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童年時的白靈,和現在一點不像,雖說已經有了些和現在相同的沉穩,但沒有那懂裝不懂的性格和撒嬌似的可愛。
面對一切都欣然接受這一點,也不知爲何從兒時就養成了。
要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應該是從十三歲開始吧。
是啊,人生中原本應該最快樂的時候,卻是她悲劇的開端。
她家是雙層樓的,沒有過多裝飾的家中,是一家三口愉快的合照。
“啊——!”一聲男性的慘叫,打破了最後的平靜。
她跑出自己的房間,從二樓的圍欄處往下張望,眼前的一幕足以讓一個孩子甚至是成年人吓暈,可她依舊很平靜。
“媽媽,需要幫忙嗎?”
面對已經将自己父親脖子隔斷,導緻滿地鮮血的母親,她像争取功勞似的說道,似乎是在等待着那位眼中已無光的母親的贊許。
回到現在,白靈已經在不知何時進了那奇怪的特級區,正與梁煞走在回那個家的路上。
“我說啊……你回家爲什麽要把我帶上?”梁煞一臉無語地跟在白靈身後,一臉快要死掉的表情。
“幫我看着咯,”白靈走在他前頭,突然轉過身,把手背在身後,倒着繼續走。
“好歹以前也是黑dao成員,這點忙就幫幫我啦。”她雙手并在一起,像是在拜托,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語氣。
說梁煞是黑dao成員,他也沒有否定,反而像是默認了,而且絲毫不對白靈知道一事感到意外。
“我也改邪歸正了不是嗎?”他這麽提了提。
“是是,你是良民我是惡人行了吧?”但現在的情況而言,倒也的确如此。
白靈不經常回家的原因可能會讓人被吓到——
“要不是家那邊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圍着一幫想找我報仇的人,我也不至于一直躲在監獄那邊啊。”
她轉回身,仰着頭抱怨着,卻絲毫沒有提及自己的母親。
“爲什麽要找你麻煩?”梁煞突然有打了個哆嗦,要知道,在暗面的世界裏,白靈的名氣還是很響的。
從未失手過的“白色幽靈”,所有人的印象裏皆是如此,哪怕是局外人,多關注新聞也能知道。
“殺了他們的人呗,不然就是搗毀了某個交易會所?”白靈擺出一副記不清的樣子。
殺死某些受賄的社會人物或者地下活動的頭目和工作人員,是白靈工作的大部分内容。
“到咯~”轉眼,已經在那棟獨棟别墅前了。
它在不起眼的居民區,外面有三四米高的鐵門擋着,裏面的屋子前還有一片不算小的花園。
“哎呀歡迎你的陣容還真是壯觀啊。”梁煞有些嘲笑的意味。
因爲剛打開鐵門,便能看見無數像是在這裏安營紮寨的人的槍支,雖然還算隐蔽,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的。
“請問你們聚集在我家幹什麽?”白靈忍住心中的怒火,好聲好氣地說道,“請你們現在離開可好。”她已經順勢拿出了槍。
“當然是爲我們老大報仇啦!”一個小混混迫不及待地從草叢裏鑽出來。
面前,一臉無言以對的白靈和靠在門外一臉冷淡假裝沒看見的梁煞。
“說起來小白這麽厲害怎麽進的監獄?”曾經偶爾好奇心爆棚的蘇然冉這麽問過。
“唔……據說是自首。”江岚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後回答。
“诶?!”瞬間又懵了。
清理
“媽媽,需要幫忙嗎?”
話一出,卻是極度的安靜,母親的眼神從淡定轉向驚恐,她無法想象前一刻她的女兒都在想些什麽。
“總得處理屍體吧,難道放在這裏等人報警嗎?”白靈已經慢慢走下了樓,蹲在自己父親已經沒了呼吸的身體前。
白靈閉了閉眼,撫下他的眼皮,可他死前那驚恐的表情卻依舊讓人看不安心。
她父母對她很好,真的,他們一家十分幸福,真正的幸福,并非虛假的。
事情的起因是她的母親,因爲她被自己的丈夫發現了職業殺手的身份,并且他那神奇的丈夫竟還想報警,随之,便是這災禍的發生。
“孩子……爲什麽你不害怕?”分明殺人時如此冷靜,現在卻這麽驚慌。
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覺得白靈就是惡魔轉世一般。
“如果我尖叫或者發瘋的話,我也會死的吧?況且我還不想因爲你被抓而接受心理輔導還有被送進孤兒院。”
那一刻,語氣中的失望之情加重,白靈沒了任何笑容,好像不再愛那位母親絲毫。
曾經的幸福時光,也一去不複返。
時間再次切回現在,不知從何時起,白靈已經不怎麽回家了。
就算是一年裏,次數也是一根指頭都數得過來的。
“先生們,如果你們現在願意離開的話我不會傷你們分毫。”白靈又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她看着自家門口部分從草叢裏迫不及待冒出來找死的人,不禁歎了口氣。
當然,那些人無非是拒絕,要不根本沒有回應。
第一個鑽出來的人,被秒速跑到他身邊的白色影子砍斷了脖子。
頭顱掉在地上,因爲根本沒有意識到,所以死相也不怎麽難看。
“殺了你們沒有報酬,要麽離開,要麽一起上。”她拿着滴血的短刀,歪了歪頭。
她沒有平時那些許輕浮的微笑和調戲,隻有無邊無際的令人壓抑之感。
些許落山的太陽,照射着她那和血顔色相同的瞳孔,發出威懾感十足的光芒,偷偷回頭看去的梁煞都吓得趕緊回過了頭。
很顯然,那幫不知是黑ba
g還是哪兒的混混們選的是第二個選項——一起上。
一幫人從草叢裏沖向白靈,狙擊手們準備射擊,已經聽得見上膛聲了。
“抱歉抱歉,開槍的話會引起恐慌的,所以啊……”白靈出現在十幾名狙擊手的身後,“拜托你們比其他人早死咯。”那把刀,又沾上了十幾人脖頸處的鮮血,在任何一顆子彈射出前。
還算實相的,剩餘的人往門口跑去。
“喂,把門開開!”那些人敲着門,向外面的梁煞求援,因爲他們其中很多人認識他。
“就算以前和你們是一夥也不行啊,那邊的作者小姐更不好得罪。”梁煞不想與他們多言,就冷漠這點,他和白靈是一樣的。
絕望中,那些人在門口,甚至是爬進去的途中,被盡數幹掉了,一個不剩。
“進去吧。”白靈從裏面打開了門,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帶着幾分和藹的溫柔,而此刻,卻已是屍骸遍地。
“哦。”梁煞也沒多說什麽,他幾乎已經看習慣了,過去也好,現在也好,無非是殺人的人不同罷了。
推開裏面的門走了進去,一張相框倒着放在鞋櫃旁,他好奇地把照片扶起來,那是一張白靈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已經死了,我的父母。”白靈換了雙已經積了灰的拖鞋。
梁煞立馬想把相框重新放回去,卻被制止。
“沒事兒,就這麽放着挺好。”白靈依舊微笑着,卻露出一份心酸。
“抱歉。”
“沒關系的。”
語氣裏聽不出任何痛苦。
可剛進去不久的二人,屍體還沒找人處理,便聽見門開的聲音,白靈立刻架起了之前繳獲的,表情迅速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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