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工事的工作還沒有結束，遠處就傳來了隆隆的炮聲，而且還升騰起了黑色的硝煙。

從炮聲和硝煙所在的方向來看，應該是派出的兩支偵察部隊，與敵人交火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卡圖科夫，沒有心思再繼續巡視下去，正好附近就是一個營指揮所，便一頭鑽了進去，給旅指揮部打去電話，詢問值班的參謀人員：“我是卡圖科夫，告訴我，奧寥爾方向有什麽消息傳來嗎？”

“報告旅長同志。”值班參謀連忙畢恭畢敬地回答說：“我剛剛接到布爾達上尉打來的電話，說有一支數量不小的德軍部隊，進入了他們伏擊的區域，如今戰鬥已經展開。”

“嗯，我知道了。”卡圖科夫簡短地說道：“我立即回去。”

放下電話之後，卡圖科夫對參謀長說：“參謀長，巡視陣地的工作暫時放下，如今派往奧寥爾方向的偵察部隊，已經與敵人展開了戰鬥，我們需要立即趕回去坐鎮指揮。”

看到卡圖科夫和參謀長要回去指揮戰鬥，索科夫連忙上前一步，問道：“上校同志，那我呢？是跟着您一起回去嗎？”

“走吧，上尉同志。”卡圖科夫爽快地說：“你是軍長派來的聯絡官，自然應該随時掌握戰鬥進展情況，并及時向上級進行彙報。”

回到旅指揮部之後，參謀長直接沖到了值班參謀面前，迫不及待地問：“如今的情況怎麽樣，有最新的戰報嗎？”

“戰鬥還在持續。”值班參謀報告說：“我們的人在戰鬥中表現得很英勇。”

沒等參謀長說話，卡圖科夫已經走到了那名參謀的面前，闆着臉說：“我想知道戰場上的實際情況，而是不是你這種萬金油似的答複。你立即和布爾達上尉取得聯系，我要了解最新的戰鬥情況。”

參謀不敢怠慢，立即通過無線電呼叫在奧寥爾方向的布爾達上尉。

很快，雙方就建立了通訊聯系。

“布爾達上尉，”卡圖科夫一手拿着耳機，一手拿着通話器：“報告你那裏的情況？”

“報告旅長！”耳機裏能聽到震耳的爆炸聲，布爾達上尉不得不扯着嗓子喊道：“敵人的兵力大概有一個團，并有大量的坦克，沿着道路和兩側的平原向前開進。當他們進入我們埋伏的區域之後，我果斷地命令坦克開炮，摧毀了其中幾輛坦克，并命令戰士們用機槍對步兵隊列進行掃射。如今敵人已經陷入了混亂，我正準備命令部隊發起進攻。”

“幹得不錯。”卡圖科夫等對方說完之後，立即下達了作戰命令：“命令部隊出擊吧，布爾達上尉！記住，等敵人潰退之後，你們立即撤離戰場。畢竟你們的兵力有限，又沒有堅固的防禦工事，一旦敵人重新完成集結，向你們發起進攻，你們是根本擋不住他們的。”

“明白，旅長同志。”布爾達上尉響亮地回答道：“我馬上指揮部隊發起進攻！”

結束通話之後，卡圖科夫望着索科夫問道：“索科夫上尉，戰鬥的情況，你大緻也了解了。你看，是現在就向軍長同志報告呢，還是等一會兒再說？”

“上校同志，戰鬥還沒有結束，就匆忙向軍長報告，我覺得是不合适的。半場開香槟，沒準會樂極生悲的？”

“半場開香槟？！”參謀長聽索科夫這麽說，不禁一愣，随即反問道：“索科夫上尉，這是什麽意思？”

索科夫的臉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要知道半場開香槟的說法，指的是2005年歐冠決賽，意大利球隊AC米蘭對陣英格蘭球隊利物浦，擁有卡卡等衆多球星的AC米蘭在上半場就取得三比零的巨大優勢，然而在下半場卻被利物浦連進三球扳回比分，最後依靠點球大戰，利物浦取得勝利。賽後采訪中，米蘭右後衛卡福曾爆料：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全隊認爲勝利在握，因此提前打開準備用作慶祝的香槟，導緻全隊放松警惕，與冠軍失之交臂。半場開香槟的說法就由此而來。

他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詞彙，随即向參謀長解釋說：“半場開香槟，主要是用來形容在體育賽事中，那些對比賽結果或者是結局很有信心的那種人，實際上的結局并不如意。”

“哦，原來是這樣。”卡圖科夫聽後點點頭，贊許地說道：“索科夫上尉，你說的沒錯。雖然我們的偵察部隊，利用伏擊打了德國人一個措手不及，但在戰鬥結束之前，最後是什麽樣的結局，誰也猜不到。如果我們過早地慶祝勝利，沒準會事與願違。所以，我們還是等戰鬥結束之後，再向軍長彙報也不遲。”

半個小時之後，布爾達上尉打來電話，興奮地向卡圖科夫報告說：“旅長同志，我榮幸地向您報告，我部與德寇的遭遇戰，以我軍的大獲全勝而告終，遭到打擊的德寇，正朝着奧寥爾方向瘋狂退卻。”

“報告一下你們的戰果。”卡圖科夫簡短地說道。

“我們一共擊毀了德寇坦克6輛，擊傷4輛。炸毀卡車12輛，擊斃德軍61人，并繳獲了一批武器彈藥。”

“那麽我軍的傷亡情況呢？”

“一輛坦克被擊傷，兩名坦克兵負傷。”布爾達回答說：“步兵有十幾人負傷，沒有人員犧牲。”

“戰果不錯。”得知己方沒有人員犧牲，卻讓德軍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卡圖科夫自然是很高興。不過在高興之餘，沒有忘記提醒布爾達：“布爾達上尉，你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不應該在那裏久留，立即向我們現有的陣地轉移。”

下達完命令之後，卡圖科夫就結束了通話。

參謀長有些擔心地問卡圖科夫：“旅長同志，我們的防禦陣地還沒有構築完成，假如德軍直接沖過來，我們能擋住他們嗎？”

“參謀長同志，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卡圖科夫安慰參謀長說：“德國人調整好部隊後，會重新向布爾達他們所在的位置發起新的進攻。等他們到達地方，發現那裏空無一人之後，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一來，我們就争取到修築工事的時間。”

說完這番話，卡圖科夫轉身對索科夫說：“索科夫上尉，戰鬥已經結束，你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向軍長同志報告了。”

“好的，上校同志。”索科夫點點頭，“我立即把你們所取得的戰果，向軍長同志報告。”

索科夫說完，拿出紙筆，快速地記錄下布爾達上尉他們所取得的戰果，然後走到了報務員的身邊，撕下寫着字的那頁紙，吩咐對方說：“立即把紙上的内容，向軍長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