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川一臉的不信。
但是沁善也無所謂了,反正她已經把東西拿到了。
她離開他的懷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說道:“我這麽做,是爲了讓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且知道你自己錯得有多麽愚蠢!”
“你——”傅晏川沒想到前一刻還小鳥依人的女人,突然露出了鋒利的爪牙,竟然敢當着自己的面說出這番話來。
他也站了起來,身高的優勢頓時比沁善高出了一大截,高大的身體幾乎将沁善罩在懷裏。
他眯了眯眼,忍着心頭竄起的小火苗,咬牙問道:“爲了陸雲枭的孩子,你真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了?”
“爲了陸雲枭的孩子?希望你過幾天還能理直氣壯的跟我說這句話。”沁善可笑的瞪着他,重重的推了他一把。
傅晏川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倒在沙發裏,又氣又惱,伸手就想要抓她,沁善卻往後面一退,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房間了。
“靠!”傅晏川黑着臉爆了句粗口。
他坐在沙發裏,臉上一片陰沉。
電影還在播放着,卻再也沒有心思去看了。
傅晏川意識到一個問題,孩子的事情一天不解決,他跟沁善就沒有辦法相安無事的共處,像這種一言不合就鬧矛盾的情況,肯定還會發生的。
他不能坐以待斃。
男人在沙發裏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了決心,把電視一關,往外走去。
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陸雲枭,他說孩子是他的,可沁善又說孩子不是他的。
到底是不是,他隻能再去确認一遍。
傅晏川駛着車子離開雲宅。
另外一邊,沁善也正在前往醫院的路上。
她手裏面拿着從傅晏川那裏采集到的指甲,用透明标本袋裝着的。
原本打算後天再去,可是剛才跟傅晏川又争執了起來,她真是沒法兒等了。
男人偏執起來,比女人還死心眼!
她隻想趕緊把鑒定結果拿到手,然後擺在他面前,讓他無話可說!
……
酒店溫泉裏,陸雲枭裸着上身泡在熱氣氤氲的池水中,雪色冰涼的肌膚沒有因爲池水的溫度有半點升溫。
他輕阖着眼,淡抿的薄唇成一道涼涼的線條,整個人如一座屹立雲端的雪山,周圍水霧升騰,将他襯得仿佛不沾人間煙火。
他的屬下從遠處走了過來,站在溫泉邊上,行了個禮,“少帥,咱們發的帖子都已經被删除掉了,那些賬号也全被注銷,要不要再……”
“不用。”陸雲枭眼睛都沒睜一下,屬下的彙報一點兒都不讓人意外。
以傅晏川的手段,要是連這些小事兒都處理不了的話,那就不叫傅晏川了。
“派人盯着雲家那邊的動靜,尤其是傅晏川跟雲大小姐,他們倆之間不管有什麽情況,都随時跟我彙報。”
“是,少帥。”屬下領命退下。
陸雲枭吩咐完,又往身後的池壁仰了仰身子,準備放松身體。
不一會兒,又有腳步聲朝着他這邊走來。
陸雲枭不悅的說道:“不是已經給你交代完事情了嗎,又回來做什麽。”
剛說完,頭頂上面似乎有陰影籠罩着。
他察覺到異樣,緩緩睜開了眼。
傅晏川站在他身後,從頭頂上方俯視着他。
“呵,傅晏川,找我有什麽事?”陸雲枭漠然的說道,心裏面隐隐約約的猜測到了傅晏川來這裏的意圖。
“你在網上散布謠言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傅晏川沉着一張臉。
陸雲枭直起身,轉了一下方向,方便看他,“那些不是謠言,是事實,孩子的父親是我。”
傅晏川主動找上他,這倒是讓人挺意外的。
不過,也恰恰說明了,那些謠言的作用已經發揮出來,傅晏川要是不相信,就不會親自到他面前來。
傅晏川眉頭狠狠地皺緊,“你再說一遍,孩子是誰的?”
陸雲枭無畏的看着他,薄唇冷冷勾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他非常肯定的對傅晏川說道,“是我的孩子。”
看着傅晏川臉上瞬間騰起的暴怒氣息,他笑了笑,幽幽的問:“怎麽?你該不會逼着沁善把孩子打掉吧?”
要是傅晏川真的這麽幹了,那他跟沁善算是徹底完了!
他太了解那個女人的性格,絕對不會原諒傅晏川。
不過那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爲了再刺激一下這個男人,陸雲枭說道:“孩子是我的,我不會讓你動他,就算現在沁善不願意跟着我,但這個孩子,我也一定會把他搶過來,親自撫養長大,自己的孩子,總不能叫别人爸爸……”
傅晏川倏然的暴喝:“你給我閉嘴!”
說完,朝着陸雲枭揮出了一拳頭。
陸雲枭冷眸一眯,哼笑一聲接住了傅晏川的鐵拳。
由于兩人一個在溫泉池裏,一個在岸上,陸雲枭一扣住傅晏川的手腕,用力一扯,就将傅晏川給拉下了水池。
噗通的水聲,浪花四濺。
傅晏川顧不上衣服被弄濕,直接在溫泉池裏跟陸雲枭打了起來。
要是不揍死陸雲枭,他就不是傅晏川!
兩個男人的打鬥太過激烈,聽聞響動的酒店服務人員趕了過來。
可是看清楚在水池裏動手的倆人的身份後,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去插手的。
一位是傅先生,一位是陸少帥,誰敢不要命的摻和進去?
兩個男人的身手旗鼓相當,各自累得幾乎耗盡體力,各據一方的站在池水中,如視宿敵一般的看着對方。
傅晏川将手裏面的浴巾遠遠地丢了出去。
那是在打鬥中從陸雲枭身上扯下來的,他唯一的遮擋物。
傅晏川冷冷哼了一聲,警告地對他說道:“趁早收起你的那份心思,因爲這件事情我說了算。”
說完,他跨出水池,旁邊的服務員立即小心翼翼的将一條幹淨毛巾遞了上來,“傅先生,您、擦擦水……”
傅晏川瞪了對方一眼,冷着一張臉離開了。
服務員咽了咽唾沫,這才走到溫泉池邊,看着裏面的陸雲枭,“少帥,您沒事吧?”
說着,把雙手把毛巾遞過去。
陸雲枭面若冰霜,看到那條被傅晏川拒絕過的毛巾,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可是——該死的傅晏川,在交手時把他身上的浴巾扯掉了!
他不可能光着身子出去!
陸雲枭接過毛巾,往腰間一裹,走出了池子。剛上岸,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沉厚的嗓音帶着怒意:“你個臭小子,馬上跟老子回華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