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9章
巴頓閑聊幾句後,示意索科夫登車,準備出發去戰俘營,随即轉身沖塔西尼說道:“黎·讓,我們該出發了。”
索科夫聽到巴頓的稱呼,不禁楞了一下,心說巴頓怎麽這樣稱呼特西尼呢,難道是自己剛剛聽錯名字了?
“米沙,”阿傑莉娜看出了索科夫的疑惑,主動向他解釋說:“黎·讓是塔西尼将軍的昵稱,正如我叫你米沙一樣。”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索科夫幹笑了幾聲,有些尴尬地說:“我還以爲剛剛聽錯名字了呢。”
四方人員組成的車隊出發之後,索科夫好奇地問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瓦謝裏果夫:“少校同志,我想問問,我軍如今在德國還剩下多少部隊?”
“我軍的白俄羅斯第一和第二方面軍,以及烏克蘭第一方面軍所組建的駐德集群,駐紮在德國各地。”瓦謝裏果夫向索科夫解釋說:“朱可夫元帥爲總司令,索科洛夫斯基大将爲副司令員。由于索科洛夫斯基大将的身體欠佳,前段時間回國療養去了,所以他的職務由馬利甯将軍暫代。”
索科夫聽後不禁眉毛往上一揚,他沒想到朱可夫的副手,居然是索科洛夫斯基:“少校同志,你是說,馬利甯将軍如今是駐德集群的副司令員?”
“不僅僅是駐德集群的副司令員,同時還是參謀長。”
“馬利甯将軍如今在柏林嗎?”索科夫試探地問道。
瓦謝裏果夫用奇怪的目光望着索科夫,有些詫異地說:“将軍同志,馬利甯将軍作爲駐德集群的副司令員兼參謀長,不待在柏林,還會待在哪個城市呢?”
“我擔心他在其它的城市。”索科夫說道:“馬利甯将軍算是我的老上級,既然他在柏林,等從萊茵大營回來之後,我一定要找機會去拜訪他。”
“由于柏林在戰役期間破壞嚴重,從一個繁華的城市變成了廢墟之城,因此駐德集群的指揮部最初位于波茨坦市,本月初才搬遷到柏林郊區的溫斯多夫。”
索科夫想到自己到了柏林之後,朱可夫就給自己安排一項去視察戰俘營的工作,卻沒有在駐德集群裏,給自己安排一個具體的事務,他試探地問瓦謝裏果夫:“少校同志,假如我要留在駐德集群裏,你覺得朱可夫元帥會給我安排一個什麽職務?”
聽到索科夫的這個問題,瓦謝裏果夫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将軍同志,這種事情恐怕隻有幹部處的人,才能給您答案。”
“少校同志,别緊張。”索科夫見瓦謝裏果夫有些緊張,連忙安慰他說:“我們就是随便聊聊天,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必有什麽顧忌,就算說錯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得到了索科夫的承諾,瓦謝裏果夫依舊沉默了一陣,才開口說道:“馬利甯參謀長手下有三名副參謀長,分别是軍事事務副參謀長,經濟事務副參謀長和政治事務副參謀長。如今隻剩下軍事事務副參謀長的職務還是空缺。據我猜測,假如朱可夫元帥想要讓您留在司令部,那麽大概念是讓您去擔任軍事事務副參謀長。”
“米沙,”瓦謝裏果夫的話說完之後,沒等索科夫開口,阿傑莉娜就搶先說道:“你是朱可夫元帥親自請到柏林來的,如果你向他開口,那麽軍事事務副參謀長一職,大概率應該沒問題。”
但索科夫聽後卻搖搖頭,說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我軍從沙皇時代開始,就有請示參謀人員的傳統嗎?要知道,羅科索夫斯基元帥在幾年前,爲了提高了馬利甯将軍的地位,主動向上級申請,調馬利甯将軍去某個集團軍擔任司令員一職,從而擺脫他的參謀身份。但馬利甯将軍卻拒絕了羅科索夫斯基元帥的好意,繼續留下來當他的參謀長。我從進入軍隊開始,一直擔任的是軍事主官,就算如今戰争已經結束,也不可能轉行去當一個參謀人員。”
對于索科夫的這種說法,阿傑莉娜倒是能理解,但瓦謝裏果夫卻有些哭笑不得,他心裏在想:除非你選擇離開,否則你被分配到參謀部工作的可能是非常大的。
不過這種事情,瓦謝裏果夫在心裏想想是可以的,卻不能說出來。爲了避免尴尬,他坐直了身體,把目光轉向窗外,免得索科夫一直在不停地與自己說話,讓自己不知該如何應對。
半個小時之後,車隊來到了一個戰俘營的門口停下。
瓦謝裏果夫搶先下車,來到後排的位置,打開了車門,态度恭謹地請索科夫和阿傑莉娜下車。
索科夫下車後,看到巴頓和特西尼,以及國際紅十字會的查理·科爾布都已經下了車,正站在原地,等戰俘營門口的一群官兵過來迎接呢。索科夫連忙加快腳步,來到了巴頓的身邊,等待着那群官兵的到來。
很快,那群官兵就來到了近前,其中一名鋼盔上有上校标志的軍官上前,擡手向巴頓敬禮,向他報告戰俘營裏的情況。
等上校報告完畢之後,巴頓轉身對索科夫說:“索科夫将軍,這座戰俘營就是由這位瓊斯上校負責管理的。”
聽到瓊斯這個名字,索科夫忍不住想笑,因爲他覺得面前這位上了年紀的上校,根本無法和自己記憶裏的印第安納瓊斯聯系起來,雖說後者不過是電影裏杜撰出來的人,但索科夫聽到對方名字時,還是忍不住将他對号入座。
“你好,上校先生!”索科夫用英語客氣地問:“很高興認識你!”
查理·科爾布等索科夫和瓊斯上校握手後,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上校先生,我們紅十字會國際委員會接到報告,說你們的戰俘營裏有虐待戰俘的情況,并導緻不少于兩百人的死亡。請你如實地回答我,有沒有這麽回事?”
瓊斯并不清楚查理·科爾布的身份,所以并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巴頓将軍,似乎想從他那裏得到指示。
巴頓看到瓊斯上校朝自己投來的求助目光,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喉嚨,開口說:“你面前的是紅十字會國際委員會的查理·科爾布先生,既然他問了你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了。”
雖然巴頓說這番話的時候,是面無表情,但瓊斯上校還是從他說話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什麽,連忙回答說:“查理·科爾布先生,我不知道是什麽人向您傳達了錯誤的信心,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作保,在我管理的戰俘營裏,絕對沒有什麽虐俘的情況出現。”
查理·科爾布沒想到瓊斯居然做出了這樣的回答,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他遲疑了良久,轉身面向巴頓,向他尋求幫助:“巴頓将軍,能允許我們進戰俘營裏參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