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8章
索科夫想到從酒店到勃蘭登堡門沒有多遠,走路就能過去,沖那幾名戰士點了點頭,就準備朝彙合的地點走去。誰知剛走了兩步,卻被瓦謝裏果夫叫住了:“将軍同志!”
聽到瓦謝裏果夫的喊聲,索科夫停下腳步問道:“少校,有什麽事情嗎?”
“難道您打算就這樣走過去嗎?”
“是的。”索科夫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答複:“從這裏到勃蘭登堡門不過幾百米,走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将軍同志,”瓦謝裏果夫聽到索科夫這麽說,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說:“從這裏到勃蘭登堡門的确沒有多遠,但我們與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以及美軍和法軍的代表見面後,還要前往萊茵河邊的戰俘營,那裏距離這裏可不近啊。”
經瓦謝裏果夫這麽一解釋,索科夫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隻想到自己要去勃蘭登堡門與盟軍的代表和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見面,卻忘記接下來去戰俘營視察還需要走不少的路。
“少校同志,你說的對,要去萊茵河邊的戰俘營,走路是肯定不行的。”索科夫沖瓦謝裏果夫一擺手說道:“那我們就上車吧。”
索科夫、阿傑莉娜和瓦謝裏果夫上了第一輛吉普車,幾名戰士上了第二輛車。
車啓動時,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瓦謝裏果夫向索科夫解釋說:“将軍同志,由于美軍對我們進入他們防區的車輛和人數,有嚴格的限制,所以我今天隻攜帶了兩輛吉普車,随行的人員是兩名司機和四名警衛員,希望您不要介意。”
索科夫心裏很清楚,雖說在德國境内還有不少沒有投降的德軍小部隊,但由于他們對英美軍隊抱有幻想,覺得由對方統治德國,能給他們帶來好的生活。因此這些小部隊的襲擾目标都是蘇軍,而對美軍則采取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這次去美軍控制的萊茵河戰俘營,應該不會遇到殘餘德軍小部隊的襲擾,因此帶四個警衛員随行,已經是綽綽有餘:“少校同志,你考慮得很周到。”
車接近勃蘭登堡門時,正在這裏指揮交通的女兵,連忙向橫向行駛的車輛打信号,讓他們停止前進,給索科夫的車輛讓路。
來到勃蘭登堡門,下車時,索科夫看到門的另一側,已經站着一群人,從他們的穿着來看,應該是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以及法軍駐柏林的指揮官。
索科夫扭頭問瓦謝裏果夫:“少校同志,你認識法軍的指揮官嗎?”
“是的,将軍同志。”瓦謝裏果夫用肯定的語氣說:“那位法國中将是塔西尼,他是法國駐柏林的最高指揮官。”
搞清楚遠處的法軍中将,居然是後來被追授爲元帥的塔西尼,索科夫微微點點頭:“哦,原來是他。”
瓦謝裏果夫一愣,随即反問道:“将軍同志,您認識他?”
“不認識。”索科夫回答得異常幹脆,“如果我認識他,剛才還用問你嗎?”
看到索科夫等人的到來,一名戴着白帽子的美國憲兵走過來,擡手敬禮後,客氣地問道:“請問你們是俄方的代表嗎?”
“是的,下士。”瓦謝裏果夫上前向對方介紹說:“這位是索科夫上将,他是朱可夫元帥的副手,專門來參與今天的行動。”
憲兵點點頭,帶到索科夫等人來到那堆人的面前,向衆人介紹索科夫的身份。
“您好,索科夫将軍。”别看塔西尼是法軍駐柏林的最高指揮官,但他的軍銜還要比索科夫低一級,隻是中将,因此他把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我是法軍駐柏林的指揮官塔西尼中将,很高興認識您。”
“您好,塔西尼将軍。”索科夫和對方握了握手,客氣地說:“我也一樣,很高興認識您。”
“索科夫将軍,”塔西尼把索科夫帶到了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面前,爲他做介紹:“我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查理·科爾布先生,在戰争期間,他和他的同僚弗拉基米爾·得·斯泰格爾做出各種嘗試,試圖使猶太人能夠移居到土耳其,并從那裏前往巴基斯坦或拉丁美洲國家。在猶太組織的支持下,兩位代表提交了這些建議,并與當局機構進行了各種類型的交涉,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産生任何結果,因爲當時根本就不可能獲得必須的許可。盡管如此,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代表還是設法拯救了一些猶太人,使他們在戰争中幸存了下來。”
聽完塔西尼的介紹,索科夫對查理·科爾布有了幾分好感,他握着對方說:“科爾布先生,我想那些獲得你幫助的猶太人和他們的子孫,一定會牢記你對他們所提供的幫助。”
“希望如此吧。”查理·科爾布苦笑着說:“其實和我的同事莫裏斯·羅塞爾博士相比,我做得還不夠。”
索科夫有些茫然地望着,查理·科爾布,因爲他對莫裏斯·羅塞爾這個人完全陌生,根本不知道對方曾經做過什麽。
見到索科夫的這副表情,科爾布覺得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連忙補充說:“他和兩名丹麥的官員,前往了捷克斯洛伐克的特萊西恩斯塔特,他在黨衛軍軍官的陪同下。進入了猶太人區,但由于他的探視活動受到嚴密的監控,根本沒有機會與那裏的猶太人進行交談,自然也就無法對他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1944年9月27日,羅塞爾博士去了奧斯威辛。在那裏,他與集中營的指揮官進行了交談,試圖進入集中營了解猶太人的實際生活情況。但令人遺憾的是,他的請求再次被德國人否決,使他無法在戰争結束前進入集中營。”
索科夫聽對方說完,覺得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并沒有自己想象的神通廣大,說是要幫助遭受苦難的猶太人,但由于他們的能力有限,幫助猶太人的各種努力都失敗了。
索科夫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帝國的毀滅》,其中有這麽一個細節,德國戰敗在即,黨衛隊全國副總指揮回家與妻子女兒一起吃晚飯,他偷偷的在桌子下面引爆了兩枚手榴彈,将自己和妻女一起炸得粉身碎骨。這位對家人下毒手的人,就是德國的紅十字會會長、黨衛隊的首席醫學專家格拉維茨。
紅十字會,本來是救死扶傷、濟貧解困的慈善組織,但德國的這位紅十字會會長格拉維茨卻是一個另類,他不僅熱衷于用集中營的囚徒開展醫學試驗,而且積極參與納粹的種族屠殺計劃,納粹毒氣室屠殺的幾百萬猶太人與他有直接的關系。這種毫無人性的狠角色擔任紅十字會的會長,還指望他能按國際公約善待俘虜和猶太人?
科爾布和索科夫打過招呼之後,扭頭問塔西尼:“塔西尼将軍,不知美軍的代表什麽時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