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白色幽靈”的真身沒有人見過,所以甚至連她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體都搞不清,所謂的“被‘白色幽靈’所殺”,也隻是因爲有人在案發現場目擊過純白色的身影而編造的都市傳說。
想來,被目擊可能是白靈的一大失誤吧,不過不要緊,反正正臉又沒瞧見。
而現在,又一目擊者出現了——還是認識她的人。
“白色幽靈”用很快的速度解決了那些麻煩的家夥們,一刀斃命——槍沒有子彈了,上手用這種相對危險的方法也是無奈之舉。
最後一個人斷了氣,讓夜晚沾染上血色,黑暗中的殷紅,在恐懼中顯得耀眼,而又不敢接近。
白靈這時候才發現有個站在遠處看着她的人,也沒有顯出什麽驚訝或者想着趕緊逃走,僅僅,是慢慢走過去了而已。
她向丁妤打了個招呼,殺人時的面無表情啊冷漠啊全部灰飛煙滅,轉而是挂上一縷沉着而透露着可愛活潑之氣的微笑。她一步步朝丁妤走去,仿佛之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你……你,别過來……”丁妤看着愈漸接近她的殺人犯,不禁退後,并回憶着自己到底爲什麽會在這裏。
前兩天昏睡後醒來都會在原位,頂多有些疲憊感,可今天……怎麽每次都會換個地兒呢。
“丁妤長官怎麽會在這兒呢?”白靈的确沒有再向前走,站在遠離丁妤七八米的地方大聲地問着,爲了讓丁妤聽清。
白靈身上沒有傷甚至沒有染上血色,即使鞋底沾到了些滿地的血,在現場蹭兩下地面也就幹淨了。血液,會讓重要的信息統統掩埋,鞋印指紋,一個不留。
“路過。”丁妤的聲音很冷淡,卻有顫抖着手,不敢不回答問題。是啊,她怎麽之前會忘記,白靈是那個殺人無數的“白色幽靈”呢。可能是僅有的過去的某一瞬間吧,她真的認爲,白靈隻是普通的“朋友”一類的存在。
“離市中心以及之前我們一起去的案發現場幾十公裏遠的地方……”白靈默默看了眼手機,本着原本的微笑劃過某一信息,看了眼導航,“你确定你能路過?這裏離你家也挺遠的吧?”
白靈還真沒說錯,的确不是路過,可可憐的警官小姐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在這兒啊——連這裏是哪兒,她都一無所知,睜開眼便已經在這兒了。
但丁妤知道,如果按事實解釋白靈絕對不會相信。别說她了,就是丁妤自己也不相信這短短一天的時間裏她竟“瞬移”了兩次。
本來試圖從之前做的幾個夢中尋找關于現實的線索,可經曆這刺激的畫面後,完了,本來就算有模糊的記憶,現在也全部忘記了。
我做了什麽夢?夢到了什麽?
全部忘幹淨了。
“嗯,路過。”警察天生說謊不眨眼的性格在此時顯現。
白靈自然是馬上就知道她在說假話了,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爲了來找你并拍下你殺人的證據”也不是正确的。
迷茫、害怕,不像是有心理準備後的笃定。看得出丁妤有想要逃走的感覺,卻出于身份強撐着。
如果讓她現在說出“你被逮捕了”之類的話她絕對說不出來的吧,她沒這膽子,至今才想起,“白色幽靈”至今爲止的累累功績。
非人般的存在,殺人如麻,一夜間殺死幾百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你剛剛幹了什麽?”丁妤一臉仇恨地看向她,昔日似有似無的好感被掩埋,不知何時能再現。
“唔……”白靈思考着該怎麽說這話,“個人覺得明天會上新聞頭條的事?”這自知之明到底算有還是沒呢,她歪了歪腦袋,不知是傻笑還是爲了緩解尴尬而微笑。
“數百人一夜間死亡,現場爲廢棄的爛尾樓”,隻要事實真相沒有被警方掩藏,那麽這絕對就是明天,乃至這幾個月裏的焦點事件了
“又做了這種事……”丁妤的表情愈加複雜,她不明白,白靈的意圖究竟是什麽,至少“白色幽靈”不像是精神變态啊,“你到底爲了什麽?”
爲了什麽……是啊,即使過去曾經聽白靈說過自己的過去,也不明白現在的狀況究竟是爲了什麽。
爲了錢?總覺得不可能,即使有一點也肯定隻是順帶的;爲了給自己弄點名氣?可想想白靈那外号也不是自己取的,她也似乎隻想在明面當個普通的作家。
“各種複雜的原因在裏面呢。”白靈不顧阻攔地走進,導緻對方剛打算拔出槍,又默默把手收回到大腿上。她低下頭在自己的小包裏鼓弄着什麽,槍露出大半截,不過這裏并沒有監控。
“如果警察們想的話自然可以把‘錢’這一因素加上去……”白靈拿出方才在混亂中殺人時,她學着某人的方法順來的銀行卡之類的東西,“不過這種東西也隻是偷來玩玩,我也不缺錢,你要的話給你怎麽樣?上交或者自己留着都行。”她伸手把一手加起來價值至少千萬的東西遞向丁妤。
丁妤輕輕把白靈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推,意思是“我不要,這種東西你給我自己拿着,要不丢回案發現場。”,她看上去有些嫌棄,即使白靈的手上至始至終沒有沾到過一滴血。
白靈無奈歎了口氣,把東西放回自己的口袋。不見得再回一趟剛剛殺人的地方,再回去,指不定會因爲松懈而留下線索。
融洽
“嘟——!”
這是白靈手機裏開的鬧鍾的聲響。半小時原本是白靈預計完工的時間,而在這個點前許久,她卻就已經在和丁妤唠嗑了。
唠還唠得時間不少,一刻鍾還多點,雖然沒說幾句,但由于丁妤永遠要在腦子裏面跑幾個大圈後才給出一點點回應,所以時間也差不多了。
剛看到白靈不緊不慢把一大疊價值連城的卡片胡亂塞到包裏,就發現她以一個别扭姿勢抵在右手下半個手掌和中間三根手指頂端的手機發出鬧鈴。
其實鬧鍾的聲音原本不響,甚至如果一個人睡着了可能這聲音都遠遠不足以将他吵醒。
但夜晚實在靜了,安靜到即使一點點動靜都會被遠處的人發覺。
這個偏僻的、幾乎在郊區的地方,連過來的路都是蜿蜒曲折繞來繞去,就更是沒人了。隻有血腥味遍布在這裏,恐怕久久都難以散去。
“唔啊啊啊!”丁妤在長時間的太過安靜後竟然被那鬧鍾鈴聲吓了一大跳,幾乎蹦了起來,也不管和白靈之間的距離了。
那爛尾樓的周圍根本沒有别的房屋,貌似是一塊打算開發後又丢棄的區域,沒人靠近,就沒人知道裏面的詳情——因此才會滋生出那種不好的違法娛樂場所。
“噗嗤。”白靈被激得一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久久沒有從捂着嘴試圖憋回去的狀态緩解回來,或許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不矜持的警官小姐,因此覺得有點好玩吧。
“笑……笑什麽笑啊?”丁妤臉一紅,閉上眼睛選擇不去看對方的表情。反正現在如果想制止白靈的笑聲也肯定是不可能的吧,的确,是她剛剛的行爲有點好笑。
前一秒還嚴肅得要命一臉的大公無私,結果被一點點聲響弄得“顔面掃地”。妙,真是妙。
“小丁妤,我希望你下次裝的很讨厭我想把我一槍斃了的神情可以多保持一會兒,我都沒來得及拍照。”白靈笑到流眼淚,開懷大笑的她,根本沒有任何顧忌。
此刻,她們兩人的周圍并沒有别人,估計距離大批警察發現并前往這裏還有一會兒吧,稍微松馳些也無所謂,對二人來說皆是如此。
夜晚凝重的氣氛就此被打碎打得七零八落。
有的時候,丁妤會有種感覺,她覺得隻要接觸了白靈,和她聊上幾句,就很難再與她産生距離感。
她偶爾覺得自己和白靈在某一處有些相似,但最終還是會搖搖頭告訴自己“你是不是腦抽了覺得自己和殺人犯像?”
“話說小丁妤你真的就認‘小丁妤’這個稱呼了?”白靈把包收拾好,丢在自己肩上沒在多管,手機關上鬧鍾,也丢進包裏,或許是覺得有些礙手礙腳吧。
“沒有。”丁妤十分“堅決”地說着,說是這麽說了,但她并不覺得白靈會按照她的意願改變稱呼。
“小丁妤~”
“什麽……事……”丁妤回應着聲音就癟了下去,因爲發現自己說錯了,由于該死的條件反射。
隻見白靈一臉壞笑,這稱呼怕是永生永世都沒辦法改了,不過好在白領這次把笑聲全放在肚子裏,沒有讓丁妤又一次在夜晚滿臉通紅——目前來看,還是在突然出現的月光下。
月光确實是在空無一物的天空上一下子出現的,先前毫無征兆,照在白靈的頭發上,如同“仙女下凡”的既視感,整個人散發出純潔的光亮。
可笑吧,剛剛殺過人的家夥,居然在感覺上隻是個可愛的孩子。
茶色的短發同樣映着白月光,雖有警帽遮擋,但還是給那頭發增添了幾分光澤。
白靈笑了,不知怎得,丁妤也不由自主微笑了兩下。
諷刺啊諷刺,殺人犯和警察居然相處得如此之融洽。
grenndeshenqisheng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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