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西娅從小屋子裏出來時,史達林又帶頭向她表示了祝賀,随後招呼她坐下吃飯。
史達林看了一眼埋頭吃東西的阿西娅,随後望着索科夫問道:“小米沙,既然你的妻子懷孕了,那你是否考慮留在莫斯科照顧她?”
聽史達林這麽說,索科夫不免有些急了,他慌忙站起身說道:“謝謝您的好意,史達林同志。阿西娅懷孕,可以留在莫斯科養胎。但既然您任命我爲第53集團軍司令員,那麽我就應該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前往遠東地區與關東軍作戰。從目前的形勢來分析,我完全有可能在阿西娅生孩子時,重新返回莫斯科。”
對于索科夫的表态,史達林很是滿意,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小米沙,既然你願意按照原來的計劃前往遠東,指揮部隊與關東軍作戰,那我就同意你的請求。你還有什麽要求嗎?趁我現在心情好,一并提出來,隻要是不過分,我都會答應你的。”
索科夫想起自己對盧金的提議,便試探地問:“史達林同志,我想要一個人做我的副司令員,不知您能否答應?”
“要誰做你的副司令員,你盡管開口。”史達林爽快地說道:“反正西線的戰事已經結束,我們優秀的指揮員暫時都沒有仗打了,隻要你說出對方的名字,我一定把他調過來給你當副手。”
“我想要盧金同志。”索科夫說出這個名字之後,深怕還有什麽同名的人引起史達林的誤會,便特意解釋說:“就是曾經擔任過第16集團軍司令員的盧金中将。”
“你要盧金擔任你的副司令員?”聽到索科夫的這個請求,史達林顯得很是詫異:“要知道,他如今的雙腿已經殘廢,根本不适合再待在軍隊裏,我正在考慮給他安排什麽工作呢。”
“沒錯,盧金中将的确是身體殘廢了,但他是靠大腦來指揮作戰的,這一點是絲毫不受影響的。”索科夫說道:“我仔細研究過他在偉大的衛國戰争初期的戰績,發現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将領,總是能在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打敗敵人。假如不是因爲負傷被德軍俘虜,而是留在我軍裏繼續指揮部隊作戰,我想我軍的序列裏應該多出一位盧金元帥。”
索科夫對盧金的評價,史達林倒是非常認同:“小米沙,你說得沒錯,在戰争初期,我軍在各條戰線上都節節敗退,但剛剛到達舍佩托夫卡的盧金,卻在兵力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收容被擊潰的部隊,并用軍用倉庫裏的武器把他們武裝起來,重新建立了新的防線,擋住了德國人的進攻。
當他完成了舍佩托夫卡的保衛戰之後,被我調往了斯摩棱斯克,當時他手裏的兵力和城裏的守軍也非常有限,換一個人堅守的話,沒準早就把城市丢了。但他卻在艱苦的環境下,帶着自己的部隊頑強地擋住了德軍的進攻,使德國人在斯摩棱斯克地區停滞了兩個多月。”
從史達林的講述中,索科夫聽出了他對盧金的認可,心裏懸着的石頭算是落了地。看來自己提出讓盧金擔任自己副手的事情,史達林肯定是不會反對的。
果然,當史達林回憶完盧金在衛國戰争初期所參與的各種戰鬥之後,對索科夫說:“小米沙,如今盧金就在你們居住的療養院裏,你回去後和他好好談談,假如他不反對的話,我就任命他擔任你的副手。”
“史達林同志,”見史達林答應了自己的請求,索科夫連忙趁熱打鐵地說:“我以前曾經和盧金同志談過此事,他原則上是同意的。但不知由他來擔任我的副職,您打算給他安排一個什麽軍銜?”
“他在被俘前,就是中将的軍銜。”史達林若有所思地說:“那就重新恢複他的中将軍銜,并任命他爲第53集團軍副司令員,随你一起前往遠東地區。”
索科夫向史達林表示感謝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他需要化名嗎?”
“沒這個必要。”史達林擺着手說:“他在戰争爆發後幾個月就被俘了,我想小日子那邊沒有什麽人認識他。況且他身上還有殘疾,你到時對外可以說是你的親戚,這樣想必就不會有人特别關注他了。”
“好的,史達林同志。”索科夫說道:“一切遵從您的吩咐。”
“對了,待會兒你們回什麽地方去?”史達林接着問了一句:“雅沙肯定不會再回療養院,而阿西娅如今有了身孕,再回療養院,恐怕也不方便,不如就留在城裏吧?”
史達林這麽說,是考慮到以前曾經給索科夫分了一套房子,讓阿西娅在自己的家裏養胎,比什麽都強,因此他特意強調說:“你的房子這幾年雖然大多數時間都空着,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去幫你們打掃衛生,就算你們現在回去,也不用再特意打掃衛生,或者添置一些食物或日用品之類的,特别方便。”
索科夫倒是想回自己的家,可一想到盧金,遲疑片刻,還是回答說:“我想先去療養院,把您的決定告訴盧金中将。”
史達林了解了索科夫的真實想法後,再次擺着手說:“小米沙,這件事我就替你做主了,你今晚和阿西娅回自己的家。至于盧金的事情,我會派專人到療養院通知他,并會在合适的時候,安排你們一同前往遠東地區。”
既然史達林已經把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索科夫自然不好違背對方的意願,連忙點頭說道:“好吧,史達林同志,我服從您的命令,就不再回療養院,而是帶着阿西娅回家。”
吃完午餐,索科夫帶着阿西娅離開了辦公樓。
剛走出辦公樓,索科夫就看到送自己等人來的那輛轎車,就停在不遠處。他正準備走過去瞧瞧時,車門打開,别濟科夫從車裏下來,快步地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擡手敬禮後說道:“索科夫将軍,我奉命送你們二位回家,請上車吧!”
索科夫和阿西娅上車之後,索科夫還有些擔心地問别濟科夫:“少校同志,你知道我的家在什麽地方嗎?”
“知道,當然知道。”别濟科夫點着頭說:“我還曾經帶人去幫您打掃過衛生,自然知道您的家在哪裏。”
司機啓動轎車後,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别濟科夫給他說了一個地名之後,就靠在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
索科夫握住了阿西娅的手,柔聲問道:“阿西娅,剛剛的午餐怎麽樣?”
阿西娅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和别濟科夫,笑着說道:“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棒極了。我真是沒想到,戰争剛剛結束,我就有機會吃到如此美味的大餐。對了,既然我們不用再去療養院,明天你能陪我去儀表廠看看我的父親嗎?”
索科夫沒有立即答複阿西娅,而是歪着頭問坐在前排的别濟科夫:“少校同志,我去希姆基鎮的儀表廠看看我的嶽父,可以嗎?”
聽到索科夫在和自己說話,閉目養神的别濟科夫連忙睜開眼睛,扭頭對索科夫說道:“當然可以,将軍同志。既然您離開了療養院,那麽想去哪裏就不會再受到限制。”
索科夫想起當初自己被關進療養院的那個理由,便試探地問:“少校同志,難道你不擔心我們走在外面,會被别人認出來嗎?”
“沒關系,将軍同志。”别濟科夫說道:“明天你們出行時,别穿軍裝,改穿便服,這樣在别人的眼裏,你們就隻是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妻,而不是什麽叱咤風雲的将軍,自然不用擔心會暴露身份。”
轎車很快就來到了索科夫居住的列甯大街,直接開到了他所在的那個單元門口停下。
車剛停穩,别濟科夫就跳下車,來到後排打開車門,對索科夫說:“将軍同志,到了,請下車吧。”
等索科夫和阿西娅兩人下車之後,别濟科夫并沒有離開,而是帶着兩人朝樓裏走去,嘴上說道:“将軍同志,我和管理員打個招呼,免得您進出時受到阻攔。”
進入樓裏,索科夫看到右側的值班亭裏坐着一位老太太。她看到有人從外面進來,便從窗戶伸出頭,想看清楚來的是什麽人。當她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别濟科夫之後,驚喜地叫道:“少校同志,您今天又是來打掃衛生的嗎?”
“不是的,列娜。”别濟科夫沖對方擺擺手,說道:“我今天是帶将軍同志和他夫人回家的,你認清楚人,别在他們進出時,随意地阻攔他們。明白嗎?”
“明白!”叫列娜的老太太答應着,從值班亭裏跑出來,手裏還拎着一圈鑰匙,她來到索科夫的面前,點頭哈腰地說:“将軍同志,請跟我來,我幫您開門。”
房門打開之後,索科夫邁步走了房間,發現自己雖然幾年不在,但屋裏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連地上的地毯看着也像是新更換的,看來别濟科夫他們平時對這個房間挺上心的,就是不知有沒有在裏面安裝竊聽器。
“将軍同志,”别濟科夫對索科夫說:“待會兒我會讓列娜給你們送吃的和日用品過來,現在我先告辭了。”當他向後退出房間時,順便拉上了列娜。
“阿西娅,”索科夫等房門關上之後,扭頭問阿西娅:“你在這個房間裏住了多長時間?”
“也就兩三個月吧。”阿西娅說道:“你也知道,我在武器裝備部那邊有專門的宿舍,每天來回跑也挺累的,所以我幹脆把房間鑰匙交給了後勤科的同志,讓他們幫我照看這套房子,但沒想到如今居然是别濟科夫少校他們在幫我們看房子。”
“我本來還想晚上出去吃的,既然别濟科夫說待會兒那位叫列娜的老太太會給我們送東西,那我們就在家裏吃吧。”
“好的,”阿西娅點點頭,随後說道:“我有點累,想先躺一下。”
阿西娅說這話時,索科夫才想起對方懷孕的事情,連忙扶着她來到床邊躺下,笑着說道:“難怪這段時間你一直嗜睡,我也沒有往這方面想,否則你懷孕的事情,我肯定早就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阿西娅抓住了索科夫的手,仰頭望着他說:“米沙,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索科夫沒有什麽重男輕女的思想,聽到阿西娅的這個問題,呵呵地笑着說:“都行,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阿西娅拉着索科夫的手,放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上,撒嬌地說道:“不行,米沙,你這話太敷衍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究竟喜歡兒子還是喜歡女兒。”
索科夫難得見到阿西娅撒嬌,便開始認真地思索起來。他清楚地記得,曾經聽人說過,在戰争年代,生兒子的幾率高;而在和平年代,生女兒的幾率高。如今戰争還沒有結束,也就是說,阿西娅生兒子的幾率比較高。但他開口時卻說:“有人說,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長大之後一定會像你一樣聰明漂亮,我覺得還是女兒最好。”
但阿西娅等索科夫說完之後,又問了一個問題:“要是我生的是兒子呢?”
索科夫咧嘴一笑,說道:“都一樣,都是我的骨肉,我會一視同仁的。”
阿西娅又把索科夫的手拉過來貼着自己的臉龐,說道:“米沙,我想生雙胞胎,最好是一兒一女,這樣隻需要生一次,我們就能兒女雙全了。”
“好啊好啊,”雖然索科夫心裏很清楚,要想生雙胞胎,必須要家族有生雙胞胎的基因,但據他所知,不管是自己家還是阿西娅家,似乎都從來沒有出現過雙胞胎的情況,因此阿西娅生雙胞胎,隻能是一個美好的願望。不過爲了不掃阿西娅的興,索科夫還是順着她的意思說道:“如果能生雙胞胎就最好了,這樣你隻需要生一次,我們就有兒有女了。”
“明天,”阿西娅再次提醒索科夫:“明天我們一定要去儀表廠,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