教主點了點頭“對!若是出去,一定要給他們是懲教規懲罰。”
“請讓我親自動手!”孟捕頭說。
萬納教主點了點頭。
“還有那高景川與肖叔倫!”孟捕頭道,“就算他們到時候回到洛京!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此時,就外外面的肖叔倫“……”
還不能動手嗎?
三公子看向高景川。
高景川還是沒辦法解釋心中的疑窦,正在那兩人所在的地方找線索!
景川!
肖叔倫是在是焦急,擡手去扯蕭見楚的袖子,結果他這裏太暗,三公子碰下牆壁,好巧不巧的,牆上一塊兒石頭掉了下來。
“當啷。”
在幽寂的山洞裏,格外響亮。
“誰!”孟捕頭話音落下,人已經沖了出來!
此時,躲已經躲不及了!
肖叔倫直接跳出去,拔劍刺向那孟捕頭。
孟捕頭堪堪閃過,抽出手裏的刀,與肖叔倫纏鬥在一起!
兩人廢話沒有,交手了幾個回合。
肖叔倫心中詫異,本以爲孟捕頭武功一般般,沒想到,竟然是個與他不相上下的。
一時間,兩人難分勝負。
擒賊擒王!
高景川已經沖到了萬納教主的身旁!
那女人見到高景川,身形輕盈地躲開了!竟然,也是個有武功的!
一時間,狹小的洞口中,四個人纏鬥在一起。
那萬納教主的功夫竟然也不弱,但是,比起高景川,她還是抵不過!眼看着,高景川就要将她擒。
這時,與肖叔倫纏鬥的孟捕頭,沖向了萬納教主!
“休想!”三公子如影随形地跟上去,将那一心救主的孟捕頭攔住了。
此時,高景川的劍也架在了那教主的脖頸上。
塵埃落定了。
“不許動。”高景川道。、
孟捕頭看着被挾持的教主,狠狠咬着牙,他額角青筋暴起,但是,還是束手就擒了。
dajiaguix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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