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讓我想起一些老電影。”
怪物們穿着警服的屍體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周圍布滿強酸腐蝕出的細小坑洞,‘唐吉坷德’小心翼翼的走近這些屍塊,踢了一下腳邊的半截殘肢,乳白色的液體從幾丁質組成的肢體斷口中流淌出來。
“天蛾人?”白旭收回手上燃燒着的刀刃,紅色的甲胄從他雙手消退,他看着綠色酸液從怪物的口器中滴落,地闆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冒着白煙的焦黑圓坑,白旭感到有點慶幸,自己選擇了用最快的方式解決問題。
“變蠅人。”‘唐吉坷德’從桌上收起自己的證件和手機,拿起那本《物種起源》滿意的拍了拍,白旭感到他看那本書的目光就像找回了丢失的零食和糖果。
“你該接觸下新時代的電影,而不是天天懷念這些古董。”白旭看着‘唐吉坷德’跨過屍塊,在警長的屍體上翻找着東西。
“比如漫威?”‘唐吉坷德’搖了搖頭,“我才不看那種工業化的狗屎。”
他從警長的胸前掏出屬于自己的那把m9手槍,塞進懷裏空着的槍套,然後拍了拍手說道:“現在,燒了它們,最好燒幹淨一點。”
“燒了?”白旭看着‘唐吉坷德’,像是要确認他的話。
“對,還有裏面那個。”‘唐吉坷德’指了指牢房深處,比利在裏面已經不再躁動,而是不停的發出奇怪的咕噜聲。
“爲什麽,我們還需要這家夥帶路,得找到剩下的人,或是别的什麽東西,以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白旭不解的問道。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燒了這些.....東西,放心吧,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唐吉坷德’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後交給白旭,那是一張衛星照片,地面上黑點一樣的人群拍着長隊向山中走去。
“他們去了礦洞,銀礦枯竭後留下的礦場。”‘唐吉坷德’指了指遠處黑沉沉的山脈。
“你昨天就知道了,爲什麽不直接去。”白旭将手機遞還給‘唐吉坷德’,看着他的眼睛。
“爲了确保萬無一失,搭檔,我們擔不起失誤的風險。”‘唐吉坷德’拔出木闆上的一根鐵釘,插入怪物的口器,過了兩秒,他拔出釘子,被酸蝕的釘子前端像是變得焦黑,白色的泡沫不停從上面冒出來,‘唐吉坷德’将鐵釘扔在地上,釘子像枯枝般怕的一聲折斷了。
“強酸,接近王水的腐蝕性。”‘唐吉坷德’看着地上的怪物皺了皺鼻子。
“‘清潔公司’正在來的路上,即使你不燒掉這些東西,他們也會對這裏進行徹底的消毒靠大量使用鎂鋁燃燒劑。”
白旭指了指牢房,“也許裏面那個可以搶救一下,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到底是人類變成了怪物,還是怪物僞裝成人類的樣子。”
“最後不會有什麽區别,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就讓我們來看看吧。”
‘唐吉坷德’将手裏的書扔在桌上,拔出手槍靠近了牢房的側面,他沖着牢房裏面喊道:“聽着,小子,你的名字是......比利,比利對吧,能聽到我說話嗎?”
牢房裏面沒有回應,隻有持續不斷的咕噜聲,白旭通過鐵欄的縫隙觀察着蜷縮在角落的比利,發現他的口器要比剛才三個警察所化的怪物明顯要小,分泌出的也不是綠色的酸液,而是一種透明的未知液體。
比利的口器震顫着,發出規律的咔哒聲,他像是失去意識一樣從喉嚨裏發出呼噜呼噜的聲音,除此以外,對‘唐吉坷德’的話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
“看來見不到凱西對他的打擊很大,這些東西竟然也會自閉。”‘唐吉坷德’回頭對白旭說道。
“凱西!”
比利用殘缺的聲帶發出模糊的吼聲,他整個身體撲在牢門上,發出哐啷铛的一聲巨響,‘唐吉坷德’猛地後退瞄準,終于控制住沒扣動扳機。
“見鬼,說個名字能讓這家夥與這麽大反應,不過他......這東西好像不能分泌酸液。”‘唐吉坷德’沖着白旭擺了擺手,白旭放下手,指尖的金色光流慢慢褪去。
比利的三對節肢牢牢扣在鐵欄杆上,整個人趴了上去,他嘴裏的口器開始退化變小,讓他得以清晰的說話,他不停念着:“凱西是我的,凱西是我的。”,背上開始高高鼓起。
随着身上衣物完全被撕裂,2對柔軟的翅膜從裏面慢慢伸展出來,接着這些翅膜在空氣中迅速變黑變硬,最後成爲了真正的翅膀,開始急劇撲動起來,發出能讓人發瘋的嗡嗡聲。
長出翅膀的比利在牢房内亂飛亂撞,木闆被他撞的砰砰作響,‘唐吉坷德’在嘈雜的嗡嗡聲中努力用白旭能聽到的聲音吼道:“不管這玩意還能變成什麽樣,我都要開槍了,這破房子快撐不住了。”
“我知道!”白旭在‘唐吉坷德’耳邊回應道,他的手擡了起來,随時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比利的身體又産生了變化,他一頭撞在牆上掉了下來,翅膀撲騰了幾下,然後突然停止了扇動。
“我需要凱西,我就是凱西,我需要凱西。”
瘋狂的低語從趴着的比利嘴裏悄然響起,淡淡的粉色迷霧環繞着他,比利轉了個身擡起頭,他的頭發開始瘋狂生長,從棕色變爲金色。
“我看見了凱西,我看見了凱西,我看見了凱西。”,從比利的喉嚨裏傳來女人的聲音,他的肚子開始變得畸形腫脹,然後不停變大,雙腳開始萎縮。
“我是凱西,我是凱西,我是凱西。”
柔媚的女聲讓白旭感到有點恍惚,他看向‘唐吉坷德’,發現這個男人搖晃着腦袋,看來也感到了眩暈,白旭擡起手,決定結束這一切,事情不能再變得更奇怪了。
“爲什麽還有一個!”
“凱西”
比利突然凄厲的吼道,然後發出一陣長長的尖銳叫聲,他的肚子膨脹到了透明的程度,然後啪的一聲爆裂開來,白色的漿汁向上噴出,濺滿了整個牢房,粉色的霧氣和奇怪的恍惚感一下子都消失了。
白旭愕然的看着‘唐吉坷德’,半天才說道:“他炸了......”
“我看到了。”‘唐吉坷德’看着自己的鞋子,上面也被濺到了白色的液體。
“這真惡心。”白旭看着牢房内,那裏隻留下了一具沾滿白色漿汁的奇怪殘骸。
“這話别說太早,我有預感,還有更惡心的事。”
‘唐吉坷德’抓起一把幹草擦拭着鞋子,等鞋子擦幹淨後,他看着眼前的牢房。
“先把這裏燒幹淨,然後我們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白旭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窗外,夜色中,樹林裏沒有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