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和袁律師一離開,沁善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裏。
該來的躲不掉。
她能把周誠趕走一次,難道還能趕走第二次,第三次嗎?
這樣的話,無異于是跟傅家二老作對!
他們是傅晏川的生身父母,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握着決定權。
一想到這裏,沁善隻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襲上心頭。
她和傅晏川的婚姻關系,就這樣走到盡頭了?
“傅晏川,當初是你使詐跟我結的婚,現在又是你不聲不響的沒了蹤迹,用這種可笑的方式跟我結束婚姻關系,你這樣讓我怎麽辦……”
沁善在這一刻竟然忍不住的恨起傅晏川來。
可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她又能怎麽去恨他?
在一番掙紮之後,沁善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出差!
要辦理材料必須要她本人在場,而沁善選擇用暫時的逃避,來沉靜自己的心情,或許過幾天回來,她就能夠接受二老的決定了。
“小白,公司的事情就暫時交給你處理,遇到棘手的案子,發郵件給我。”沁善将公司的事情丢給白敬越,然後便獨自帶着小安然,來了一場名爲出差,實爲旅遊散心的旅程。
然後,她沒有跟周誠打招呼,也沒有通知石傑,直接帶着小安然登上了飛往華海的航班。
“媽咪,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飛機上,小安然心情略有些激動的看着舷窗外的雲海。
這還是媽咪第一次帶她出差呢。
沁善握着小丫頭的嫩手,拿出一份旅遊雜志,封面上是一處陽光燦爛、碧波綠島的絕美熱帶風光。
“我們要去一個暖和的地方,那裏沒有積雪,但是有陽光沙灘,還有溫暖的海風。”
小安然聽完沁善的描述,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很是激動。
不過沒一會兒她就焉兒了下來,嘟着小嘴說道:“可是我會想我的小雪人的,要是能把它也帶上就好了。”
沁善聽到孩子童真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按照沁善的行程安排,飛機先抵達華海,等降落之後,再乘船去那邊的一座有名的旅遊小島。
華海的碼頭上,有專門爲遊客服務的船隻,沁善帶着小安然,和許多來遊玩的人一起,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海波浩蕩,客船朝着海中央的小島而去。
這裏告别了東洲的嚴寒氣候,一陣海風拂來,帶着微微的暖意。
沁善和小安然已經換下了厚厚的大衣,此時身上穿的是夏季的衣服,兩人各自帶着兩頂帽子,坐在船邊,任由海風吹動頭發和裙擺。
她們這個船上同行的遊客大約二三十人,大多是結伴出來玩的,此時三三兩兩坐在一堆聊着接下來的遊玩活動,顯得格外興奮。
“聽說島上最好玩的項目是沙灘賽車,驚險又刺激!當然海上風筝跟海底漫步也很有意思,咱們一定要試試!”
幾個男女在一起興奮的讨論着。
船上的一位當地人模樣的人說道:“你們說的都是這邊最傳統的遊玩項目,這兩年新出了一個皇爵1号冒險遊輪,你們還不知道吧?”
“皇爵1号?那是什麽?”
“這是一隻以探險主題的豪華遊輪,不僅遊輪上面有各種各樣的宴會活動,最主要的是,那個遊輪開往的目的地是被稱爲死亡溶洞的海洋深處。”
“那個地方從來沒有任何人敢去,而所有試圖深入的船隻從沒有平安回來過,隻有皇爵1号不一樣,這艘遊輪就像是拿到了特殊通行證,可以輕松的往返那個死亡地。”
“說的這麽神奇?那死亡溶洞是什麽樣子的?你見過嗎?”
“這個麽……要想登上皇爵1号的費用可不低,我這種普通人哪兒有機會去坐。”
說白了,這是個專爲高等遊客特供的遊玩體驗。
船上的遊客們一半唏噓輕歎,一半卻躍躍欲試。
“媽咪,我也想去看那個溶洞。”小安然一臉期盼的看着沁善。
沁善面露遲疑,她怕那個地方太危險。小安然還小,她不敢帶她去冒險。
“媽咪……”小安然眼巴巴的看着她,生怕沁善不帶她去,索性兩隻小手抓着她的手,輕輕的晃動,撒起嬌來。
沁善最受不得這可愛的小丫頭撒嬌了,心裏頓時軟了。
可她爲了慎重起見,走到剛才的那個當地人面前,确認似的問道:“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那個皇爵1号是什麽公司在經營的?能夠保證遊客的人身安全嗎?”
“什麽公司的我倒是沒注意過,就前兩年突然出現的……不過你可以放心,凡是上了皇爵1号遊輪的客人,還從來沒有出過事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沁善也就放心了。
既然女兒想去,那就帶她去看看吧,反正出來玩兒,讓小家夥盡興也好。
……
死亡溶洞,被稱爲海洋深處的禁區,位于大海洋偏北的一片公海中,由一片漂浮在海面的溶洞構成複雜的地理結構。
此時,在靠近死亡溶洞不遠的地方,停靠着一艘豪華的白色遊輪,遊輪上面印着金色标志,皇爵1号!
而在遊輪的旁邊,還有另外一艘規模隻有遊輪三分之一大小的船,通體黑色,旗幟上的特殊标志,讓人辨識出這是一艘危險的海盜船!
一黑一白的兩隻船并靠在一起,中間連接通行用的橋梯,組成了古怪的畫面。
在皇爵1号的甲闆上,正在進行一場船員會議。
“現在正是旅遊旺季,會有不少來自西越和東洲的遊客,皇爵1号的購票渠道要随時保持通暢,便于統計和安排遊客批次。網上預約渠道也同步開通,兄弟們都加油幹,咱們多掙點錢過個肥年!”
理事的人站在最前面,跟船員們交代工作。在他的身側,站着一抹高挺的身影,一身淺灰色西服,手臂上帶着金色袖章,顯示着他的身份——皇爵1号的船長!此刻,他把事務都交給了下屬處理,而他作爲首領般的人物,高高在上的觀察着一切。在他漆黑的眸子裏,始終萦繞着精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