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潘守軍不僅問道,“是有什麽好事嗎?”
馬公公想了想說:“也算是好事吧。”
“什麽好事?”
“你大哥要來了。”馬公公道。
潘守軍一聽,表情微微僵住。
馬公公道:“這次是爲我辦事,你不許與他爲難。”
潘守軍僵着脖子,點點頭:“是。”
馬公公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們兄弟不睦,但是,這次事情不以往,你向來是拎的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六爺,我明白了。”馬公公颔首,“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就好。”
馬公公點了點頭。
潘守軍道:“安我先走了,您有事叫我。”
馬公公擺擺手:“你想安心養傷吧。”
“是。”潘守軍聞言退下。
馬公公揉了揉眉心,沖外面喊道:“來人。”
“是。”侍衛應聲進來。
馬公公道:“我之前讓人打聽那個孩子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那侍衛回道:“六爺,現在還沒消息呢。”
“怎麽還沒消息?”馬公公道,“告訴他們,抓緊時間調查。”
“是。”侍衛領命,正要退下去了。
“對了。”馬公公喊住他,又問道,“逃走的犯人有消息沒有?”
侍衛頓了頓,對着頭,硬着頭皮說道:“還,還沒有……”
馬公公聞言,歎了口氣,倒是沒有發火。
他知道高景川與肖叔倫的能力,想要找到他們兩個确實是不容易。
但是侍衛有些害怕,連忙說道:“您再稍等等,我們會加大力度的。”
馬公公說:“好了,下去吧。”
“是。”
…………
…………
這邊,被尋找的肖叔倫與高景川剛吃完了飯。
肖叔倫拍着肚子,滿意地笑了笑:“好了,走吧。”
高景川站起身,将鬥笠帶起來:“我先去結賬。”
肖叔倫颔首:“你去吧,我先把……”
說着說着,話音一頓,看向了門口,因爲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肖叔倫低聲問道:“誰在外面?”
“吱呀……”一聲,們被推開了。
鄒素素站在門外。
“鄒小姐?”肖叔倫皺眉看着她。
他想到裹着自己跟高景川會被發現,但是,沒想到會是鄒素素找到他們。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肖叔倫問。
“天意如此。”鄒素素說着,人已經走進了屋中。
“天意?”肖叔倫對于她口中的天意兩字,很是好奇。
鄒素素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高景川。
“我剛才要跳樓,就看到你了。”說着,頓了頓,道,“我爹,要帶我回去,不讓我見你,我不從他,就用跳樓來威脅他,探出身去的時候,我見到你了,雖然你帶着鬥笠,但是我不會認錯的,就是你。”
所以,當時鄒素素的表情才那麽奇怪。
“鄒小姐,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高景川道。
“是嗎?”鄒素素不置可否,而是坐在了高景川的面前。
“你确定,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
高景川看着她,因爲鄒素素的表情太多淡定,胸有成竹的淡定。不像是僞裝的。
“你……”高景川不由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鄒素素看向高景川:“我是真的喜歡你。”
高景川面無表情。
一旁的肖叔倫揉了揉眉心:“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他歎口氣:“那再一次不厭其煩地告訴你,景川跟你不可能的。”
“我知道。”鄒素素點頭,“所有,我喜歡他就好。”
肖叔倫被她的話也弄糊塗了。
鄒素素道:“我還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呢。”
肖叔倫看了看高景川,有看了看鄒素素。
高景川覺得事情不簡單,不由問道:“鄒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麽?”
“飯菜好吃嗎?”鄒素素忽然問。
“什麽?”高景川一愣。
“剛才店小二端來飯菜的時候,是不是很開心?”鄒素素頓了頓,說:“像是見到了錢似的開心?”
高景川與肖叔倫對視一眼。
鄒素素繼續道:“他就是撿到錢了。”
高景川臉色微變:“你做了什麽?”
“我往地上放了一塊碎銀子。”鄒素素說,“在店小二撿錢的時候,順便在你們的飯菜裏下了毒。”
她說得風輕雲淡,确切地說,應該是破罐子破摔。
肖叔倫與高景川眉心緊縮,兩人都不動聲色地運了了内力。察覺不出來有什麽異樣,像是沒有中毒一樣。
鄒素素看着高景川,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一個人有沒有說謊,你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現在說的是不是真話,你也也一定看得出來吧?”
高景川抿着嘴唇:“你下的什麽毒?”
“我家獨門毒藥。”鄒素素說,“隻有我能解毒。”
肖叔倫道:“你想怎麽樣?”
鄒素素眉梢揚起:“你難道不知道?”
肖叔倫沒說話。
鄒素素道:“我喜歡高景川。我想得到他。”
“瘋子!”肖叔倫毫不客氣。
“是啊,就是瘋子。”鄒素素說,“從小到大,就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從來沒有這麽狂熱地喜歡過一個人,高景川,都讓你遇到了,你就應該對我負責。”
“笑話!”肖叔倫道,“你覺得我跟景川會向你妥協嗎?”
鄒素素道:“你可以不妥協,高景川也可以不妥協。”
“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鄒素素揚起下巴:“怕啊,但是,我知道你們不敢。”
她說着,微微眯起眼,冷笑道:“你們一個是王爺,一個是将軍府三公子,就這麽死在我手上,你們甘心嗎?還有……”
她頓了頓:“若是你們不顧及自己的性命,也不顧及對方的性命,那我無話可說,我們三個就一起死吧,到了地府還能繼續糾纏呢!”
肖叔倫給惡心到了:“鄒素素,你可真是……”
三公子教養好,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形容鄒素素,因爲,現在的鄒素素已經不能讓人心平氣和的用書中的詞語來形容了。
鄒素素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繼續說道:“總之,高景川,你沒得選了。”
話音,落下,高景川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嗎?”他說着,忽然出手,倏然抽出手裏的劍直接架在了鄒素素的脖頸上。
鄒素素一頓。
高景川道:“這個毒藥,要是你鄒家的秘制毒藥的話,除了你,還有一個人能解。”
肖叔倫在站高景川身邊嗎,點點頭:“你爹。”
鄒老爺手裏應該是有解藥的。
鄒素素沒想到她已經将兩人逼到這種地步了,高景川試試不妥協,她冷冷道:“是,我爹是有解藥,但是,他不會給你的!”
“用的命交換。”高景川道,“他會的。”
鄒素素沉沉看着高景川:“你不用逼我,我既然走到而來這一步,就抱着玉石俱焚的覺悟來的!”
高景川的劍冷冷橫在她的脖頸,微微向前刺進了。
鄒素素的脖頸出現了血痕。
她臉色微變,之前嚣張的齊顔,以及冷靜的神色微微變了。
“你想玉石俱焚?”肖叔倫緩緩說道,“但是,要問問我們願不願意,還有……”
三公子稍微停頓,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很對抱着必死決心的人,在真正要死的時候,是會退縮的。”
說着,冷厲又不屑地打量着鄒素素:“就像是你現在這樣……”
鄒素素臉色極其難看。
肖叔倫道:“解藥交出來。”
鄒素素說:“我來威脅你們兩人了,你覺得,我會将解藥帶在身上嗎?”
肖叔倫冷笑:“那沒關系,帶着你去見鄒老爺就是了。”
說罷,點住了鄒素素的穴道。
“你,你要做什麽!”鄒素素動彈不得,脖頸還别高景川的劍駕着。
“不是說了嗎?”肖叔倫道,“帶着你,去找你爹要解藥。”
鄒素素臉色鐵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肖叔倫頓了頓,看向了高景川,說道:“話說,鄒素素說我們中了毒,我怎麽感覺不出來?”
說着,又看向了鄒素素。
鄒素素道:“我家的這種毒,無素無味,就算中了毒,也不會有什麽異常,但是會在六七個時辰之後發作。”
肖叔倫摸着下巴,不置可否,“原來如此啊。”
說着,轉身走到了飯菜旁邊,拿出了青大夫之前給的測試有沒有毒的小藥丸,肖叔倫捏碎了一粒,灑在了飯菜之上,藥丸的顔色變了。
他扭頭看向高景川:“看樣子,我們要去見鄒老爺了。”
高景川将劍收了起來。
…………
…………
這麽帶着鄒素素出去也不是辦法,兩人帶上鬥笠,一左一右架住了鄒素素往鄒家走去。
一路上因爲擔心鄒素素整出什麽幺蛾子來,肖叔倫點了她的啞穴。
等到兩人帶着鄒素素來到鄒家的時候不是走的正門,而是從後門來的。
開門的下人看着眼前的鄒素素愣了愣,再看看鄒素素身旁的兩人男人更是一頭霧水。。
“小姐,您回來了?怎麽從這裏過?”下人心裏不解,走上前去。
肖叔倫将鄒素素往前推了推,直接開口道:“讓鄒老爺出來。”
“什麽?”下人一愣。
肖叔倫道:“要想你們小姐活命,就讓鄒老爺過來。”
說着,擡起手裏的劍,架在了鄒素素的脖子上。
下人吓得踉跄退後了好幾步,哆哆嗦嗦指着肖叔倫:“你們!你們……”
“廢話少說。”肖叔倫道,“去喊你們鄒老爺過來!”
“是!是!”下人屁滾尿流地下去了。
高景川将鄒素素交給肖叔倫,自己在後院四周看了看。
肖叔倫道:“環境熟悉了?”
高景川點頭。
他熟悉環境的功夫,鄒老爺這邊也急匆匆地趕來了。
“你,你們……”他看着綁架鄒素素的兩個人,小人跟他說的是,小姐被兩個人戴鬥笠的歹徒綁架了。
下人當時說的是歹徒,鄒老爺以爲是窮兇極惡的土匪呢!
結果見到“歹徒”
他神色大變:“是,是你們……”
就算高景川與肖叔倫帶着鬥笠遮着臉,還挾持這人質,但是,那周身的貴氣着實是掩飾不住。
“明人不說暗話。”肖叔倫将鬥笠拿下來,“鄒老爺,又見面了。”
鄒老爺臉色難看,看着被挾持的鄒素素,緊張道:“你,你們到底想怎麽樣?!爲什麽挾持我女兒?”
肖叔倫道:“這就要怪鄒小姐了。”
“你挾持人,還說怪我們小姐?”下人虛張聲勢地喊了一聲。
肖叔倫不理會他,而是看向鄒老爺,說道:“鄒小姐給我們下了毒。”
“什,什麽?”鄒老爺臉色微變,随即想到了什麽,臉色古怪。
高景川道;“看樣子,你知情。”
鄒老爺黑着臉,一言不發。
肖叔倫道:“知情就好,來吧。”說着,張開手。
“鄒老縮了縮脖子,說道:“什麽?”
“不要裝傻充愣了。肖叔倫道,“解藥。”
鄒老爺咽了咽口水,緊皺眉心,沒說話。
肖叔倫的劍朝着鄒素素的脖頸進了幾分:“解藥。”
鄒素素的脖頸流出血嗎,她白着臉,看着鄒老爺。
“好!好!”鄒老爺連忙道,“我,我給你解藥。”
肖叔倫道:“那還磨蹭什麽?”
“你要等一等。”鄒老爺道,“我,我得去拿。”
肖叔倫道:“不要耍花招,不然,我可不敢跟你保證鄒小姐的安全。”
“我明白,明白……”鄒老爺說着,不敢耽誤,連忙退下。
高景川道:“一炷香,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
…………
鄒老爺連忙離開了。
鄒管家一直跟在鄒老爺的身後:“老爺,小姐給高景川下的毒,該不會就是……”
鄒老爺捶胸頓足:“鄒素素啊!鄒素素!我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女兒!”
雖然嘴上喊着罵着,不忿着,抱怨着,但是腳步沒停頓,鄒老爺連忙朝着書房去了。
鄒管家不動聲色地跟在鄒老爺的身後。
鄒老爺平時進書房拿那毒藥,總是自己一個人,那毒藥是他鄒家的秘密,除了鄒素素,他沒有給過任何人,當然了,除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