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向陸琮問道“他是皇子?”
正孤單着的十三皇子聽得美人提起自己,頓時起了精神。他輕咳一聲,坐直身子,拿出氣勢來,眉眼皆是帶着得體的淺笑,就等着陸琮正式介紹自己。
可結果是,陸琮眼都未擡,直接冷聲道“無關的人,不必理會。”
十三皇子上揚的嘴角頓時僵住,臉上要笑不笑的樣子,林曦月看着覺得有些心疼,卻又十分好笑。
不過,人家好歹是十三皇子,也不能太落他面子了,她就隻好強忍着。
“想笑便笑,無需藏着掖着。”陸琮低頭看着她,眼眸略帶深意。
偷笑被抓包,林曦月一吓,低咳一聲,險些嗆着自己。
陸琮連忙伸手爲她撫背順氣,并将責備的眼神投向對面的十三皇子。
被美人取笑,還要遭受陸琮責備,一時間,孤寡的十三皇子隻覺分外委屈。
他怎麽了?他做錯了什麽?爲什麽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然而,有因必有果。正哀歎着的十三皇子絕對沒有想到,陸琮之所以會對他如此态度,全因他身上穿着的那件交領暗紅長袍。準确來說,是他交領暗紅長袍下露出的肌膚。
先前曦月在看到十三皇子時,臉上顯現出的驚豔神色,陸琮已經深深記在腦海中。
他不會對曦月如何,那就隻能心火撒在十三皇子身上。
十三皇子會遭到陸琮的冷眼相待,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不過,真正會得到教訓的人,還要屬作惡多端的王侯傑。
敢對曦月的觊觎之心的男人,陸琮雖不一定會讓他死,但也絕不會讓他太好過。
此時此刻,正在牢獄中叫嚣的王侯傑,絕對不會想到他的好日子近乎是到頭了。
不說渣惡之人,且說林睿澤與陳師拜别後,直接往廣聚軒趕去。
距離正午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母親吩咐了要帶曦月去購置衣裳和首飾,若是再慢慢吞吞,隻怕回去會很晚。
到了廣聚軒,在侍者的帶領下,林睿澤快步前行。腳下步子邁得太快,沒有留意周邊的動靜。在行到三樓時,身側的包間門忽然打開,他閃躲不及,被撞個正着。門框磕到前額,發出好大一聲悶響,聽着便是極疼。
果不其然,林睿澤擡頭之時,前額已是通紅一片是,甚至隐有血痕現出。
開門之人也不曾料到會發生此等情況,聽得聲響後立即繞到門後,這才發現是撞到了人,而且被撞的公子還傷得不輕。
“快,立馬去請大夫過來。”有人連忙出聲吩咐。
林睿澤想說不必,可此刻的他确實有些頭疼,也沒得氣力去阻止,隻得由着自己被人領進包間内坐下。
“這位公子,實在是抱歉。”韓景行看着眼前的少年頗爲無奈。今日實在是氣運不佳。誰能想到他開個門,還能傷着一人呢?
“無事,是我太過匆忙,不曾留意周邊的情況,反而是我給你們惹了麻煩。”坐下稍微緩了緩,林睿澤清醒不少,隻是額上的紅痕愈發鮮亮。
聽得少年如此言語,韓景行轉頭和景平對視一眼,眼裏皆有贊歎之色。
“大夫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受一下。”廣聚軒旁邊不遠處就有醫館,将大夫領來不過一刻鍾的時間。
當然,一刻鍾内在廣聚軒外的大夫能趕到,而在廣聚軒内的林曦月也自然也能。
聽得哥哥被誤傷的情況,林曦月連忙起身,讓人在前面領路。
當她被領進三樓的包間時,大夫正爲林睿澤的傷口敷藥。
“哥!”她急忙上前,就見哥哥前額通紅,“這怎麽弄的?疼不疼?”
“沒事,就不小心撞了一下,已經不疼了。”想到被撞的經過,林睿澤臉頰微紅。他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犯這種錯誤,實在是有些丢臉。
“大夫,這傷嚴重嗎?”林曦月擔心哥哥難受而不說,直接問大夫情況。
“隻是外傷,無大礙,過了今日,明日消了腫就好了。”大夫将藥膏遞給林曦月,随後轉身向韓家公子複命。
林曦月先前太過擔心,進屋時沒有注意到還有他人在,此刻聽得大夫同外人說話,她回頭看去才發現有人正笑望着她。
“好巧,林姑娘。”韓景平也沒有想到,被他們開門誤傷的公子居然是先前那位林姑娘的哥哥。
林曦月看着韓景平,着實是有些錯愕,不明白他爲何會在此處。
“實在是對不起,令兄是被我們所傷。”韓景平将林睿澤被誤傷的情況道出。
林曦月聞此一時無語,回頭看着自家哥哥,頗爲無奈。
而林睿澤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低聲辯解道“我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所以就走的快了些,然後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話越說越沒底氣,被曦月銳利的眼神盯着,林睿澤幹脆垂眸不言。
想他做哥哥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不敢和曦月直視,實在是恥辱啊!
“韓公子,多謝了,這請大夫的費用,還請交由給我們。”仔細說來,哥哥被傷是因自己不小心,這請大夫的錢也不該讓他們出。
“這如何使得,令兄本就是因我們而傷,這錢合該我們來出。”韓景平自然不肯。
林曦月還想言說,卻聽得某人低沉的嗓音在門外響起,“恩銘,去拿錢給韓二公子。”
“是。”恩銘揚聲作答,生怕裏面的人聽不到似的。
“哎呦,還真是巧啊!”跟着陸琮過來的十三皇子,見到屋内的韓景平,随即驚訝出聲。
見到這兩人,韓景平神色無多大變化,尋常模樣地見禮,而一旁的韓景行則是有些怔愣。
這……怎麽……是什麽情況!陸三少和十三皇子來找誰?方才,陸三少讓身邊人給景平錢,又是爲了什……
問題在心中還沒念叨完,他忽然擡眼看向屋内的林姓兄妹兩人,難道這錢是給林公子治傷用的費用,所以他們是相互認識的?
韓景行神色頗爲驚訝,這兩兄妹究竟是什麽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