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在紅馬甲少女鄙視的目光下掏出一枚金币,推到桌子上。
“二樓左手第一間,鑰匙明天還回來,留100銅是押金。”
她口氣還是很冷淡,也不管冷杉拿沒拿錢,就繼續自顧自地低頭做事情了。
冷杉拿了鑰匙,逃也似的上樓了。
等了一會兒,紅馬甲的少女确認冷杉已經上去了,她又重新把冷杉剛剛給的金币拿了出來,兩隻手摩挲了一陣。
一陣金色的粉塵飄落,冷杉剛剛給她的金币竟然變成了黑色。
“果然是他。”
少女喃喃自語道,她也不管會不會再有客人來,擡手把櫃台上的煤氣燈熄了,廳堂裏陷入了黑暗。
二樓的冷杉自然不知道樓下的變化。
牆上的壁燈搖搖晃晃,冷杉不敢走得太快,生怕走路帶起的微風會把這些燈火吹熄。左手第一間,冷杉上樓之後的第一間就是,他拿着鑰匙開了門。
推開門,房間裏的裝潢很老舊,地闆都吱吱作響,床鋪倒是很幹淨,白色的,一塵不染。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盞落地燈。這就是房間裏的全部内容了,冷杉也沒脫衣服,他此刻累極了,趴在床上,就直接睡了。
一夜安眠。
也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鬧鈴響動,把冷杉吵醒了。
他昨晚也沒拉窗簾,蒙蒙的亮光從窗外映了過來。冷杉伸了個懶腰,這一覺他睡得很安穩,也很踏實。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恢複,昨天在餐廳裏他手上的傷口也長好了,他簡單檢查了一下房間,發現自己有些多心了,重要的東西都在。其實他身上也沒什麽,胚胎可以融合進他的身體裏,還有昨天開房間找回來的一堆零錢,除此之外,他也沒什麽特别的東西。
人物面闆上狀态欄已經變成了綠色,健康的顔色。
冷杉活動了一下身體,推門而出。
他今天還要繼續探索一下這座小鎮,昨天來得的時候比較匆忙,他也沒尋找前往下一層的入口,而且他現在也不知道如何離開這座古巴别塔,似乎他每進入一層,來時的入口就會消失,這逼得他隻能繼續往下前進。
天色還很早,冷杉下樓之後,發現昨天的紅馬甲少女還在前台。
他走了過去,把鑰匙還了過去,順便也想和少女搭了幾句話。
隻不過少女沒給他這個機會,她一副公事公辦,生人莫近的姿态。冷着臉收了鑰匙,退了押金,然後就又低着頭不知道做什麽了。
走出旅店,時間果然又發生變化了。
冷杉剛剛在店裏的時候窗外還是清晨的樣子,但是出來之後就已經是上午的時間了,街上開始陸陸續續地湧上來人群,慢慢地變得熙熙攘攘。
這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座普通的小鎮,除了時間和那家詭異的餐廳。
冷杉決定回餐廳看看,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是他知道,隻要自己走進餐廳,時間就會跳到中午。而且他也想知道,那個男孩的下落,雖然他對神族沒什麽同情心,但是淪爲食材,這一點總讓他感覺心驚肉跳。
在進去之前,冷杉特地找了一家服裝店,他決定換一身衣服。雖然他對自己的穿着沒什麽需求,但是總感覺和小鎮上的居民有些格格不入,走在路上很紮眼。
他沒離開這條街,就在阿紅旅店的旁邊不遠,就有一家服裝店。
阿藍服裝店。
這座小鎮上店鋪的名字,有些古怪。
阿青餐廳,阿紅旅店,阿藍服裝店。這名字總感覺起得漫不經心,而且還有些聯系。
冷杉走進店鋪,這家服裝店不大,隻有樓下的一層,各種服飾挂在一起,堆堆疊疊的,從夏裝到冬裝,應有盡有。冷杉随便逛着,旁邊穿着藍色西服的年輕人湊了上來。
“客人,我是阿藍,是這家店的老闆,您想買什麽樣的衣服?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下。”
冷杉點點頭,“想買一件比較寬松點的風衣。”
“這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一看來生意了,藍西裝的年輕人幹勁十足,他專門從旁邊拖過來一個衣架,上面琳琅滿目的,都是風衣,顔色各異,樣式豐富。
冷杉随手拿了一件藍色的風衣,衣服質量還都不錯,他對于材料這方面不太了解,不知道這是什麽步,摸上去順順滑滑的,又輕便又柔軟。
阿藍熱情地介紹道“這是今年的新款,料子很好,賣得可好了,跟您樣子也搭,這穿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您看着顔色,别家可做不出來!”
冷杉披在了身上,藍色的風衣搭上灰色的褲子,總感覺有點不倫不類,跟老闆口裏說得天花亂墜差别很大。
不過,确實很舒服。
“您要是喜歡,我給您打個八折,一金币,直接拿走!”阿藍豪爽地說道。
冷杉點點頭,他掏出來一枚金币,遞給老闆,他準備穿上直接走。
老闆興高采烈地接過金币,他可沒想到這生意這麽好做,隻不過這枚金币到了手上,他的表情瞬間有點變化。
隻不過也就一眨眼的事情,他又恢複了剛剛的熱情,“客人,你如果以後還需要,歡迎您再來阿藍服裝店!”
冷杉敷衍地揮揮手,走出了服裝店。
再回到街上,果然時間又跳到了中午,街上的人紛紛回到了家中,整座小鎮上飄起了飯菜的香味。
冷杉穿過兩條街,重新來到了阿青餐廳門口。
餐廳裏還是門庭若市,奇異的香氣從餐廳裏飄散出來,冷杉皺了皺眉,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偶然,這些都是神族的味道。
他推門進去,餐廳裏跟昨天一樣的布局,還是隻剩下那張靠近櫃台的座位。穿着紫色褂衫的服務生阿紫迎了上來。
“一位顧客,裏面請!”
冷杉沖他笑笑,跟着阿紫往裏面走。
落座,同樣的青色桌布,阿紫把桌子收拾好,遞給冷杉菜單。
“這是菜單,您點好了之後直接喊我就行,我叫阿紫。”
他仿佛不認識冷杉了一般,風風火火地,又跑去招呼其他客人。
冷杉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他沒太在意,畢竟餐廳每天都這麽多食客,冷杉的樣子又不是很出衆,忘記了也很正常。
不過他沒急着打開菜單,而是環顧了一圈。
左手邊穿着格子襯衫的秃頂中年人,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年輕的素色長裙女孩;靠近門口的座位,一家三口,坐在嬰兒車裏的小娃娃哭鬧着;靠窗的位置,一對情侶,男生帶着鴨舌帽望着窗外,女生則沖着男生抱怨。
這些……和昨天幾乎一模一樣!
突然,冷杉腳底下感覺踢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
一雙小手從青色桌布下伸了出來,一雙柔嫩的手掌上寫了兩個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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