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影消失不見,孟知岚才對沁善說道:“夜七昀,華海暗都的首領,黑幫老大。他對你哥哥似乎并沒有敵意,根據我收集到的信息,這五個多月以來,夜七昀一直都住在甯家。”
沁善狐疑的皺了皺眉。
孟知岚神秘笑了一下,“他似乎很想跟你哥哥交個朋友。”
至于是哪種意義上的朋友,就不得而知了。
隻要那個男人不會傷害哥哥,沁善就不用太擔心了。
在衆人的陪伴下,再加上身體的臨産反應,倒是避免了沁善花費心思去胡思亂想。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孩子這件事情上。
日子一天天幾乎是數着過去的,終于迎來了沁善的生産期。
“不知道生的會是男孩女孩?”
傅裕華和沈顔對沁善腹中的孩子充滿了期待。
沁善倒是對生男生女無所謂,反正都是她和傅晏川的孩子,晏川不在,以後由她給孩子雙倍的疼愛。
沁善換上了寬大手術衣,被送進産房裏。
她選擇的是順産,這過程肯定免不了痛苦,好在爲了能順利産下孩子,在此之前,她遵從醫生的叮囑,飲食和運動各方面都做足了功課,保證自己的身體在生産過程中不會出現問題。
生孩子的痛對每個女人來說都是不想承受第二次的。
從女人變成母親,必須經過血和汗的洗禮,用極緻的痛,達成這場重要的蛻變。
沁善在産房裏被折磨了六個小時,從上午的陣痛持續到下午。
當孩子一點點從她身體裏冒出頭來的時候,沁善已經痛得快死去活來了。
最後孩子被生下來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嘴裏隻無意識的喊出了兩個字:“晏川……”
這簡直比一場噩夢還要可怕,但是對每一個母親來說都是絕對值得的,也包括沁善。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拾不起一點兒力氣。
傅家二老守在她的病床旁,滿臉關切的看着她。
而她可愛的小寶貝,就擱在她旁邊的小床上。
醫生說孩子的身體狀況良好,是個女兒,體重六斤三兩。
至于孩子的名字,沁善早已經想好了。
傅安然。
她希望,他安然無恙的活着。
總有一天,他們會再相見。
……
時間一晃,已經是兩年過去。
小安然在沁善的呵護下健健康康的長大,變成了一隻惹人喜愛的小萌蘿莉。
有了孩子的陪伴,沁善才覺得一個人在世界上也并不孤獨,盡管,她心裏面始終有道不能言說的傷。
尤其是每次小安然天真無邪的問“媽咪、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粑粑,爲什麽我沒有呢?”
每當這個時候,沁善都無法回答孩子的問題,心裏的思念和痛苦便瘋狂湧了起來,讓她隻能緊緊地把孩子抱在懷裏,半晌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沁善一邊帶孩子,一邊管理着TB集團,有時候忙起來,索性把孩子帶去公司,讓她在辦公室玩兒,或者把公司材料帶回家,辦公的同時,也能照看她。
小安然完全遺傳了父母的優良商業基因,在沁善無意識的引導之下,沁善久而久之就發現,這孩子竟然會對那些枯燥的數據報表感興趣,有時候還能一本正經的看上一兩小時。
“這些字都認識了?”沁善偶爾會打趣的問她,畢竟文件裏面有很多專業的名詞。
小安然晃着腦袋上的小馬尾,點頭:“平時在電視裏面都有看到的吖,基本上都能認識。”
“媽咪的寶貝真聰明。”沁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因爲周叔叔說過,我的爸爸和媽媽都是很聰明的人,所以生出來的我當然不能太笨啦。”
沁善笑了笑。
隻聽小安然繼續說道:“媽媽,你說爸爸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找我們?”
沁善鼻尖陡然一酸,還好及時忍住了。
看着女兒天真的童顔,她扯着唇角維持臉上的笑容:“很快了,你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安然大眼睛裏光芒一閃,乖巧的湊到了沁善懷裏,兩隻軟軟的小手抱在她的脖子上,“噢,那我和媽媽一起等爸爸回來。”
秦城又到了寒冷的冬季,天空飄起了雪花。
沁善厭惡每年的這個時候,因爲傅晏川就是在那段時間出事的。
小安然卻很喜歡下雪天,喜歡跟金在院子裏一起玩雪。
院子裏積滿雪的這天,周誠帶着一個人來到皇家别墅。
“夫人,這位是袁律師,現在距離先生失蹤已經滿兩年了,給先生辦理死亡證明的事情,袁律師會處理好的。”
看到沁善眼中的抗拒,周誠也會很無奈,但這不是他的決定,而是傅家二老的決定。
爲了讓沁善安心生下小安然,二老等了兩年,現在已經不能再等了。
對他們來說,早已經放棄了希望,兩位老人隻希望能夠給他造墓立碑,也好讓他的靈魂有個安息的地方。
所以辦理死亡證明,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兩年過去了,沁善又何嘗不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有些人,不管過去多久,放不下的始終是放不下。
她看着在院子雪地裏玩耍的小安然,半晌才将目光收回來,看着面前的袁律師,問道:“如果、确認了死亡,那我跟他的夫妻關系……”
“自動解除。”
袁律師的四個字,讓沁善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周誠擔心的看着她的反應,解釋道:“夫人,就算您跟先生在法律上的夫妻關系解除了,可您仍然是傅家的人,小安然也是老爺和老夫人疼愛的小孫女,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沁善搖頭。
她不能接受。
袁律師也在一旁勸道,“傅夫人,傅先生确認死亡之後,他名下的财産都将劃撥到您和安然小姐的名下,這對您來說并不是壞事,何不接受呢?”
他的話說完,換來沁善冷冷的一瞪,怒斥道:“給我滾——”
周誠責怪的看了律師一眼,這人會不會說話,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夫人,這件事情您考慮一下,我們過兩天再處理?”周誠歎了口氣,看着沁善一幅毫無商量餘地的模樣,隻得先帶律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