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處火熱,林曦月被陸琮牽着,滿臉驚愕。
不不是還有外人在嗎?她微僵在原地,腳下挪不開步子,正要瞥眼看向他人,可陸琮直接轉身将人摟在懷裏,随後邁步離開。
得嘞,之前牽手時,有人或許還未注意到,可這一下摟抱,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覺不會認爲自己是眼花了。
盡管知曉兩人的關系,十三皇子見到這一幕,仍是險些驚掉了大牙。
對人向來疏遠的陸三少,何曾有過如此主動的時候!
這姑娘究竟是有何等本事,竟然能俘獲住陸琮。
“這林姑娘究竟是何許神人?”十三皇子啧歎兩聲,他還以爲陸琮是萬年寒冰呢。
看着兩人的身影即将消失,他顧不上其他,連忙跟了上去。
那姑娘究竟是什麽來頭,他還沒有搞清楚呢,怎麽能不去湊熱鬧呢?
等到陸琮和十三皇子離開後,守在二樓的禁衛軍盡數退去,最後隻剩下韓景平一人獨立在原地。
不多時,韓府之人趕至樓上。
“公子,沒事吧。”小厮低聲相問。
聽得聲音,韓景平從深思中醒過神來,他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随後擡步朝三樓走去,并問道“大哥可是來了?”
“大公子已經到了,隻等您過去。”
韓景平雖是韓家長房嫡長子,但并非是韓家同一輩人中年紀最大,在他上頭還排有一位哥哥,隻不過是二房的。
韓家四房未分家,兄弟姊妹甚多,但在府裏最得寵的還屬韓景平。其一,韓景平是長房嫡長子,今後韓家的掌家人必定是他;其二,在同輩子弟中,不論就性格相貌和學識本領來看,他皆是其中翹楚,自然更得韓家人喜歡。
至于韓大公子,小時候本來甚是伶俐,但因親生母親死得早,之後新二夫人又進了府,他在二房處境不易,幸得韓老夫人的照看,才能順利平安長大。
比起在韓府地位甚高的韓景平,這位韓家大公子自然就沒太大存在感。不過,盡管如此,他如今的日子倒是過得最爲自在。
隻因韓大公子的外祖葉家是京中有名的富商,而逝去的韓葉二夫人又是家中獨女,所以葉家二老幾乎将葉家所有産業都交到了韓大公子手裏。
有了巨大的财産傍身,韓大公子就算不得父母疼寵,日子也是過得相當滋潤。況且,他也已經覓得良人,雖大少夫人隻是尋常人家的姑娘,但勝在感情真摯。兩人成親後的日子,過得甚是濃情蜜意。
而今日,韓大公子尋韓景平過來,就是爲了嶽父家中之事。
“景平,是這樣的,我嶽家的二叔前不久舉家搬遷至京城,但正巧遇到秋闱舞弊案的時間點,京内全城封鎖,兩家之間斷了聯系,如今也不知情況如何了!你在京中朋友多,若是可以的,讓他們多幫我留意留意。”韓大公子,亦是韓景行,他口中的嶽父即是林曦月的大伯林德本。
韓景平想了想,問道“你嶽家可是姓林?”
“沒錯,雙木林,一家子共四口人,叔父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叔母要年輕些,至于堂弟和堂妹二人,都是十五六七左右的年紀,和清越差不了多少。”韓景行将林二叔家的情況仔細道出。
姓林……韓景平神色微怔,方才他聽得十三皇子在離去時念叨了一句,好似那位姑娘也是姓林。
“怎麽?有問題嗎?”見他半晌不說話,韓景行疑聲問道。
韓景平醒過神來,“沒有,就是覺得挺巧,我今日遇見一位姑娘也恰巧姓林。”
“哦,多大年紀?”
“說起來,她應是和清越年紀相仿。”
清越是韓景平一母同胞的妹妹,前不久剛滿十五。
仔細想想,方才那位姑娘應該也是十五左右的年歲。
聽聞這話,韓景行頓時打起精神來,面孔陌生的林姓姑娘,又是十五雖左右的年紀,指不定就是他要找的人呢!
“她現在在哪兒?”他眼裏帶了期盼。
然韓景平緊接着又搖搖頭,否定道“她不會是你要找的人。”
“這是爲何?難道今日認識的姑娘,你就打聽了人家的家世?”韓景行笑着揶揄。
韓景平無奈一笑,不好告知人家姑娘和陸三少的關系,隻解釋道“這位林姑娘在京中有相識的友人,且還是世家公子,而你嶽家叔父的姑娘應不曾來過京城吧。”
“這倒是,叔父家一直住在黎城,在京中應該沒有相熟識的人家。”韓景行心中的期盼頓時熄滅。京城雖不大,可要找起人來,倒是也不容易。
“被擔心,這事我會留意的。”
聽得景平的承諾,他臉上展露笑意,“來,吃菜,廣聚軒的菜品真是京中一絕。”
兩人談完起筷吃菜,而被陸琮帶走的林曦月也是吃得正歡。
“菜可還要熱一熱?”陸琮坐在曦月旁邊,見她喜歡吃哪個,便将哪個菜品端至她面前,時不時爲她夾上一兩筷,茶水更是置備在她手邊,伺候得可謂是無微不至。
“不用,正好。”林曦月鼓着兩頰,抽空回了一句。
她早膳本就沒用多少,之後又被王侯傑給耽誤了,這時候已經是餓得不行。若不是陸琮在身旁,她要稍微收斂些,隻怕早就是狼吞虎咽的模樣。
況且,廣聚軒的菜品極爲不錯,尤其是中間這道麻辣雞絲更是合她胃口。
一頓飯飽,極爲滿足,先前的不喜全都煙消雲散。
陸琮見她放了碗筷,倒了溫茶遞到她唇邊。
林曦月伸手準備端起茶盞,可他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最後隻能是就着茶盞邊沿,小抿一口清茶。
見到這一幕,坐在對面的十三皇子啧歎數聲,簡直不敢相信如此膩歪的人竟然是陸琮。
先前下廚做菜就足夠讓人震驚了,沒想到還有更狠的。
他孤家寡人坐在這裏,倒真是顯得十分多餘。
沉浸在陸琮的溫柔裏的林曦月,陡然聽到聲音,驚愕擡頭看去,這才發現十三皇子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坐在了對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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