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版本不被屏蔽,我就放到屏蔽的前一章節裏去,不然等太累了。
當太陽完全升起,地面溫度又開始變得炎熱的讓人無法忍受的時候,丹德裏恩的車子拐進了城市郊區的一座汽車旅館。
l形的兩層建築包圍出了一個停車場,建築被分割成一模一樣的公寓,黃色的房門和褐紅色的外牆上已經有了很多剝落和污漬,停車場外輸了一塊牌子,上面寫着“昆塔旅館”。
停車場上停了十幾輛車,大部分公寓的窗簾都拉着,一個看上去像是墨西哥裔的矮個子男人從一間挂着‘管理處’招牌的房間内走了出來。
矮個子男人穿着花襯衫,廉價西裝,留着墨西哥式的絡腮胡,梳着背頭,他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迎了上來,“啊哈,看這是哪位大人大駕光臨啊,丹恩,丹恩,丹恩。”。
“嗨,這不是我們偉大的昆塔公寓管理者大人嗎,卡西,卡西,卡西。”,丹德裏恩也下車用同樣的誇張語氣迎上去,白旭拿了一件衣服遮住左手,也跟着下了車。
當丹德裏恩走到卡西面前,作勢要擁抱的時候,卡西退了一步,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親愛的丹恩,在我們重溫友情之前,是不是應該把更重要的事情辦了,比如算算舊賬,清一下欠款要知道你的哈莉這兩天可連房費都沒掙夠。”
丹德裏恩摸了摸鼻子,低着頭支支吾吾:“卡西,能不能寬限幾天,到月底我一定連上個月的利息一起給你。”
卡西臉上的表情一變,兇狠的說道:“那我隻能把哈莉和她的那個小崽子交給華爾茲先生來處理了。”
看着丹德裏恩張口結舌的樣子,他忽然又大笑起來,擁抱着丹德裏恩說道:“怎麽會呢,丹恩,我可一直看好你,我願意爲你這小混蛋擔一點風險”
他一邊笑着,眼裏卻帶着威脅神色,摟着丹德裏恩的脖子說道:“如果到月底還湊不足這個月的份,我就隻能通知華爾茲先生,華爾茲先生說不定就得告訴‘大’先生,那樣大家都會很難看,你不會讓我很難看對吧?”
沒等回答,他笑着拍了幾下丹德裏恩的肩膀,走開了。
白旭在邊上看着這一切,這是他在國内從來沒有機會接觸的世界另一面,從出國觀光的美女和大媽們筆下不會出現的内容。
丹德裏恩對着白旭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這和我想的美國可不一樣。”,白旭斟酌着字句裝作輕松的說道,接着他補了一句,“和好萊塢電影倒挺像的。”
丹德裏恩無奈的說道:“這可是美國。”,然後轉身朝旅館走去。
白旭跟着丹德裏恩走上旅館二樓,看着他敲響了一間公寓的房門,過了一會房間裏傳來女性的聲音,接着門開了。
一個金色頭發的年輕姑娘站在門口,她看到丹德裏恩,高興的撲了上去,然後旁若無人的親吻起來,白旭尴尬的移開了頭。
一個看上去5、6歲的小女孩從房門裏走出來,站在白旭面前好奇的仰頭看着他。
“你是丹德裏恩叔叔的朋友嗎?”,小姑娘拖着一隻破舊的玩具小熊問道。
白旭蹲下來,看着小姑娘,想了一下回答道:“勉強算是吧。”
小姑娘皺了皺眉頭,“這麽說你也是一個整天開着房車到處晃悠的窮鬼?”
看着白旭啞口無言的樣子,小姑娘又問道:“你是日本人嗎?”
“不,我是中國人。”,白旭趕忙回答,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不可愛了嗎?
“好吧,反正差别不大。”,小姑娘晃悠着腦袋,拖着小熊就下樓了,留下白旭無語的站在原地。
“莫妮,不要跑太遠!”,正在和丹德裏恩忙着親熱的金發姑娘看到小姑娘離開,高聲喊道。
樓下傳來小姑娘的回答:“知道了,媽媽!”
丹德裏恩撓着腦袋,總算發現自己還晾着一個人,他對着白旭介紹道:“懷特,這是我朋友哈莉。寶貝,這是懷特,我和他需要在這裏住幾天,你能幫我們弄間房嗎?”
哈莉好奇的看着白旭,咬着手指想了一下,說道:“我和莫妮可以去和卡米拉擠兩天,你這次會住多久?”
“沒多久,寶貝,我得幫我朋友找個地方躲一陣,有可能的話,幫他在中國城裏找一個不需要身份的工作。之後我準備去帕洛弗迪的農場看看,聽說那裏缺人,我可以在那裏幹到聖誕節,說不定就能掙夠幫你還債的錢了。”,說完這些以後,丹德裏恩讪讪的又問了一句,“寶貝,你身上還有錢嗎?我得給車加油了。”
“我還有一點現金在老地方,等會我上班了你自己拿吧,給我留一點付房租的錢。”,哈莉毫不在意的又親了一下丹德裏恩,然後走向隔壁房間敲起門來。
過了一會,隔壁公寓的房門打開了,一個穿着睡衣的黑發拉丁裔女性打開了門,這應該就是哈莉所說的卡米拉。她看了看丹德裏恩和哈莉,目光在白旭身上停留了一下,接着移開了。這一眼讓白旭感到臉有點熱,雖然這位女士眼角的皺紋顯示她已經不算年輕,但是豐潤的嘴唇與褐色深邃的眼睛顯露着風情,波浪般的黑色長發垂到胸口,襯托出睡衣下的豐滿身材,這些都讓白旭感到嘴巴有點發幹。
“卡米拉,我能帶着莫妮和你住兩天嗎?丹恩和他朋友要在我的房間借住幾天。”,哈莉問道。
卡米拉點了一支女士香煙,薄荷的香味散發出來,她撇了丹德裏恩一眼,對着哈莉說道:“親愛的,你想住多久就行。”
“謝謝你。”,哈莉開心的親了一下卡米拉的臉頰,跑回房去收拾東西。卡米拉看着哈莉走進房門,拿着煙對着丹德裏恩慵懶的說道:“丹恩先生,如果我是你,就盡快找一份正經工作,把哈莉接出去,要知道,華爾茲先生盯着她很久了。”
說完沒等丹德裏恩回答,卡米拉轉身走回了房内,留下一陣淡淡的薄荷香味。
當白旭在昆塔汽車旅館二樓的走廊上享受亞利桑那上午的陽光時,布谷鳥鎮也迎來了一批陌生的客人。幾輛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開進了布谷鳥鎮,沿着道路向着小奧菲的家開去,在沙地上揚起一路飛塵。
正在帶着鎮上警察在小奧菲家周圍設置警戒帶的布蘭迪警長看着從車上下來的人影,皺着眉頭罵了一句:“什麽操蛋玩意,拍黑衣人4?”,然後扶了扶帽子走了上去。
“fbi,這件案子歸屬聯邦管轄了,這是授權。”,一個穿黑西裝,帶着空氣震動式耳麥的中年男人向着走來的布蘭德警長出示了證件,接着遞給他一份文件。同時十幾個同樣裝扮的人紛紛從v上下來,開始接手布蘭迪手下的工作。
布蘭迪警長仔細看了看文件,招了招手,讓不知所措的手下撤出,然後對着中年人說道:“聽着,這裏交給你了,希望你們能搞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但是死了五個人,這還是從我當上警長的25年來頭一次,我會盯着你們的。”
看着對面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臉,他接着說道:“如果需要找我,我就在鎮上辦公室。”,說完走回了自己的車。
中年人看着警長開車離開,耳麥裏傳來聲音,他轉過頭,遠處一個黑西裝舉着手朝他示意,在那人手中,一台黑莓手機反射着太陽光。
“你不用管莫妮,她自己會照顧自己,我晚上會從餐廳帶飯回來給她,再和卡米拉去俱樂部。”,哈莉一邊穿鞋一邊說道,接着她指着白旭的左手,“你朋友的手,要不要給他弄副手套什麽的。這個什鱗什麽病,不會傳染吧。”,哈莉用帶着同情和一點嫌棄的語氣問道。
“是鱗化病,寶貝。放心吧,不會傳染的,隻是看上去奇怪了點。他可是個好人,還救了我的命。”,丹德裏恩在門口親了哈莉一下,拍拍她的屁股說道:“我晚上會去接你下班。”
哈莉高興的踮起腳尖給了丹德裏恩一個熱吻,接着走下了樓。
關上房門,丹德裏恩把提包扔到床上,在哈莉的櫃子裏翻找起來,他一邊翻找一邊和白旭說道:“那個沙發歸你了,毯子用櫃子最下面的,浴室全天有熱水,我得給你弄點牙刷什麽的,還得給我們弄一身新衣服。”
“多謝了,丹恩,不過這些錢我暫時沒法還你”,白旭坐在沙發上,躊躇的說道,他現在對未來一點頭緒都沒有。
“沒事老兄,别把這些小事放心上。啊哈,找到了。”,丹德裏恩完全沒在意他說的,他開心的從一個鞋盒子掏出一疊零錢。
他蘸着吐沫數了一些遞給了白旭,剩下的放進了口袋,說道:“這20美元你給自己訂個披薩,電話貼在冰箱上,記得别給小費,我得出去找點來錢的路子。”
看到丹德裏恩要出門,白旭叫住了他,“丹恩,這裏有地方能上網嗎?我想查點東西。”
丹德裏恩在門口想了一下,“沒問題,跟我來。”
他帶着白旭敲響了卡米拉房間的門,過了一會門打開了,卡米拉還是穿着睡衣,她斜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們,“丹恩,你知道我白天可不接私人生意。”
“卡米拉,别開這麽無趣的玩笑,你可從不接私人生意,這是我朋友懷特,他隻是想找個地方上一下谷歌,我知道這裏有個喜歡你的小子有電腦,你能帶懷特去借用一下嗎。”,丹德裏恩用大拇指指了指白旭。
卡米拉沒有理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丹恩,我可不是許願池,而且你也沒投過硬币,你不如帶他去龍舌蘭圖書館。”
“算我欠你個人情,我朋友不方便出去。”,丹德裏恩讨好的笑了一下。
“是因爲他的手,還是因爲警察?”,卡米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白旭的手。白旭順着他的眼光低頭,發現自己拿着遮掩左手的衣服沒有蓋嚴,露出一角滿是鱗片的皮膚。
丹德裏恩幹脆揭開了白旭手上蓋着的衣服,“我朋友隻是得了鱗化病,他可不希望出去被别人當成怪物圍觀。”
卡米拉看了幾秒白旭的手,并沒有露出驚訝或者害怕嫌棄的表情,她隻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說了一句:“等我一會。”,轉身往屋裏走去。
“妥了。”,丹德裏恩回頭朝着白旭做了一個k的手勢,然後扔過來一把鑰匙。
“房間鑰匙歸你了,可别弄丢了,我過會就回來。”,他說完就下樓向停車場走去。
白旭在二樓走廊上,趴在欄杆上看着丹德裏恩的紅色福特離開。車子開上街道,很快就從視線中消失。白旭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由筆直的街道分割成的方塊形街區在平原上連綿延伸,遠處是幾道巨大的山脈。所有的建築都不高,看上去就像鋪開的樂高積木一樣。
正當他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背後傳來一個聲音:“第一次來鳳凰城?”
白旭回過頭,卡米拉換了一身寬松的灰色t恤與白色燈籠褲出現在他面前。衣服被撐得很高高,下擺顯得飄飄蕩蕩,白旭不知道該把目光看向哪裏,不好意思的看着地上,。
“戴上這個。”,一團像襪子一樣揉成一團的織物被扔到白旭的懷裏,他拿起來抖開一看,竟然是一隻黑色半指長手套,手套背部還繡了一個金色骷髅頭。
“我跳舞用的,可能對你會緊了一點,不過應該還能用。”,卡米拉雙手環抱在胸前對他說道,這個動作使得她胸部更顯得突出了。
白旭移開目光,看着走廊上其他房間的門,換上手套并仔細的把丹德裏恩送他的十字項鏈系在手上,在打結的時候,他尋找着話題:“太感謝了,卡米拉小姐,你看見我的手沒感覺害怕嗎?”
“嗨,寶貝,我看過更惡心的東西,你這不算什麽,下來讓我們解決你的另一個問題。”,卡米拉将披到胸前的長發捋到背後,轉身向着走廊另一側走去。
經過了大約十二個門牌号,還是十三個,白旭記不太清,他大半的注意力被卡米拉燈籠褲下若隐若現的臀部輪廓和纖細腰肢吸引住了,差點一頭撞上停下腳步的卡米拉。
卡米拉敲了敲門,好久都沒有反應,她咬着食指想了一會,接着自言自語道:“那家夥說的放哪兒來着?”。
接着她四下張望,在窗台的一個花盆裏拿出了一把鑰匙,放在嘴邊炫耀的向着白旭晃了一下,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白旭跟了進去,這間公寓的窗簾被關的嚴嚴實實,裏面顯得很昏暗,兩邊的牆上沒有家具,而是幾排貨架,上面堆滿了電腦主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密密麻麻的管線從貨架後連接出來,主機的指示燈一閃一閃,排風扇低沉的聲音連成一片,即使空調開得很大,仍能感到屋内很熱。
“這裏的保險絲還沒斷真是個奇迹。”,卡米拉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個電競椅後面,椅子上有人正在玩着一款射擊遊戲,卡米拉伸手摘下了他的耳機。
“嗨!哪個弱智把我的”,椅子上的人跳了起來,這是一個穿着汗衫和沙灘褲的胖子,他看到卡米拉,立刻結巴了起來,“愛愛卡米拉,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遊戲裏的弱智。”。
“嗨,懷特,我叫凱文,凱文霍茲。”,凱文伸出手和白旭握了一下,他臉上帶着羞澀的笑容,給白旭感覺像是一個溫和而憨厚的男孩。
“如果不介意的話,懷特想借用你的電腦用一下谷歌。”,說到這裏,卡米拉停下來拉了一下領口,露出了胸口的大片肌膚,“而你空下來的時間,應該可以請我們喝點飲料吧,這天可真熱。”
“好,沒問題,電腦,飲料,飲料。”,凱特興奮的不知所以,他快速退出了遊戲,在原地打着圈子。
“随便什麽,比如可樂,隻要不是那個最近流行的超難喝果汁就可以了”,卡米拉懶洋洋的用手扇着風。
“啊,樓下的自動販賣機有可樂。”,凱文恍然大悟地沖出門,在門口又折回來對着白旭說道:“請不要亂動電腦裏的東西。”,接着他又揮揮手,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我都會知道。”,然後沖下了樓。
卡米拉向白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我去門口吹吹風,這裏歸你了”,說完她走出了房間,在房門口走廊的欄杆上靠着,風吹起她的長發,背後是無雲的藍天和平整的城市天際線,這一幕就像照片一樣,讓白旭看了好一陣。
當白旭收回目光,他發現面前是一套資深宅男才有的裝備。電競椅的兩邊安裝了大型遊戲搖杆;腳下有賽車踏闆,模拟方向盤就放在不遠的地方;他前方的桌子上,5台豎着的顯示器組成了拱形五聯屏,屏幕邊上還擺着兩個碩大的音箱。
白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裏,熟練的在10界面内找到了語言設置,把中文輸入法安裝了下來,接着移動着鼠标打開了百度。
當看到熟悉的界面時,他猶疑了起來,那些他盡量不去回想的事情,那些他裝作沒有發生的事情,那些不能再回來的人,這時候又慢慢浮現在他腦海,這讓他緊張的有點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呼了出去,但是這沒有多少用處,他的心空落落的,他逼迫着自己,在鍵盤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敲下了“5月9日、胥城、爆炸”這幾個關鍵字。
搜索結果出現在網頁上,他屏住呼吸,點開了其中一條标題爲《胥城人民路公安分局爆炸案後續,目前已造成12死27傷》的鏈接,卻失望的發現内容裏沒有提到任何細節,隻是簡單的将爆炸歸結于犯罪嫌疑人的反社會心理,而嫌疑人已經當場身亡。
白旭不停的浏覽一條條新聞和論壇發言,想找到一點點信息,卻沒有找到任何具體的确實的内容,他越看越快,神經質的打開着一個又一個窗口,然後快速的關閉它們,他想找到一個結果,卻又害怕找到一個結果。
終于,翻了十幾頁後,他在一個新聞鏈接裏找到了遇難者名單,長長的名單是黑白色的,他在裏面找到了自己和的名字。
緊咬的牙齒讓他的頭開始疼起來,他放下鼠标,把頭埋在自己顫抖的手中。那名躺在血泊中的父親和想喚醒他的女兒、花白頭發的魏警官、抱在魏警官懷中的小劉警官、他的父母、瓦礫中的手,這些畫面交替出現在他腦海裏,讓他喘不上氣。
“爲什麽!”,他低聲吼道,接着忽然開始大哭了起來,眼淚不停的流出,聲音堵塞在他的喉嚨,他無聲的嚎啕着,右手用力的掐着左手上的鱗片,卻無法留下哪怕一點印子。
卡米拉拿着可樂在門口應付着凱文,她吹着風,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景色,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凱文聊着天,毫不在意凱文偷偷撇向她胸部的眼光。
她确實對丹德裏恩的這個朋友有那麽一絲好奇,這些好奇讓她願意幫這位亞洲來的懷特先生幾個小小忙。當然,懷特在面對異性時拘謹的态度也赢得了不少好感。
“起碼他知道臉紅”,卡米拉喝了一口可樂,心裏這麽想着。
“卡米拉。”,凱文叫着她的名字。
卡米拉心不在焉的應着:“嗯?”
“你朋友好像哭了。”,凱文不确定的說道,屋子裏很暗,從外面隻能看到白旭在那邊捂着臉抽搐。
他們走進房間,面面相窺。
卡米拉已經很久沒有看過一個男人象野獸般嗚咽哭泣了,上一次是見到誰這麽哭來着。
是那個愛點她私舞,喝了酒談他過世女兒談到崩潰的變态老頭?還是那個一曲膝上舞就能射,甯願在俱樂部消磨一晚上也不敢回家面對老婆,躲在後門垃圾箱邊上哭的高壓白領男?還是半夜裏捧着老媽相片哭的父親。
“嗨,老兄,沒事吧。”,凱文蹲下拍着白旭的肩膀輕聲問道。
“給他點時間。”,卡米拉攔住了想繼續說話的凱文,然後指了指屏幕,“看的懂嗎?”
凱文轉頭看着顯示器,“中文?酷,可惜我不懂中文”
“但是給我點時間,我能把這頁面翻譯成任何語言版本。”,他接着解釋道。
“不用了,懷特也許不想讓我們知道。”,卡米拉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看着慢慢冷靜下來的白旭,他正在胡亂的用手擦拭着臉。
“懷特,要回去嗎,我看你需要休息。”,卡米拉溫柔的問。
白旭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接着說道:“不用,我想再查一點東西。”
凱文在邊上插話道:“老兄,我不知道你還要查什麽,不過如果不需要保密,隻要幾個關鍵字我就能幫你把事情翻個底朝天。”
白旭想了一下,問道:“你知道幸運者遊戲嗎?”
“嗨,老兄你問對人了”,提到幸運者遊戲,凱文興奮的打了個響指。他沖到屏幕前,一邊彎腰噼裏啪啦在鍵盤上打着字,一邊對白旭說:“我可是幸運者遊戲的資深fan,還是萬象森羅( yriadthg,簡稱t)的一級管理員。”
“萬象森羅?”,白旭疑惑的問道,這又是一個從沒聽說過的新名詞。
凱文正在登錄一個看起來很奇幻風格的網站,他頭也不回的回答:“對,一個幸運者遊戲所有粉絲的聚集地,參與者創建和管理的都是一些大學教授、黑客、電子技術愛好者和資深科幻迷之類,我們整理了迄今爲止所有的短信内容,還在逐步完善九大王國的假想圖。”
“這還真是狂熱,不過對你們來說,這不過是一個短信文字遊戲,有意義嗎?”,白旭遲疑的問道。
凱文沒有注意到他話中的問題,激動的轉身,手舞足蹈的說道:
“意義,到現在爲止,我們還沒法從技術上找到一個方案,可以通過遠程控制實施這樣大規模的同步短信發送,光這一點就夠驚人了。
但是更奇迹的是這個,林肯實驗室有個家夥用衛星原子鍾對幾次短信進行了全球追蹤,如果考慮廣義相對論的因素,并且去除機器誤差,這些短信的接收時間理論上是相同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這意味着有一個無所不能、無處不知的偉大存在,在地球上所有地點,同一時刻,沒有哪怕1納秒的誤差,無視了信息傳輸的載體限制,無視了各個國家的安全系統,操縱了所有的一級基站,甚至說他應該是直接操縱了信号。
還有全球金融市場亂得一團糟,和這個遊戲也有關系,我們做夢都想侵入納斯達克的交易系統而不驚動政府,但是這個遊戲裏某個人做到了,你真該看看華爾街那群人的臉。
你知道嗎?這些幾乎就是神迹,我們這些萬象森林上的志願管理者,都一緻認爲幾乎隻有神才能做得到這些事。”
他頓了一頓,稍微平靜了一點,接着說道:“而神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我們這群人聚集在這個網站上,從任何可能的地方盡量收集信息,對比所有短信内容,用數據分析對比所有收到信息的玩家異同點,希望從中能分析出一些蛛絲馬迹。我們甚至給證明自己是選中玩家的人會員身份和免費的麥當勞兌換券。”
這時候,屏幕面已經登錄完成,凱文從桌子前讓開一步,伸手介紹道:“好了,這就是萬象森羅,我們的樂園。我們中有人按現有信息,靠想象繪制了九大王國的地圖,還按照區域對事件建立了索引。還有一些讨論區,你想看什麽都可以,都在這裏了。”
在屏幕上是一副帶有中古手繪風格的地圖,上面有大海和用線條代表邊境線的九大王國,王國的土地上繪制着一些山丘、森林和城市等地理标識,這些地理标識上畫着小小的人形來代表玩家,每個玩家圖标頭上都有編号和在遊戲中獲得的物品名稱。王國上都顯示顯示着該國玩家人數,鼠标移動上去後還有信息摘要出現,而在地圖左上角,則是所有玩家的總人數。
白旭憶着在空中見到的九大王國景象,對比之下,這幅地圖的繪制應該沒有真正進入過遊戲的人參與,不僅地形完全就是歐洲幾個國家的翻版,而且也僅有八個國家有名稱和數據,剩下一個在地圖上還是一片空白,看來最後一個王國還沒在遊戲中出現。
白旭點開左上角的鏈接,一張列表出現在他眼前,短短1個月時間,已經有幾十個人進入過遊戲了,他首先在靠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信息,接着默默的從頭一行行看了下去。
玩家編号:35562977;位置:偏執狂之國-格魯夫,首都拉奇德;獲得物:奇物王國議會(唯偏執狂方能生存)
玩家編号:11596324;位置:童話之國-格林巴符特,瘋帽莊園;獲得物:異能通靈術:毛絨絨的愛(摸摸我,抱抱我)
玩家編号:34457824;位置:勇士之國-巴倫海姆,白銀峭壁;獲得物:職具折劍燕尾旗,晉升爲【高塔傳令官】(斷劍已折,心仍不屈)
玩家編号:11720080;位置:妖精之國-布列塔尼,頭骨之丘;獲得物:奇物全知頭骨【莫特先生】(知識總有其代價)
玩家編号:77926553;位置:鋼鐵之國-巴爾巴頓,末日山脈;獲得物:武裝戰争機甲【紅龍】(迷茫的羔羊總會打開第二道門)
玩家編号:34457824;位置:草原之國-阿德隆加,雄獅之石;獲得物:魂印獅群新生(萬物老去,生生不息)
玩家編号:16666666;位置:蠕行之國-米那斯魔格,肆行之庭;獲得物:奇術缢王歡宴(這些殘暴的歡愉,終将以殘暴結局)
玩家編号:26133826;位置:草原之國-阿德隆加,雷鳴之原;獲得物:奇物奔崖巨獸之角(雷聲已至,爲時已晚)
玩家編号:29234177;位置:草原之國-阿德隆加,馬魯拉之蓋;獲得物:魂印雨木之道(生存就是戰争)
玩家編号:59313544;位置:蠕行之國-米那斯魔格,行骸之原;獲得物:異種拟态食肉菌(與思想,你選哪一個)
玩家編号:41917225;位置:童話之國-格林巴符特,白女王城堡;獲得物:奇物白女王的象棋禁衛【城堡】(鋼鐵其外,何物其中)
玩家編号:33333331;位置:不那麽偏執的偏執狂之國-格魯夫,知識之城;獲得物:奇物形而上筆記本(描述、抽象、毀滅)
玩家編号:61111249;位置:群山之國-方庚,屠夫之冠;獲得物:畸變混沌之口(屠殺真理,吞噬現實)
玩家編号:23157785;位置:妖精之國-布列塔尼,大蜂巢;獲得物:靈藥忠貞之愛(愛,愛使人瘋狂)
“完全看不懂啊。”,白旭喃喃的自言自語道,他看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感覺毫無頭緒。
雖然明白這些玩家裏面有人拿到了很危險的東西,比如玩家33333331的犧牲者之筆,但是白旭既無法從這些信息裏找到此人在現實裏的位置,也不能确定它的能力。
況且,我已經一無所有,這些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這樣的想法讓他有些氣餒,讓他又想起了小奧菲的樣子。
“也許我應該做些什麽。”,白旭搖搖頭,避開了這個想法,他又打開了一個頁面,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布谷鳥鎮’,想看看小奧菲一家的屍體是否已經被發現了、警察如何處理這件事,這關系到他和丹德裏恩是否會被通緝。
當他敲下回車的刹那,在内華達某個偏僻的地下基地内,幾個百無聊賴,穿着白色科研服的技術人員正在用吃剩的披薩和小白鼠作爲動力源試驗他們的物理小遊戲:讓一顆小球通過各種機關最終滾落到指定位置。
當他們爲了小球的成功到達而歡呼時,背後的電腦上開始彈出警告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