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梁爾爾從媛夫人那邊離開,由丫鬟帶着,來到了嚴夫人的住處。
南楚王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嚴夫人正依偎在南楚王懷中,哭訴這梁爾爾的“惡性。”南楚王好聲好氣地哄着。
梁爾爾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道:“陛下,用我回避嗎?”
南楚王輕輕推開了嚴夫人。
“陛下……”嚴夫人不滿,使性子沒離開。
南楚王也沒辦法,他歎口氣:“好了,鄒七來了,你有什麽想跟她說的,先走就說了,賴在朕身上怎麽說啊?”
但是幾個動作,幾句話,就不難看出南楚王對嚴夫人的縱容與喜愛。
嚴夫人這才從南楚王的懷中坐直了身體。
“鄒七,你的侍衛打傷了我的人,你怎麽解釋!”
梁爾爾:“你的人那個受傷了?”
“都受傷了!”嚴夫人早有準備,一拍手,之前幾個圍攻梁爾爾的姑姑走了出來。
傷胳膊的,傷腿的都是有。
“之前從我那裏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到夫人的住處,就受傷了?”梁爾爾道,“這就奇怪了……”
“陛下!你看到了吧!”嚴夫人指着梁爾爾,“她傷了人,還狡辯不承認!”
“我說的是實話。”梁爾爾說,“我的侍衛沒有搭上人。”
“陛下,你看!”嚴夫人指着梁爾爾,“你看她呀!她就是這麽不懂規矩,我想着教教她規矩吧,她不禁不感謝,還讓侍衛侍衛打上的我的人!”
南楚王看着梁爾爾。
梁爾爾皺眉,看着嚴夫人。
這件事,絕對不能在鄒藍身上糾纏。
梁爾爾知道,有時候主子不能解決的問題,都要讓下人來承擔!鄒藍現在現在是她的侍衛,說不準這件事到了最後,南楚王不懲罰她,但是鄒藍就難逃了。
“嚴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教我規矩?”梁爾爾必須把話題扯開,“你氣勢洶洶帶了人來我院子裏,哪裏是教我規矩,就是來爲難我了!”
“你胡說!”嚴夫人冷冷道,“我跟你無冤無仇,我找你麻煩!”
“我沒胡說!”梁爾爾不卑不亢,大聲道,“你就是看我不告訴你禁地的房間裏是什麽!就生氣了,要爲難我!”
提起禁地,南楚王的表情一變。
梁爾爾知道,自己已經把話題扯開了,她再接再厲,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私闖禁地,被陛下斥責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還來問我禁地裏的情況,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說着,看向南楚王。
南楚王皺了皺眉。
一旁的嚴夫人也慌張地看着南楚王:“陛下,我沒有!我不好奇禁地裏是什麽!她私闖禁地,我就是說了她一句,我絕對沒有打聽禁地裏是什麽!”
“你敢說你不好奇?!”梁爾爾逼問。
“我有什麽好奇的?!”嚴夫人說,“我隻要陛下的喜歡,其他的,我根本懶得打理!”
“那你來我這裏找茬兒,是怎麽回事?!”梁爾爾說,“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說着,有看向南楚王。
“鄒七!你……”嚴夫人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梁爾爾牽着鼻子走了。
嚴夫人氣的不行,但是隻能跟南楚王保證她沒有關心禁地的事情!
“陛下,我是全心全意的愛你的!”嚴夫人道,“禁地的事情,我就是提了一下!絕對不是鄒七說的,追問她!逼問她!我沒有!”
“倒是你!”嚴夫人雙眼發紅看着梁爾爾,“你打傷我的人!你還惡人先告狀?!”
梁爾爾皺眉:“惡人先告狀的明明是你!陛下,政務繁忙,你還勞煩他過來,就爲你争風吃醋的事情?”
“你!”嚴夫人估計沒料到梁爾爾的嘴皮子竟然這麽利索。
而且一點都不怕南楚王。
她本以爲梁爾爾一個平民百姓,見了南楚王總要敬畏收斂一些的,沒想到梁爾爾比她還理直氣壯。若是眼前之人曾經的身份是皇後,嚴夫人估計也不會自找麻煩了。
“陛下……你,你看她!”嚴夫人說不過梁爾爾,隻好期期艾艾跟南楚王求情,“你看她!嚣張跋扈!才來小院兩日不到!就敢這麽說話了!”
“嚴夫人,我怎麽說話了?”梁爾爾半分不讓,說道,“從我剛進屋,你怎麽說話,我怎麽說話,我都是跟你學的。”
“你!”嚴夫人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陛下……”她隻能朝南楚王撒嬌。
梁爾爾也看向南楚王。
都在等着南楚王決斷,說實話,這種事頂多就是争風吃醋。
放在宮裏,有皇後壓住,關注,但是在皇家小院裏,沒有高低之分,都是南楚王的女人。
本來嚴夫人自诩是皇家小院的“皇後”但是來了梁爾爾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什麽事,這麽熱鬧啊?”
就在南楚王還沒決斷的時候,媛夫人的聲音從外面響起了。
“陛下,媛兒求見。”媛夫人喊了一聲。
“讓她進來。”南楚王道。
不一會兒,媛夫人走進了屋中。
“參加陛下。”她沖南楚王行禮,雖然身上還帶着江湖氣,但是比起之前梁爾爾見的時候,收斂多了,換句話說,分寸拿捏地正好。既不會太過江湖豪俠氣,顯得粗莽,但是也沒有失去那份飒爽的精髓。
梁爾爾眯起眼,心道,這個媛夫人可是比嚴夫人聰明不止一星半點兒。
“媛兒,坐吧。”南楚王話音落下,小雲子看座。
媛夫人坐下。
此時的梁爾爾與嚴夫人還站着呢。
“這是怎麽了?”媛夫人看看梁爾爾又看看嚴夫人,最後又看向南楚王,“陛下?嚴夫人跟新來的妹妹怎麽了?”
她隻說新來的妹妹,看樣子是還不認識梁爾爾似的。
梁爾爾愈發覺得,這個江湖氣的媛夫人不簡單。
“是她!”嚴夫人一指梁爾爾說,“她不懂規矩,還打傷我的人!現在又在誣陷我!”
“是嗎?”媛夫人看向梁爾爾。
梁爾爾說:“不是。”
她隻回道了兩個字,并沒有多說。
媛夫人看了看梁爾爾,她有轉頭看向南楚王。
“小雲子。”南楚王說,“把事情的經過跟媛夫人說一說。”
小雲子愣了愣,兩個夫人都各執其詞,他要怎麽說啊?但是陛下的命令又不得不得聽從。
于是小雲子硬着頭皮,将梁爾爾與嚴夫人争吵的過程說了一遍。
“媛夫人,事情就是這樣的……”小雲子終于說完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媛夫人聽罷,點了點頭:“陛下,你看事情怎麽解決呢?媛夫人跟新來的妹妹都所自己說的對。”
南楚揉了揉眉心:“我聽說,當時還有洛溪在呢。”
嚴夫人的臉色難看。
“陛下,要把洛夫人找過來嗎?”媛夫人問道。
南楚王沒說話。
倒是嚴夫人臉難看,一甩袖,說:“我來的時候,洛溪正跟鄒七說的開心!她們兩個早就沆瀣一氣了!就算是她來了,也隻會向着鄒七說話!”
南楚王看她一眼,微微颔首。
一旁的媛夫人輕輕笑了笑,又道,“嚴夫人既然不願意洛夫人來,那便不打擾洛夫人吧,依我看,這次誰都不怨。”
她話音落下,衆人紛紛看向她。
隻聽媛夫人說:“要我說,兩位主子都沒事,隻是這些奴婢受傷了,要罰就罰他們好了。”
梁爾爾眉心緊皺。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竟然被媛夫人輕飄飄說出來了。
“陛下!”梁爾爾開口道,“明明是嚴夫人來問禁地的事情……”
“好了。”南楚王打斷梁爾爾,“禁地的事情,不許再提,若是有誰再提及,不要怪朕不客氣了。”
他都這麽說了,梁爾爾自然不能再提了。
“就按媛兒說的辦。”南楚王看向嚴夫人的奴婢,還有梁爾爾身後的鄒藍。
“沒照顧好主子,都趕出去!”
“陛下……”梁爾爾怎麽能讓鄒藍離開?
“妹妹,我勸你不要多說了。”媛夫人打斷梁爾爾,“你的護衛雖然又老又啞,還是駝背,但是他畢竟是男人,不合适跟着你。”
說着看向了一旁的南楚王:“陛下,要是妹妹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幫妹妹挑幾個武功好的侍衛,守在門外。”
南楚王點頭:“好。”
梁爾爾但臉色難看,但是她沒再有站出來說話。
一旁的嚴夫人也沒有開口留下那些奴婢,事情就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了。
南楚王走到梁爾爾的面前:“你啊,安生一些。”
梁爾爾繃着臉,沒說話。
南楚王看她的樣子,歎了口氣。
媛夫人說:“小院裏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爲我們這些夫人地位相當,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說服還是比較委婉的說法。
媛夫人的意思,那是因爲這個皇家小院除了皇上,沒有一個說了算的。
南楚王看看梁爾爾,再看看嚴夫人。
最後目光落在了媛夫人的身上:“以後,你幫忙看着這些夫人們。”
“我嘛?”媛夫人指着自己鼻子,像是不相信似的,“我可以嗎?”
“可以。”南楚王說,“朕相信你。”
“既然陛下信任,我也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媛夫人站起來謝恩。
…………
…………
這件事,最大的赢家竟然是從頭到尾沒有參與的媛夫人。
嚴夫人沒想到自己一出戲,竟然是給人做了嫁衣裳!
“你行!”嚴夫人雙目發紅,那樣子是恨不得上去掐媛夫人的脖子。但是想到對方的功夫,還是之前做的那些的事情,嚴夫人終究是沒做什麽。
她隻能狠狠瞪着媛夫人。
梁爾爾這邊,也冷冷看着媛夫人。
“鄒夫人,我送你回去吧。”媛夫人笑了笑,她說着,順便看了一眼梁爾爾身後的鄒藍,“正好,讓你的侍衛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梁爾爾冷笑一聲:“那我還要多謝你呢。”
“客氣。”媛夫人說,“一起走吧。”
梁爾爾看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跟着走上去。
…………
…………
兩人肩并肩往梁爾爾的住處走。
“你不想自己的侍衛離開這裏吧?”媛夫人問。
梁爾爾:“還不是拜你所賜?”
媛夫人先是聽不出她口氣裏的諷刺,說:“這是最好的法子了,陛下是不會動嚴夫人的。”
梁爾爾沒說話。
媛夫人以爲梁爾爾心裏不服,繼續解釋道:“陛下對她的喜歡,超過這裏的任何一人,要不是她腦子簡單,做事愚蠢,現在恐怕早已經隻手遮天了。”
梁爾爾看她:“你倒是摸得透徹。”
“沒辦法。”媛夫人說,“我能依仗的太少了。”
“你現在有了。”梁爾爾說,“陛下讓你掌管這裏呢。”
媛夫人笑了笑:“隻是一時罷了,若是哪天嚴夫人給陛下獻上一支舞,一首歌,我這個位子在她那裏便是名存實亡了。”
“跟我說這麽多做什麽?”梁爾爾道,“我們道不同不相爲謀。”
“誰說的?”媛夫人說,“我們有一點相同的。”
“哦?”
“你想你的侍衛留下,我也想他留下來。”
梁爾爾眯起眼:“怎麽說?”
“他不能留在你身邊了。”媛夫人說,“但是他能留在我身邊。”
梁爾爾:“留在你身邊?”
“對。”媛夫人道,“我可以跟陛下說,讓你的侍衛留下我身邊,這樣,他就能留在皇家小院了。”
梁爾爾停住腳步,不置可否,她反問道,“你爲什麽對我的侍衛……這麽上心?”
“他的功夫。”媛夫人倒也沒有隐瞞,“我跟他交手,他的功夫很吸引我。”
梁爾爾笑了笑,忽然說:“吸引你的,不是陛下嗎?”
媛夫人一愣。
梁爾爾雙手環胸,說道:“我這個人呢……很讨厭别人威脅我!更讨厭……那些籌碼不夠的威脅,簡直把我當傻子。”
“你什麽意思?”這次還媛夫人皺眉了。
“我的護衛,如果不能留在我身邊,我甯可他離開皇家小院。”
“你可想好了。”媛夫人道。
“這還用想嗎?”梁爾爾臉色一沉,冷冷說,“他不會去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