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道哪裏了?”梁爾爾問。
“找原因。”童不兮說,“我昨日想了一夜,南楚王的宮中沒有一個人是有夫之婦,他喜歡你這件事,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兒。”
“也是……”梁爾爾雙手托腮。
她也覺得奇怪過,南楚王就怎麽忽然看上她了。
“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啊?”梁爾爾問。
童不兮:“你剛來南楚,去哪裏來的陰謀?”
“也是。”梁爾爾實在想不到原因。
“先不想了。”鄒藍說,“憂思過重,對孩子不好。”
梁爾爾:“……”
“那明日怎麽怎麽辦?”梁爾爾問。
“先去皇家小院看看。”童不兮說,“見機行事,是在不行……我們就用鄒藍的計謀。”
“鄒藍什麽計謀?”梁爾爾問。
鄒藍一頓:“不要問了,你好好休息。”
說着,就像扶着梁爾爾回房。
“不對!”梁爾爾停住腳步,上下打量鄒藍。
要麽說是夫妻呢,要說這個世上誰最了解鄒藍,那絕對非梁爾爾莫屬。
“鄒藍,你該不會想去刺殺南楚王吧?”梁爾爾問。
鄒藍:“……”
一下子就猜到點兒上了。
“你冷靜一下。”梁爾爾連忙說,“這裏是南楚,我們剛來,就算童先生在宮裏有人,他都l離開這麽些年了,那些人都不知道怎麽樣了!換句話說,那就是一把方鈍的刀,就算想用,也要磨上一段時間!”
鄒藍道:“我會小心。”
“我不許你冒險!”梁爾爾說着,看着童不兮,“你不會答應的吧?”
童不兮:“你說我的人是鈍刀?”
梁爾爾:“……”
“先生,這不是重點啊。”梁爾爾簡直腦袋大,“重點是,我們要阻止鄒藍。”
“放心。”童不兮說,“我也不想翎冒險,沒有萬全把握,我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那就好。”梁爾爾說着,看向鄒藍,“你也不許偷偷動手!”
雖然知道鄒藍是殺手榜的數一數二的殺手,但是!那人畢竟是南楚王!一個國家的王,哪裏是那麽容易被刺殺的?!
“我知道。”鄒藍說。但是保證地有些不走心。
梁爾爾盯着他:“你要是敢冒險!我就……我……”
從沒跟鄒護衛吵過架的梁爾爾,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麽威脅鄒護衛!
“我就帶着孩子離家出走!”
“啊?”鄒護衛一頓。
“知道害怕了吧。”梁爾爾擡手,扭了一把鄒藍的臉,“知道害怕的話,就不許擅自行動。”
鄒藍無奈。
但是梁爾爾這邊,目光灼灼,一定要他認真保證。
鄒藍沒辦法,隻好點頭:“你不喜歡,我不做就是了。”
“嗯!”梁爾爾笑着點着頭。
“好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鄒藍說。
“剛吃完早飯,又睡覺?”梁爾爾不想。
“那你想做什麽?”鄒藍問。
“逛街吧。”梁爾爾說,“我還沒在南楚好好走走呢。”
“好。”鄒藍什麽都依着梁爾爾。
…………
…………
梁爾爾逛了半天街,在南楚的茶館裏聽了戲。最後累了,回了客棧。等到梁爾爾休息之後,鄒藍幫她掖好被角,轉身來找童不兮。
童不兮這邊也剛将安安哄睡下。
兩人面對面坐着。
“你有辦法了嗎?”鄒藍直接吻。
童不兮搖頭:“暫時,我想不到除了假死藥之外的兩全其美的法子。”
“我知道了。”鄒藍點了點頭。
他直直盯着童不兮:“聯系你的人需要多長時間?”
童不兮知道鄒藍的什麽意思,他按了按鬓角:“翎,你早上不是答應了梁爾爾……”
“那是爲了讓她放心。”鄒藍說。
童不兮看着他:“所以說,老實人騙人一騙一個準。”
“我不想她擔心。”鄒藍又說,“多長時間。”
“可能需要半個月左右。”童不兮說。
“那時候,爾爾已經被接進宮了。”鄒藍皺眉,攥緊了手裏的劍。
“稍等!”童不兮連忙道,“你不要做傻事!”
“我不能讓爾爾入宮。”鄒藍說。
“我知道,明天梁爾爾去了皇家小院,我有辦法能讓南楚王暫時不接她入宮。”
“什麽辦法?”
“闖禍。”
“闖禍?”鄒藍将童不兮的話重複了一邊,“怎麽闖禍,闖什麽禍?”
童不兮道:“皇家小院中有一個房間,是禁地,有重兵把守,曾經有個妃子因爲好奇闖進去了,結果被南楚王厭棄,趕出了皇家小院。”
童不兮頓了頓,說:“讓梁爾爾進入那個禁地,一定會惹怒南楚王。”
“他會将梁爾爾趕出皇家小院?”鄒藍不太确信。
“依我看,應該不會。”童不兮說,“但是,暫時動怒,不想見到應該會的。”
鄒藍沒說話,他頓了頓問:“那個進去禁地的妃子,真的隻是被趕出來了?”
童不兮一愣。
“說實話。”鄒藍臉色微沉。
童不兮歎氣:“那妃子趕出來之後,被人暗殺了。”
鄒藍:“……”
童不兮說:“梁爾爾跟那個妃子不一樣,她有你在,不是嗎?”
“我知道了。”鄒藍說,“讓爾爾先試一試,明日,我會稍稍易容,跟在她身邊。”
“行。”童不兮知道,隻有這樣,鄒藍才能放心。
…………
…………
一夜過去,迎接梁爾爾去皇家小院的人來了。
小雲子帶了幾個皇宮的侍衛,來接梁爾爾了。
梁爾爾從童不兮的房間走出來。
“鄒夫人,走說清楚了?”小雲子說着,看了看童不兮的房間。
“說好了。”梁爾爾說。
“那夫人我們走吧?”小雲子笑着請梁爾爾下樓上馬車。
梁爾爾颔首,就要走。
“等一等,這是……”小雲子攔着鄒藍扮的侍衛。
鄒藍帶了絡腮胡子,故意微微駝着背,辦成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
“這是我的侍衛。”梁爾爾說。
“是個男的不好吧?”小雲子說,“鄒夫人您放心,到了皇家小院,有的是侍衛保護您。”
“他是啞巴,是從小保護我的。”梁爾爾說,“說是侍衛,更像是我親人。”
“我怎麽沒見過?”小雲子說。
梁爾爾張口回道:“他來南楚之後,收了風寒,一直在客棧裏休息了。”
“好了,能走了嗎?”梁爾爾有些不耐煩了。
小雲子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麽了。
“能走了,能走了……”
梁爾爾回頭看看鄒藍,然後走下樓。
…………
…………
馬車慢悠悠的走,終于到了童不兮說的皇家小院。
梁爾爾下了車,打量這座府邸,跟她想象中奢華富麗如出一轍。
“鄒夫人,走吧。”小雲子引着梁爾爾往裏面走。
“好。”
皇家小院是典型的四出門,梁爾爾臨時住的房間,在後面。走了好久才走到了。
“藏玉院?”‘梁爾爾看着自己眼前的院落。
“先勞煩夫人在這裏休息一晚了。”小雲子說,“等到明日,宮中準備好了,我等來接鄒夫人。”
“好。”梁爾爾左右看了看。
“哦,這是伺候鄒夫人的人。”小雲子說着,向自己身後一掃。
兩個丫鬟打扮的人走上前了。
她們一個上了些年級,約莫四十歲左右,一個年紀還小,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正當及笄。
“他們是周姑姑跟翠兒。”小雲子說,“是今晚暫時服侍您的人。”
“好。”梁爾爾點了點頭。
“那,鄒夫人,您先休息一下吧。”小雲子說,“我先告辭了。”
“我不累。”梁爾爾笑着說,“我見這裏的景色不錯,一會兒,我想出去走走,看看。”
“當然可以。”小雲子說,“周姑姑對小院很了解,您想去哪裏,讓她直接帶着您去就是了。”
“好。”梁爾爾颔首微笑。
小雲子道:“那我走了。”
“公公慢走。”
“哦,還有一件事……”小雲子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麽來了自似的,又停住腳步,折返回來。
“鄒夫人,還有一件事我要叮囑您一下。”小雲子道。
“公公請講。”
“皇家小院您想去哪裏都可以,隻一處,請您不要踏足。”
梁爾爾頓了頓,心裏有了大緻的猜測,她問:“哪裏?”
“紅霓院。”小雲子說,“那裏是不許進去的。”
梁爾爾聲色不動:“我知道了。”
小雲子這次走了。
“你們也下去吧。”梁爾爾跟屋中的周姑姑說。
周姑姑:“夫人,您不是說要四處走走?”
“我現在不想了。”梁爾爾擺手,“下去,”
“是。”
…………
…………
等到周姑姑跟翠兒走了之後,梁爾爾打開後窗。
不一會兒,鄒護衛從後窗進來了。
“童先生說的那個禁地,就是紅霓院吧?”梁爾爾壓低聲音,直接問。
鄒藍颔首。
梁爾爾說:“你找到在哪裏了嗎?”
“找到了。”
“守衛嚴不嚴?”
“還可以。”鄒藍道,“能進去。”
“那,我這就去闖!”梁爾爾說着,就要開門。
鄒藍攔住她:“你真要那樣闖啊?”
“是啊!”梁爾爾說。
“可是,爬牆會有危險。”鄒藍說。
“沒關系。”梁爾爾說,“我會小心的。”
…………
…………
梁爾爾來皇家小院之前,已經很認真地醒過了怎麽進去那個禁地。
門口又侍衛把守,她一定進不去的。
思來想去,隻有爬牆這一個辦法了。
怎麽爬牆呢?梁爾爾也想到了一個,看雪景。
皇家小院的雪景,别具一格。
梁爾爾讓鄒藍找來了一把梯子,跟在自己身後,遇到好玩地地方,就要登高了看。
好在皇家小院的奴仆丫鬟不多,不然,梁爾爾一定不能這麽順利的來到紅霓院。
“鄒夫人。”周姑姑一直跟在梁爾爾的身後,提醒她,“這裏是紅霓院,我們還是稍微離遠一點吧。”
“我又不進去?怕什麽?”梁爾爾笑着,沖鄒藍說,“把梯子放在這裏吧。”
“是。”
鄒藍将梯子放在了紅霓院的牆頭上,好在這裏是紅霓院的後面,更是沒什麽人。
“鄒夫人,您這是……”周姑姑有些慌了。
“我隻是覺得這裏景色不錯,想上來看看。”梁爾爾道,“一回兒人就下去。”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梁爾爾皺眉,“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周姑姑被她噎住,一句話說不回來。
梁爾爾看了鄒藍一眼,開始爬梯子。
周姑姑跟翠兒心驚膽戰地仰頭看着她。
梁爾爾爬上了紅霓院的牆頭,将紅霓院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紅霓的門口有人把守,但是院中空無一人。
雖然院中空涼,但是打掃得很幹淨。
“鄒夫人,看好了吧?”周姑姑說,“下來吧?”
梁爾爾沒理會她,往上又爬了一截,繼續紅霓院裏看!
“誰在那裏?!”
這時候,從轉角處走出來一對侍衛,見到梁爾爾站在紅霓院的牆頭,一下子驚了!那口氣跟對待刺客似的!
梁爾爾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估計受驚,然後直接往院子裏掉!
鄒藍早就準備,在梁爾爾做出搖搖欲墜的樣子時候,就連忙上去,梁爾爾往下跳。鄒藍也跟着跳下去。
梁爾爾穩穩地被鄒藍抱住,兩人落了地!
“進來了!”梁爾爾沖鄒藍一笑,“很順利!”
“這還是怎麽回事!”這時候,侍衛也沖了過來,看樣子正在爬梯子,“擅入者死!”
有的侍衛已經直接躍上了房梁!
沖梁爾爾喊!
梁爾爾才不管那些侍衛,直接沖鄒藍試了一個眼色,兩人往屋前走。
“出來!”
梁爾爾已經推開了房門!
“快去報告陛下!”
…………
…………
門上其實是上了鎖的,但是擋不住鄒藍。
鄒藍将鎖撬開。
梁爾爾走進屋中。
很平常的一間屋子,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我們是不是進錯屋子了?”梁爾爾鄒藍。
“這裏是主室。”鄒藍說。
那按理不會錯啊。
梁爾爾又左右看看。
往外室卻是沒什麽特殊的,梁爾爾走進了内室。
走進内室,梁爾爾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這……”她看着内室挂這的一副畫。
“這上面的人……”梁爾爾指着畫上的人,”這不是童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