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既然你們三人都要去遠東,參加這最後一戰,我就來給你們講講當前的形勢。”史達林可能是因爲見到了自己的兒子雅科夫,心裏高興,便主動給索科夫等人當起了講解員,介紹當前敵我雙方的情況。
“根據雅爾塔協議規定,我們要在三個月内對小日子發起進攻。”史達林指着牆上的地圖對三人說道:“德國投降時,我們在遠東的兵力不足四十個師,而且這些兵力的分配部署,都是防禦性質的。因爲我們主要的敵人是德國人,于是絕大多數的進攻性技術裝備、先進的步兵和炮兵技術裝備,主要是用于蘇德戰場。
從五月底開始,大本營就調動了烏克蘭第二方面軍的第5和第53集團軍,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第19集團軍、近衛第6集團軍以及大量的炮兵、航空兵、工程兵、通訊兵等獨立部隊的新式技術兵器。調整後的遠東地區及外貝加爾地區的兵力,已經增加了将近兩倍,而指揮這些部隊的将軍級别的指揮員就多達上百人……”
雅科夫聽到這裏,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如此大規模的調動部隊,難道小日子方面就沒有絲毫察覺嗎?”
史達林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繼續說道:“我們部隊的調動都是秘密進行的,爲了防止被小日子發現,我們還采取了欺騙戰術。部隊的調動不但在夜間進行,而且爲了保證當地居民的正常生活不受到影響,部隊不進入居民聚集區域。進入駐地之後,大多數部隊的電台不開機,就算是那些能開機的電台,也隻收不發。”
“就算我們的軍隊做好了隐蔽工作,但高級将領呢?”雅科夫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比如說三位方面軍司令員,他們的照片恐怕挂得到處都是,走在街上被人認出也不是什麽難事。”
“雅沙,你說得很對,這的确是一個問題。”史達林用手朝自己的兒子指了指,說道:“不過我們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比如說華西列夫斯基化名爲‘華西裏耶夫上将’,梅列茨科夫元帥化名爲‘馬克西莫夫上将’,而你們方面軍司令員米羅諾夫元帥甚至被臨時‘降職’爲中将……”
索科夫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嘴問道:“史達林同志,不知我和雅沙将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在遠東呢?”
史達林再次把索科夫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慈祥地說:“小米沙,以你的年齡,扛着現在的軍銜出現在遠東,肯定會被人認出來的。我看不如就暫時委屈你擔任一個少校,至于化名是什麽,就由你自己來決定了。”
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索科夫在前往遠東之時,必須采用假的身份,但化名什麽,卻讓他爲難起來。不過他并沒有思索多久,就想起了一個名字,便毫不猶豫地說:“史達林同志,不如我就化名馬捷沃相吧。”
“馬捷沃相?”史達林把這個名字重複一遍之後,皺着眉頭說道:“這個名字有什麽意義嗎?”
不但是史達林,就連雅科夫和阿西娅也充滿了好奇,他們想搞清楚,索科夫爲什麽要用這樣一個名字。
爲了給衆人解惑,索科夫連忙向他們解釋說:“是這樣的,我也是聽一位指揮員說的,他說有一名叫馬捷沃相的中尉,是來自布列斯特要塞的,從戰争爆發的第一天,他就參加了戰鬥,要塞失守後,他僥幸突圍并參加了别的部隊。幾個月前,他所在的連隊參與了對國會大廈的進攻,成功奪取國會大廈之後,他用一根燒焦的木條在牆上寫到‘我來自别列斯特’……”
聽完索科夫的講述,史達林緩緩地點點頭,随後說道:“嗯,是個不錯的指揮員。米沙,我同意你使用他的名字,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馬捷沃相少校了。”
又聊了一陣,史達林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鍾,随後對三人說道:“你們難得來一趟,就陪我吃過飯再走。你們沒有不同意見吧?”
能陪史達林吃飯,這可是一種難得的榮耀,隻有傻子才會拒絕,于是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說:“沒有!”
見三人願意留下陪自己吃飯,史達林走到門邊,拉開了緊閉的橡木門,沖着外面的波斯克列貝舍夫吩咐了幾句,随後又關上房門,重新走了回來:“你們先在這裏坐一會兒,最多半個小時,午餐就能給我們送來。”
半個小時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沒等史達林說話,房門就被打開,先是波斯克列貝舍夫從外面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兩名穿着廚師衣服的男子,各推着一輛餐車。
波斯克列貝舍夫先是對史達林說:“史達林同志,你們的午餐到了,現在就開始嗎?”
“是的,”史達林點點頭,說道:“把飯菜都端上桌吧。”
阿西娅看到廚師将一盤又一盤美食端上桌子時,不禁小聲地對索科夫說:“米沙,今天的午餐真是太豐盛了。”
而雅科夫聽到阿西娅的話之後,湊過來說道:“我父親平時的午餐吃得非常簡單,就是幾塊面包、一勺土豆泥外加一盤紅菜湯。今天是看到我們來了,才吩咐廚房專門準備的。”
不過當一份熏魚端上桌時,阿西娅的臉上卻變得難看起來,她的喉頭劇烈地動了兩下,差點就因爲熏魚的味道而吐了出來。不過她記得自己所在的是什麽地方,便強壓住心中的難受,繼續盯着端上桌的美食。
索科夫察覺到了阿西娅的臉色不對,連忙關切地問她怎麽了。阿西娅剛想說話,一股酸水從喉嚨按捺不住地噴湧而出。好在索科夫反應及時,用手堵在了阿西娅的嘴巴,接下了她吐出的東西。
史達林見狀,連忙關切地問:“米沙,你的妻子怎麽了,不舒服嗎?”
“是的,史達林同志。”索科夫慌亂地回答說:“她這兩天身體一直不太好,請您原諒她的失禮。”
但好在史達林表現得通情達理,他先是吩咐波斯克列貝舍夫:“波斯克列貝舍夫,去把我的醫生請來,讓他給阿西娅檢查一下。”随後又對索科夫說:“米沙,旁邊的房間裏有衛生間,你帶阿西娅過去清洗一下吧。”
索科夫向史達林道謝後,帶着阿西娅來到了隔壁的房間,幫她清洗臉上的污垢。阿西娅有些緊張地問:“米沙,我在史達林同志面前表現得如此失态,沒有什麽事情吧,不會連累到你吧?”
“阿西娅,你瞎想什麽呢?”索科夫笑着安慰阿西娅說:“如果早知道你的身體受不了,那今天我都不帶你來這裏了。”
聽索科夫說不應該帶自己到這裏,阿西娅不免急了:“米沙,這可是來見最高統帥本人啊,别說我隻是有點不舒服,就算是病得不能動彈了,你找人擡,也要把我擡來。”說完,又幹嘔起來。
見到阿西娅這樣,索科夫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便試探地問:“阿西娅,你這個月有沒有來那個?”
“那個是什麽?”阿西娅不解地問。
“就是女人每月都要來一次的那個親戚。”
阿西娅明白了索科夫的意思之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從六月初就沒有來了。”
聽到阿西娅這麽說,索科夫不禁喜出望外,正想說自己快當爹了,但阿西娅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給他潑了一盆涼水:“米沙,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自從戰争爆發之後,我好像一直不準,有時一個月來一次,有時兩三個月來一次,像這樣惡心欲吐的情況,也先後出現了好幾次。至于是否懷孕了,還需要去做了一個檢查才知道。”
索科夫聽阿西娅這麽說,心頓時涼了一半。他幫對方擦幹淨臉之後,說道:“走吧,我們出去,别讓史達林同志等急了。”
史達林看到阿西娅回到桌邊,關切地問道:“阿西娅,我的醫生很快就能過來,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阿西娅連忙站起身,回答說:“史達林同志,我沒什麽事情,就是偶爾想吐。”
史達林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阿西娅,你想吐,是不是懷孕了?”
史達林的這句話,吓得索科夫差點把手裏的餐具都扔了,他剛剛也這樣想過,但由于戰争期間的艱苦環境,導緻阿西娅的内分泌紊亂,多次出現過假孕的現象。如果告訴史達林,說阿西娅懷孕了,等醫生來一檢查,發現沒有懷孕,恐怕就有欺騙之嫌。
阿西娅連忙擺着手說:“史達林同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恐怕要等醫生檢查之後,才能确定究竟有沒有懷孕。”
“别害怕,阿西娅,我就是随口問問。”史達林扭頭朝房門的位置瞧去,嘴裏念叨:“我的醫生怎麽還沒有過來?”
又等了幾分鍾,波斯克列貝舍夫帶着一名提着醫藥箱的男子從外面走過來。剛一進門,波斯克列貝舍夫就畢恭畢敬地說道:“史達林同志,醫生來了!”
而提着醫藥箱的醫生,來到史達林的面前後,先是鞠了一躬:“您好,史達林同志。”略微停頓片刻之後,态度恭謹地問:“請問您今天有哪裏不舒服?”
史達林先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波斯克列貝舍夫,随即沖着醫生問道:“怎麽,我的秘書沒有告訴你,把你叫過來,并不是因爲我生病了嗎?”
聽史達林這麽一說,醫生才意識到自己搞了一個烏龍,連忙站直身體,朝索科夫等人投來了目光,試探地問:“請問是兩位将軍中的哪一位,感覺到身體不适?”
“醫生同志,”索科夫不知道這位醫生叫什麽名字,便客氣地對他說:“史達林同志請您到這裏,是想讓您爲我的妻子檢查一下身體,看她哪裏不舒服。”索科夫并沒有直接說出阿西娅可能懷孕的事情,以免影響到醫生的診斷。
醫生搞清楚自己要爲誰看病之後,便客氣地問史達林:“我可以帶她到您的房間裏去做一個詳細的檢查嗎?”
“當然可以。”史達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最後補充一句:“不過你别讓我們等待太久哦。”
當醫生帶着阿西娅去了史達林平時休息的那個房間後,索科夫變得忐忑不安起來。他的心裏此刻非常矛盾,既希望阿西娅懷孕,又希望阿西娅沒有懷孕。希望對方懷孕,是因爲自己在這個時代有後了;不希望她懷孕,則是他擔心因爲阿西娅這麽一懷孕,肯定無法再跟着自己去遠東,而隻能留在莫斯科養胎,同時對自己的任命是否會産生影響,也是一個未知數。
史達林看到索科夫一副坐卧不安的樣子,便笑着安慰他說:“小米沙,别着急了,檢查結果很快就能出來,相信我的醫生一定能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雅科夫把手搭在索科夫的肩膀上,也笑着說道:“米沙,我看你在戰場上指揮部隊作戰時,一向是鎮定自若。怎麽一涉及到阿西娅,你就變得六神無主了呢?别擔心,這位醫生爲我父親工作了很多年,是完全信得過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給你帶來好消息。”
不到五分鍾,醫生就從屋裏快步走了出來,他來到索科夫的面前,伸出一隻手,面帶笑容地說道:“将軍同志,經過我的檢查,已經可以确認您的妻子懷孕了,我向您表示祝賀!”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後,索科夫的心中一陣狂喜,他連忙伸出雙手握住了醫生的手,感激地說道:“謝謝您,醫生同志,謝謝您帶給這樣的好消息。”
“小米沙!”當索科夫和醫生的手松開之後,史達林也向索科夫伸出了手:“我向你表示祝賀!”
索科夫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隻能一個勁地向對方道謝:“謝謝!謝謝您!”
“米沙,”雅科夫也伸出手,和索科夫的手緊緊相握:“我事先聲明一句,假如将來孩子出世,我要做孩子的教父。”
對于雅科夫的提議,索科夫自然是求之不得,若是雅科夫真的成爲自己孩子的教父,就意味着自己與這個家族緊緊地綁在了一起,不管以後發生什麽動蕩,自己就有能力自保:“沒問題,沒問題。等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我一定讓你做他的教父。”
“咦,對了,阿西娅呢?”雅科夫發現光是醫生出來了,卻沒有看到阿西娅的蹤迹,便好奇地問了一句:“她去什麽地方了?”
“我剛給她做完檢查。”醫生說道:“我讓她先休息一會兒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