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酒店豪華套房中。雲念晞自離開傅晏川的别墅之後,整個人就有些心神不定的,腦海裏不斷的浮現出傅晏川看她跟看那個女傭的眼神,兩相對比,雲念晞發現了一個難以接受的事情——晏川哥哥看那個女傭的眼神明顯傳遞
着很不一般的感情。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爲了這個問題,雲念晞把自己悶在房間裏面思索了整整一天,直到雲家那邊打來電話。
“念晞,你跟晏川怎麽樣了?”詢問她的是雲家三房的夫人慕容雨。在整個雲家,除了雲老太太外,慕容雨對雲念晞而言就是最親近的女性長輩了。因爲雲念晞的母親去世的早,而二房的雲二爺又一直沒有娶妻,就剩下三房她這位嬸嬸,讓缺乏母愛的雲念晞感到能夠依靠
。
聽到慕容雨關心的聲音,雲念晞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電話那頭的慕容雨察覺到了不對,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啊?”
雲念晞心頭一緊,回過神來,趕緊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說道:“三嬸,沒事兒,我跟晏川哥哥挺好的,你放心吧,我下個月就要成爲他的妻子了!”
“嗯,念晞你可一定要當上傅夫人,到時候咱們整個雲家也能水漲船高!”慕容雨又叮囑了雲念晞幾句,這才挂了電話。
雲念晞兀自出神的拿着手機,想了想,眼中驟然浮現一抹狠色。
三嬸說的對,她一定要成爲傅夫人,所以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問題。
關于那個女傭的事情,她得好好查一查才行了。
雲念晞這麽想着,一個計劃在腦海裏悄然成型。
夜,正濃。
皇家别墅内。
自從上次雲念晞來惹怒了傅晏川之後,她這幾天就一直沒有來過了,而傅晏川跟沁善得以過了幾天清閑日子,沁善受傷的膝蓋也在慢慢的恢複,傷口一點點愈合。
到現在雖然走路有些微的不适,但已經沒那麽明顯的痛感了。
卧室裏,沁善靠坐在床上,傅晏川坐在床邊,将她的腿放在膝蓋上,替她輕輕按揉小腿。
在她腿腳不便的這幾天,傅晏川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活動經絡,舒緩因爲傷勢不能運動所帶來的僵麻,這才讓她能這麽快的痊愈。
沁善看了一眼低頭專注爲自己服務着的男人,眸光一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裏微動,将手搭在了他正按摩着的手掌上,“時候不早了,别按了。”
“感覺怎麽樣?”傅晏川擡起頭來看着她。
沁善微微抿唇,“都好的差不多了,這兩天不是走路都沒問題了麽。”
傅晏川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松口氣,反而是有種責怪的感覺,瞪了她一眼,“要是把你送到醫院,一兩天就好了,能拖上五六天才痊愈?你非要待在家裏不肯去醫院。”
“我不是怕雲念晞那邊聽到你送我去醫院的事情,會懷疑麽。”沁善握緊了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傅晏川無奈地看着她,正要說話,手機傳來通知聲。
他習慣性的将手機拿起來看了眼,眉梢微揚,唇邊勾起一抹笑容。
“有什麽好消息麽?”沁善看着他的神情,猜測道。
傅晏川把手機上的訊息拿給沁善看。
原來是一條郵件通知,而擡頭顯示的發件人,是沁善之前跟傅晏川去看的朋友那家婚紗店。
沁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忍不住的就将郵件的附件給點開了。
高清的設計圖躍入眼簾,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一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作品,細節處還做了獨立的标注和圖繪,僅僅隻是看着圖紙,沁善眼前就已經呈現出了那屬于自己的婚紗,絕對是完美到極緻的。
“真漂亮!”沁善把圖給傅晏川看,迫不及待的想分享自己此刻的驚豔。
傅晏川看到設計圖,顯示很冷靜的分析了一下,又不時地看看沁善,在她身上比對着,似乎是在腦海裏構想着她穿上婚紗後的模樣。
半晌之後,男人臉上的深沉被一抹滿意的笑容所取代,而且笑容越揚越大,最後快速地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發了過去:
我妻子很滿意,辛苦了,另,抓緊時間給我做出成品!
沁善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他回複的郵件,暗暗笑了一下,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朋友還這麽吝于誇贊,明明自己也很滿意,偏偏不肯多誇兩句,那位設計師朋友看到郵件估計會有點無語吧。
可是她卻不知道,傅晏川能給人回複出的短信,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情了。
當天晚上,沁善做了個很美的夢。
夢中,紅玫瑰鋪滿成地毯,周圍漂浮着彩雲,她就站在玫瑰和彩雲之間,身上穿着那襲爲她度身定制的絕美婚紗,長長的拖尾随着微風輕輕拂起,和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及臀部的墨黑長發一同飄動着。
空氣裏,有着玫瑰的香甜。
雲彩深處,一道颀長俊挺的身影朝着她緩緩走來。
他的臉龐從模糊一點點變得清晰,最終變成了沁善心裏面期待的那個人。
她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等他來到她的身邊,将她的手輕輕地托起,一枚明亮耀眼的鑽石戒指,戴進她左手無名指上。
“嫁給我,永遠跟我在一起。”傅晏川低頭深情的看着她,薄唇輕溢出她的名字,“念晞。”
念晞?
沁善猛地一下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着入目是一條橫亘在眼前的手臂,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傅晏川的懷裏,她輕籲了口氣。
思緒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夢境的最後,傅晏川叫出的那個名字。
念晞……
對啊!她不就是雲念晞麽。
沁善這麽一想,頓時釋然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夢到的竟然是跟傅晏川舉行婚禮的情境,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又是甜蜜又是不好意思。
她這到底是有多想嫁給傅晏川,竟然連做夢都夢到這種事情了。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熱乎乎的胸膛,熱氣從耳畔吹拂過,傳來傅晏川低迷磁性的嗓音:“醒了?在笑什麽?”
沁善楞了一下,眨眨眼睛,莫名的有些心虛,連頭都不敢轉過去一下,輕聲說道:“我沒笑啊,是你聽錯了。”
下一秒,傅晏川的手臂直接扣緊她的肩膀,把她給翻了過去。
“我聽錯了?”剛醒過來的男人發絲微亂,渾身都散發着緻命的慵懶惑人氣息。
他虛眯着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沁善,臉上一副不信的模樣。
“我真沒笑。”沁善心裏緊張起來,故作鄭重的強調了一遍。
“是麽——”男人鼻腔裏輕哼出聲,而且故意的拖長了尾音,同時身體朝她覆了上來。
清晨,男性蘇醒的身體讓沁善登時動也不敢動一下。
“說實話,剛才一個人偷笑,是在想什麽?”傅晏川眼裏帶着惡趣味的笑。
他一副“要是不乖乖交代,我就馬上把你就地正法”的表情,讓沁善簡直無計可施,最後隻得不好意思的把做夢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聽完,傅晏川卻沒有取笑她,而是低下了頭,在她耳邊神秘的說道:“其實,我也做了跟你同樣的夢。”
沁善楞了一下,看着他,兩人目光相對,半晌之後,默契的露出了笑容。
……
秦城市中心一家特色高級餐廳裏。
餐桌旁,沁善跟傅晏川眼中都帶着同樣的疑惑,看着把他們倆同時約出來的雲念晞。
這是在那天的事情之後,雲念晞第一次這麽特意的邀請傅晏川,尤其是把沁善也一起叫上了。
“晏川哥哥,我爸爸說家裏面出了點事情,我要回去一趟,明天就出發了,所以走之前,我想再跟你好好地吃頓飯,不然又要等好些天不能看到你了。”雲念晞一臉舍不得的看着傅晏川,把自己邀請他來的用意說明,然後便轉向了沁善,說道:“至于把你叫上呢是因爲你摔到地上的事情,雖然責任不在我身上,可畢竟跟我有關系,我其實真的沒有要針對你
的意思,哦對了,你沒受傷吧?”
“我的傷已經好了。”沁善淡淡地說道,眼裏一絲冷意劃過。
提起這件事情,沁善跟傅晏川都有些不悅。
好在雲念晞及時的打住,沒有再談這事,而是跟傅晏川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晏川哥哥,一想到還有半個多月就能嫁給你了,我真的好開心,可是你要答應我,在我回去的這段時間,絕對不能跟任何别的女人有暧昧哦。”
雲念晞說着,還意有所指的看了沁善一眼。
“我當然不會。”傅晏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壓根兒都沒把雲念晞的這話放在心裏。
在他心裏,沁善是唯一的女人,而不是“别的女人”,除了她,他怎麽可能再去搭理别人。
雲念晞得到傅晏川的回答,臉上立即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我就知道晏川哥哥最好了!”
次日,雲念晞離開秦城。
傅晏川送走雲念晞,開車離開機場,唇角終于揚起松了口氣的笑容。而在他離開後,機場的某個角落裏,本應該離開的雲念晞卻走了出來,臉上帶着冷漠的笑容,用手機撥出了号碼:“偵查社嗎?幫我調查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