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川在回雲宅的路上,因爲想到沁善被奶茶燙到,中途特意買了一支燙傷藥,這才回來。
推開房間門的時候,沁善坐在窗邊的椅子裏專注的思考着什麽事情,并沒有注意到他進來。
傅晏川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咳嗽聲,提醒着沁善。
沁善回過神,把頭扭過來的時候,他卻又鬼使神差的把頭轉到了一邊。
這男人,還跟她傲嬌起來了?
沁善眼裏閃過一抹涼涼的意味,臉上卻笑了笑,起身,朝他走過去,“晏川,還在爲我不接你電話的事情生氣?我跟你道歉行嗎?”
她現在使勁兒的跟他道歉,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她一定要讓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巴不得跪在她面前求原諒!
到那個時候,哼哼……
沁善思及此,小心翼翼的拉住傅晏川的衣袖,擡起頭眼巴巴的看着他。
傅晏川輕哼了哼,面對沁善的主動低頭,他心頭盤旋的那股火氣正在迅速的消散。
他垂眸看向她,目光率先落到她的手背上,發現她的燙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也就不用他擔心了。
将手裏面的燙傷藥不動聲色地揣回褲兜裏,傅晏川反手拉住了她的手,歎了一聲,“是我先不接你的電話,怪不得你。”
沁善點了點頭,心裏想着,你知道這點就好。
傅晏川黑眸中帶着思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那孩子……”
“我們先不談這件事情好嗎?”沁善立即打斷他,怕他又提到讓她把孩子打掉的事。
這些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她心裏面就特别的難受和氣憤。
“這兩天可能是我們都太忙了,比較浮躁,等冷靜一點兒再談這件事情。”沁善提議的說道,認真的看着他,“你說好不好?”
傅晏川動了動唇,猶疑片刻,“好吧。”
他也不想把沁善逼得太緊,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孩子而起,他容不下這個孩子,卻絕對沒有想過要傷害沁善。
現在沁善主動讓步了,他先聽聽她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
見傅晏川點頭同意,沁善心裏面暗喜,臉上不動聲色,說道:“那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我們好久都沒有好好的在一起了。”
傅晏川臉上露出一抹狐疑,可是耐不住沁善熱切的眼神,他心裏一動就答應了下來。
沁善滿意的露出笑容,把他拉到沙發裏,“今天我們就把工作放到一邊,像一對普通的夫妻一樣,宅在家裏喝喝茶,看看電視。”
傅晏川聽到她的提議,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恍然想到什麽,便乖乖坐到沙發上了。
他跟她的确是好久都沒有悠閑的在一起了,正好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彼此的關系。
“我去拿點茶和小甜點過來,你先找找有什麽好看的電影。”沁善把遙控器塞到他的手裏,便走了出去。
傅晏川輕笑了一下,也沒多想,随手拿着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等沁善端着東西回來的時候,他正拿着遙控挑選電影,随口問沁善:“你想看哪一部?”
沁善擱下手裏的東西,坐到了他的身邊,往電視屏幕上一掃,随手指了一個:“看這部吧。”
她選的是一部愛情喜劇片,心裏面的想法很簡單:看這種片子比較放松些。
傅晏川沒什麽意見,點開了電影之後,就把遙控器放到一旁,伸手将沁善攬在懷裏,讓兩人靠的更近。
沁善也乖順的窩在他懷裏,一副惬意的模樣。
電影開始播放,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再說話,坐在沙發裏,專注的看着電視屏幕裏。
随着電視裏面歡快又诙諧的故事展開,沙發裏,沁善跟傅晏川之間的氛圍也放松了下來。
沁善擡頭看了一眼傅晏川,見他津津有味的看着電影,似乎是被裏面的男女主角給感染了,臉上難得的露出了輕松閑适的表情。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他也低下頭來,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沁善便順口問道:“好看嗎?”
“還不錯。”他極少看這種娛樂影片,可現在能夠跟沁善一起,在這種放松的狀态下看電影,也的确是一件讓人享受的事情。
誰能想到他們倆在兩個小時前還吵得不可開交呢。
“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沁善重新低下了頭,這次,她抓住了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掌,拿到眼前,看着他骨節分明的手,完美的不像話。
目光,落在他手指甲上。
“你的指甲多久沒修理了,比我的還長,該剪一剪了。”她說道。
沁善提議的說道:“我幫你剪剪啊。”
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下,傅晏川也沒有想太多,沁善主動幫他剪指甲,他哪有不樂意的道理。
見傅晏川點頭,沁善心裏一喜,從桌子上拿過了早早準備好的指甲刀,捧起傅晏川的手掌,給他修剪起來。
“你繼續看電影,不用在意我,反正我不會剪到你的手指。”沁善半開玩笑的說着,把剛剪下來的一塊指甲片藏了起來。
傅晏川輕笑了一下,竟然當真聽話的擡頭繼續看電影,隻是偶爾會低眸看看沁善專注的給自己剪指甲的模樣,唇角帶着笑意。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爲了孩子發生争執,那時時刻刻就該像現在這麽甜蜜的相處才對。
一想到孩子的事情,傅晏川心裏面就沉悶起來。
他和沁善雖然達成了共識,暫時不談論這個不愉快的事情,可是,不代表這件事情就此揭過了。
問題總歸還是要解決的。
傅晏川兀自陷入了沉思中,頓時沒有了看電影的興緻。
沁善幫他剪完指甲,這才發現他臉上一副嚴肅的模樣。
“晏川,你怎麽了?”她不解的問,這男人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麽。
傅晏川将手抽了回去,定定的看着沁善,問道:“你今天陪我看電影也好,幫我剪指甲也好,是不是刻意的想讨好我?說服我讓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他瞥了一眼沁善的腹部,雖然還沒明說,但是臉上的表情顯然是在告訴沁善——他是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妥協的。
謠言還沒散播出來的時候,他忍一忍就算了。
可現在已經鬧到滿城皆知的地步,他怎麽能容忍别人在背後指着他傅晏川的脊梁骨,嘲諷他頭頂一片綠色?
沁善看着傅晏川,他臉上的表情讓她心頭被重重紮了一下,不過還好,她已經給自己做了足夠多的心理建樹。面對傅晏川的質疑,她笑了一下,明确的說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