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爾雙手環胸,說道:“我這個人呢……很讨厭别人威脅我!更讨厭……那些籌碼不夠的威脅,簡直把我當傻子。”
“你什麽意思?”這次換媛夫人皺眉了。
“我的護衛,如果不能留在我身邊,我甯可他離開皇家小院。”
“你可想好了。”媛夫人道。
“這還用想嗎?”梁爾爾臉色一沉,冷冷說,“他不會去你身邊的。”
媛夫人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梁爾爾,她一攤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随你。”
梁爾爾帶着鄒藍轉身就走。
…………
…………
回道自己的住處,梁爾爾看着鄒藍。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鄒藍沒說話。
梁爾爾頓了頓,又說,“讓小七辦成女裝,替你來。”
“可是……”鄒藍有些猶豫。
梁爾爾搖搖頭,說:“沒關系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鄒藍沉默。
梁爾爾道:“反正,我這輩子是不可能看着你去其他女人身邊的。”
鄒藍被他說得歎氣:“爾爾……”
“我真的沒事。”梁爾爾說,”這個媛夫人不簡單,你去她身邊之後,我還要吃醋呢!“
鄒藍:“……”
梁爾爾道:“最重要的是,通過今天的事情,我想到了一個離開的辦法。”
“什麽辦法?”
“将皇家小院的人,暴露在大衆的視線裏。”
“怎麽說?”鄒藍問。
梁爾爾道:“皇家小院裏,收藏的這些夫人,特别是嚴夫人……那是六七分相似梁妃娘娘。要是南楚的百姓知道,他們的皇帝,在皇家小院裏,收藏着相似聖女的人,你說百姓會怎麽想?”
鄒藍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梁爾爾:“你出去之後,将這個主意告訴童不兮,具體要怎麽做,他了解南楚,還要靠他。”
“我知道了。”鄒藍說着,看着梁爾爾。
梁爾爾知道他心中所想,安慰道:“我真的沒關系,不要擔心啦。”
“嗯。”鄒藍嘴上說着不擔心,但是目光還是依依不舍。
…………
…………
即便再依依不舍,鄒藍還是走了。
梁爾爾打着出去送自己侍衛的名義,然後從外面帶回來一個髒兮兮的小姑娘來。
小姑娘自然就是小七了。
等小七洗漱幹淨,穿着丫鬟的衣服站在梁爾爾的身旁的時候,前來的洛溪看小七,不由愣了愣。
“哪裏來的小丫頭,可真漂亮。”洛溪道。
小七有些含羞似的,抓着後腦勺笑了笑。
梁爾爾說:“我在路上遇見的,正好他要賣身葬父,我就買回來了。”
“這樣啊……”洛溪說着,又不由看向小七,說,“這麽好看的小丫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小七,還不謝謝洛夫人。”梁爾爾與小七說。
“是。”小七走出來,沖洛溪道謝。
“好了。”洛溪看向梁爾爾,“應該是我要謝謝你。”
“怎麽說?”梁爾爾問。
“你若是能将我帶出去,我自然要謝謝你。”洛溪道。
梁爾爾眉梢一挑:“童先生跟你說了?”
洛溪颔首:“童先生讓我跟你說,他正在想具體的計劃,讓你稍安勿躁,也讓我多照顧你。”
梁爾爾道:“但願,童先生能快些想出來主意。”
“會的。”洛溪說,“童先生很厲害的。”
梁爾爾笑了笑。
…………
…………
此時的童不兮抱着安安,正坐在方桌前。
他的面前,一張白紙,紙上放着黑白棋子。
安安調皮,想要抓那些棋子。
童不兮就将旗盒中的棋子塞給了安安,還柔聲細語地叮囑小丫頭:“不能吃的哦。”
安安好奇,握着棋子玩兒,左手放在右手心裏,右手又放在左手心裏,樂此不疲。
她自顧自玩着,并沒有打擾到童不兮。
童不兮看着眼前的棋子,捏起來,放到另外一個位置,然後覺得不對,又放到了另外一個位置。這樣反複了幾次,他還是沒有找到合适的辦法,眉心依舊緊鎖着。
“吱呀……”
此時,鄒藍推門進來。
童不兮揉了揉眉心,看他。
“怎麽不在皇家小院守着?”說着,将桌上的包子扔給了鄒藍。
鄒藍接過,咬了一口。
“爹爹!爹爹!”安安伸着胳膊找鄒藍。
鄒藍走到童不兮身邊,接過安安。
兩人面對面坐下,鄒藍抱着安安問童不兮:“怎麽樣?想到辦法沒有?”
“辦法是有了。”童不兮說,“但是,需要善後安排。”
鄒藍低頭,看着他鋪在上面的白紙,還有亂七八糟的棋子。
“要保證爾爾的安全。”
“我當然知道。”童不兮說,“她是你妻子,還是安安的母親,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她有事的。”
“多謝。”鄒藍說。
“謝什麽?”童不兮道,“趕緊解決了這裏的事情,我們一起離開南楚。”
“好。”
童不兮又頓了頓,說:“你真的不打算報仇嗎?”
鄒藍看他。
“你被送到大齊,殺手所,遭受了這麽多磨難……”童不兮說,“你不想報仇嗎?”
“不想。”鄒藍說,“若是不他們,我也不可能認識爾爾。”
童不兮:“……”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沒有感覺了。”鄒藍說,“我隻想跟爾爾一起隐居,過日子。”
“好。”童不兮道,“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你隻管想辦法就爾爾出來。”鄒藍說,“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了。”童不兮颔首。
“我走了。”鄒藍站起身來,将安安再次交給童不兮。
“吃飽了?”童不兮問。
“嗯。”鄒藍颔首,“我走了。”
說完,鄒藍離開了,他直接去了皇家小院周圍,躲在了樹上。
這裏距離梁爾爾的住的地方,不遠,要是梁爾爾有什麽事情發生,鄒藍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
…………
此時,梁爾爾這裏沒有事情發生,她正跟洛溪一起拜訪其他的夫人們。
洛溪新收到童不兮的指令。
先了解這裏所有的夫人,找出她們跟那人相似的地方。
洛溪問梁爾爾:“相似?與誰相似?”
梁爾爾道:“你們南楚的聖女。”
“聖女?”洛溪瞪大眼睛,“聖女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香消玉殒了……”
“那不重要。”梁爾爾說,“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夫人與聖女相似的地方。”
“鄒夫人……”洛溪道,“你的意思是……”
大約是因爲太吃驚,洛溪有些難以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樣。”梁爾爾說,“南楚王,這裏的陛下,他喜歡南楚聖女。”
“這,這可是大不敬啊!”洛溪瞠目結舌。
“是啊。”梁爾爾說,“我們就是要利用這點兒,離開皇家小院。”
“不……”洛溪搖着頭,“這太危險了,要是這件事暴露了,陛下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我們,茲事體大,他不會讓他的皇位受到威脅的。”
“所以,我們要從長計議啊。”梁爾爾說着,拍了拍洛溪的肩膀,“放心,童先生會想去兩全其美的法子的。”
搬出了童不兮,洛溪稍微放心了一些。、
“走吧。”梁爾爾說。
“好。”洛溪隻能跟着她去。
…………
…………
一上午,梁爾爾跟洛溪拜訪了三個夫人。
梁爾爾一邊與夫人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這些夫人。
還真是……
這些夫人的眉眼或者下巴,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梁妃娘娘。
更甚至,第三個夫人,梁爾爾一開始不知道她哪裏跟梁妃娘娘相似,直到那夫人去取東西,不經意的一轉身,梁爾爾看到了對方的側顔。
這個夫人的側顔有那麽一瞬間,讓梁爾爾想起了自己母親的畫像,而她的母親跟梁妃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兩位妹妹,你們不多待一會兒嗎?”側顔相似梁妃娘娘的夫人,姓謝。
謝夫人一邊說着,一邊将梁爾爾送出了院子。
梁爾爾笑盈盈地跟對方告辭。
離開了謝夫人的院子,梁爾爾跟洛溪往回走。
“下午,還要拜訪誰?”梁爾爾問。
“下午是李夫人,還有南苑的歐陽夫人。”
“怎麽是兩個?”
“因爲歐陽夫人是個善談的,我估計,她要跟你說好長時間。”洛溪說着,不由失笑。
“我喜歡健談的。”梁爾爾說。
“那下午,我帶着你去拜訪他們。”
“好。”梁爾爾點頭。
“我先回自己的住處了。”洛溪說,“下午我去找你。”
“嗯。”梁爾爾擺手,送走洛溪。
洛溪走到自己的院子,梁爾爾也告辭離開,也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等走到自己的院門口。
隻見嚴夫人站在那裏。
梁爾爾皺眉,心道,又來找茬兒了?
“嚴夫人,有何貴幹?”梁爾爾走上前,問。
“我聽說,你今天去籠絡其他姐妹了?”嚴夫人直言不諱。
梁爾爾看她一眼:“随你怎麽說吧。”
說着,就要回去。
“等一等!”嚴夫人喊住她,“我不是來找你事的!”
梁爾爾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我有一件事,跟你商量。”嚴夫人說。
梁爾爾本想拒絕,但是看着嚴夫人的相貌,她遲疑了一下。
要說皇家小院裏,誰最像梁妃娘娘,非嚴夫人莫屬。
梁爾爾道:“進來吧。”
嚴夫人再次走進梁爾爾的住處。
這次,她隻帶着一個貼身丫鬟,沒有帶那麽多氣勢洶洶的姑姑們。
梁爾爾看着嚴夫人的容貌,她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些。
“請坐吧。”梁爾爾說。
嚴夫人坐在梁爾爾的對面。
“你找我什麽事?”梁爾爾問。、
“我們練手吧!”嚴夫人說!
“什麽?”梁爾爾一愣,差點把送到嘴裏的茶噴出來。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聯手。”嚴夫人說,“一起對付媛依!”
“媛依……是指媛夫人嗎?”
“不是她還能是誰!”嚴夫人說,“我上了她的當,跟你鬥地兩敗俱傷,她倒是漁翁得利,陛下讓她管皇家小院了!她憑什麽管束我?!”
梁爾爾放下茶盞,對這件事不怎麽上心。
“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嚴夫人不滿梁爾爾此時的态度。
“我聽見了。”梁爾爾說,“你想跟我聯手對付媛夫人。”
“對!”嚴夫人說,“她害我身邊伺候的姑姑都被趕了出去!也害你身邊的侍衛被趕出去!你不恨她嗎?”
嚴夫人這句話還真是說到了梁爾爾的點兒上。
她正眼看向嚴夫人:“你打算怎麽做?”
“我們聯手!”嚴夫人說,“讓陛下把掌管皇家小院的權利給我!”
梁爾爾:“……那我有什麽好處?”
“我可以把那的侍衛找回來!”嚴夫人說。
梁爾爾又問:“那你打算怎麽做呢?”
“美人計!”嚴夫人想也不想,張口就說。
梁爾爾:“……”
“美人計?”梁爾爾有些哭笑不得,“你想怎麽來什麽樣的美人計啊?”
“我們兩個人美人計!”嚴夫人說,“你是新來的,陛下一定很喜歡你!當然了!他一直很喜歡我,隻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出手,去讨好陛下,他一定會答應我們的請求。”
梁爾爾:“……”
嚴夫人又道:“陛下見我們和好了,更會信任我的!”
梁爾爾繼續:“……”
嚴夫人見她不說話,急了:“你明白嗎?”
梁爾爾揉了揉僵硬嘴角:“美人計,免談。”
“爲什麽?”嚴夫人道,“這是最好用的。”
“那你用吧。”梁爾爾雙手環胸,說,“反正我不去。”
“你爲什麽不去?!總的有個理由吧?!”嚴夫人不依不饒。
梁爾爾随口瞎掰:“我放不開。”
“這個沒什麽?!我可以教你!”嚴夫人好不吝啬地說。
梁爾爾:“……”
“你們南楚的女人,都這麽……這麽豪放的?”梁爾爾簡直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感受。
“女人讨好男人,這有什麽不對嗎?”嚴夫人理所當然地說,“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天下之君!我們臣服,讨好!又什麽放不開的?”
梁爾爾嘴角抽了抽:“抱歉啊,我實在無法理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