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着那馬消失在小徑盡頭,小姑娘才收回目光,有些不悅的看朝富貴,見着哥哥也出來了,便立即迎上去十分不解的問道:“昨晚上的事情,你也是親眼看見了的,爲什麽就不同意我的想法,也許她能幫咱們呢?”
小公子看着自家妹妹,知道她是但心裏宮裏。可也正因爲那是宮裏,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他不敢拿一個野丫頭去賭。當即便安慰道:“那些是大人們的事情,豈能是我等能做主的,如今我們需要做的,便隻是将自己安好,莫要讓長輩們擔憂就是。”
說罷,便叫富賈攙扶着翻身上了馬。
小姑娘愣在原地,心裏也不知有沒有明白哥哥的話,這是半響才有些無奈道:“你一味求穩,卻不知無形中錯失了多少良機。”最後歎了一口氣,也在奴婢們的幫助下上了馬。
待他們都走了,雲墨珩才最後從莊子裏出來,然後一把火朝這修建得雖不是十分華麗但卻萬分精緻的莊子扔了過去。
撒了油的莊子頓時便燃起熊熊大火,一時之間火光滔天。
“待大火燃盡,你們再離開。”他吩咐了身後的兩個侍衛一聲,自己也翻身上馬離去。
明玉叫這事兒一耽擱,隻怕到時候要晚何花進京七八日的功夫了,不過好在收獲頗爲豐厚。待上了官道,她運氣遇到一支有镖師的商隊,梳了頭穿着男孩子的短衣,隻消同那管事的搭讪了一句,便叫他同意帶着自己一并入京去。
她的信應該會在父親到京後随之傳入府中,也不知入京祖父祖身體怎樣了。
不過好在自己算過,祖父祖母必然會長壽,所以倒是不會擔心屆時回去是一副物是人非的場面。
轉眼間過了小半個月,眼看着就要到了京城,明玉這才與商隊告别,然後在臨近京城外面的一處小莊子去。
還算那老東西知道自己是侯府千金小姐,一個人回去是斷然不行的,所以這表面功夫也是做到了家。
這莊子是老東西的,裏頭專門給自己留了兩個南方口音的奴仆。一個三十多歲的嬷嬷,姓白。另外一個則是十三歲的丫鬟,是她白嬷嬷的侄女錦繡和侄兒年華。
姐弟倆是雙生的,所以長得一模一樣。
明玉早些年見過一面,所以倒也不覺得陌生。
白嬷嬷見了她,便趕緊上前行禮,“早些時候就得了姑娘的信,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知姑娘是幾時打算進京去?|”
雖說一路騎馬而來,但是車馬勞頓這種事情在精力充沛的明玉身上就不存在,加上心裏又十分想念祖父祖母,便道:“方便的話現在就回。”
“奴婢們自然是方便的,這就叫華小子去駕車。”白嬷嬷連忙應了。
明玉有些擔憂,隻将她喚住:“你那侄兒侄女,到時候府上怎麽說話,應是知道的吧?”畢竟一會兒自己換了衣裳,就要做這京中千金小姐的做派。對于家裏,也要說自己一路上跟着這白嬷嬷侄三一起回來的。
白嬷嬷連忙笑着應了:“姑娘不必擔心,錦繡好年華都是道長仔細教過的,出不了錯。”
老東西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有的時候也是異常靠譜,明玉暫時就決定先信他一回,然後進房間去換衣裳。
也虧得她抽空将那女工的熟練度學到了丙,然後就意外的激活了當下所有的衣物款式,她也就曉得了如今這京中自己這個年紀和身份所十分流行的對襟襦裙該怎麽穿。
又有錦繡在一旁伺候,便也沒用多少的時間就收拾出來。
看着鏡子裏那嬌花一般的身影,明玉也歡喜起來,“果然是俗話說的好,人靠衣裝馬靠鞍。”然後還十分自戀的在鏡子面前轉了兩個圈。
一旁的錦繡聞言,隻笑道:“姑娘天生麗質,便沒有這華服錦繡衣賞,那也不是尋常人能相提并論的。”
明玉笑着回頭,學着市井裏那些小地頭蛇一般的動作,伸手挑了挑的小巧的下巴誇贊道:“小嘴真甜,回了府裏我也少操心一分。”
錦繡見過道長是什麽樣子的人,對于他教出來的徒弟有這樣的行爲,也毫不意外。但還是提醒道:“姑娘進了府裏,可不能在這般。”
明玉應着,“我曉得。”一手提起包袱扔給錦繡,一手提起那拽地的裙擺,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外去。
白嬷嬷已經在院中等候着了,見着她這英雄氣概的步伐,驚得眉頭高挑:“姑娘,您确定要現在回府麽?”要不留下來複習複習府上的規矩?
當然,後面那句話她沒說出口,隻因明玉在看到白嬷嬷的表情之後,立即就收斂起來,放下了裙擺,步伐也放緩放小,“嬷嬷這樣可行?”
白嬷嬷點頭:“難爲姑娘了,這樣便好。若是做的太好了,隻怕那府裏又要擔心,您到底是不是修道去了。”
“這話很是。”明玉十分贊同,然後重新提起裙擺,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去,直至上了馬車,也是大馬金刀的坐着。
終于要臨近了家門口,在錦繡的提醒下,她才稍微合并雙腿,文雅的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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