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清脆的刹車聲。
姜婉琳開着她那輛新買不久的雅閣車,剛駛出警衛森嚴的街口,一輛看似平常普通的捷達就橫着沖了過來,擋在姜婉琳的雅閣車前面,吓得她臉色煞白,連忙一腳刹車。
林辰暮也是心頭一緊,難道說,那些處心居慮想要對付自己的人,居然敢追到這裏來下手,手不由就放在了車門把手上,準備見事态不對就随時沖出車子去放手一搏。
此時此刻,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怕連累到車上的姑媽一家。
這時,從捷達車上下來一個笑呵呵的年輕人,林辰暮一看到這張臉,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不由放了下來,同時,又恨不得在他那張笑臉上打上一拳。
“小翔宇,你這是幹什麽,是不是想我讓你爸打你屁股啦,”一看到路翔宇嬉皮笑臉的樣子,姜婉琳就氣不打一處來,探出頭去罵道,剛才這一下,還真是把她吓得不輕,到現在心都是砰砰亂跳的。
路翔宇就不由吐了吐舌頭,又笑呵呵地走上前來,對姜婉琳作了一個對不起的姿勢,說道:“琳姨,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着急嗎,”
“急着去投胎啊,”姜婉琳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道。
“不是,不是,”路翔宇不由一縮脖子,又嬉皮笑臉地說道:“我是急着來找林大哥的,”
“林大哥,”姜婉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由又有些驚愕地看了林辰暮一眼,問道:“你們認識,”
林辰暮就笑着說道:“姑媽,我和翔宇是老熟人了,要不你就在這裏把我放下,”
姜婉琳就有些驚訝,她怎麽也沒想到,路家的這個有名的公子哥,居然和林辰暮認識,而且看樣子還很熟絡的樣子。
想了想,她點了點頭,關切地說道:“那行,不過你也要早點休息,别玩兒太久了,你的身體可還沒有完全康複,”然後,又轉過頭,兇神惡煞地對路翔宇警告道:“我可把人交給你了啊,千萬别帶小輝去什麽烏七八糟的地方,更不能喝酒,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呵呵,不會的,不會的,”路翔宇就連忙保證道,看樣子,似乎對姜婉琳很是有些怕似的。
看姜婉琳的車子走遠了之後,路翔宇這才将林辰暮緊緊抱住,哈哈笑道:“林大哥,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老姜家的人,牛,實在是太牛了,”
林辰暮被他搞得是哭笑不得的,沒好氣地推開他就說道:“這有什麽牛不牛的,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嘿嘿,在這四九城裏,還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路翔宇就得意洋洋地揚了一個頭,又在林辰暮肩上捶了一拳,說道:“姜家的嫡孫,這還不牛逼,原本我以爲我就算了不得的了,不曾想你居然比我還牛,這四九城裏,你絕對算得上這個了”說到這裏,他豎起了大拇指,又嘿嘿笑着說道:“你藏得可真是夠深啊,”
林辰暮白了他一眼,心裏卻是五味雜陳的,或許在别人看來,自己麻雀變鳳凰,一夜之間從不名一文的小人物,成爲了具有舉重輕重地位的***,必定會歡呼雀躍,可自己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
“這種大好事,當然值得要好好慶祝一番,”路翔宇全然沒有發現林辰暮神色中的索然,過來擁住林辰暮的肩膀就往車裏走去。
林辰暮無奈地搖了搖頭,被他擁着上了車,就問道:“怎麽這麽低調,開這車,”
“沒辦法,老爺子管得嚴,橫豎不對就是一陣臭罵,也隻能低調一點了,”路翔宇熟練地啓動着車子,一邊還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也是爲你好,”林辰暮笑着說道:“槍打出頭鳥,尤其是你嗎這些高幹子弟,平日裏就更應該要多注意了,悶聲發大财才是對的,”
“知道,知道,我以前怎麽沒有注意,你和我家老爺子一樣唠叨,”路翔宇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什麽我們高幹子弟,你現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對了,你們家老爺子是怎麽說的,是不是準備要把你調回首都來,”
“我明天就回武溪,”林辰暮淡淡地說道。
“回武溪,回去幹什麽啊,”路翔宇就訝然道:“提正處還是副廳,”
“都不是,幹自己的本職工作,”
“切,誰信啊,”路翔宇就撇撇嘴說道:“基層工作是最費力不讨好的,我看你還是讓你家老爺子把你調來中央部委好了,升遷快不說,以後外放出去,少說也是個市委書記、市長之類的,總比現在好吧,”
“現在也沒什麽不好啊,”林辰暮就笑笑,說道:“幹什麽事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好,總不能什麽事都靠别人吧,”
路翔宇卻是說道:“怎麽能說是靠别人呢,這叫做資源的充分合理利用和整合,家裏人都不幫你,還能指望誰來幫你,靠家裏,那可是天經地義的,”
林辰暮就搖搖頭,和這些高幹子弟們說這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或許他們的人生,從生下來就給規劃安排好了,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從小耳渲目染,接受政治的熏陶,思想意識異于常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路翔宇的這輛捷達,明顯是改裝過的,外表看起來平常普通,可事實上坐着卻極爲平穩舒服,車子的引擎也夠酷,油門踩下去就轟轟沉響,就如同低吼的猛獸一般,速度也很快,蹭的一下往前沖,甚至把不少越野車都給超了。
“呵呵,這車不錯吧,”路翔宇搖下車窗,任憑清涼的晚風吹得頭發呼呼作響,就很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這輛車改裝的費用,恐怕都要比原車貴出好幾倍吧,”
“那還用說,”路翔宇就一臉得意地說道:“我這車剛改出來,就有人想出一百萬買,這還是找朋友改的,要不然啊,再多花幾十萬都達不到這效果,怎麽樣,給你也整一輛,”
林辰暮就連連擺手,這麽貴的改裝費,都夠買輛豪車了,真不知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路翔宇就嘿嘿笑道:“其實這種車蠻适合你開的,開着舒服,也不顯得張揚,你們當官的不都好這一口嗎,”
林辰暮就無語了,路翔宇說的雖然有些絕對了,可這種事情卻也并不鮮見,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公務用車不是有着嚴格的标準嗎,有些地方官員就幹起了偷天換日的勾當,車子看起來毫不起眼,和普通的标配車也沒什麽區别,可裏面的東西,卻幾乎都給換了個遍,隻剩個外殼是原來的,花費的費用,卻比以前買好車還要更貴。
雖然已是夜幕降臨,不過大街上卻依然是車水馬龍,車速被迫慢下來了,路上車多,想快也快不起來,路翔宇陳就有些郁悶地扭頭朝副駕駛位置上的林辰暮說:“再好的車子,碰到這種交通狀況也是白搭,根本就跑不起來,”
“那就慢慢跑呗,”林辰暮看了看車窗外,不以爲然地說道。
路翔宇就露出一副雞同鴨講的郁悶表情,撇撇嘴說道:“就知道給你說這些也是白說,不過啊,你以後要用車的話,拿去用好了,”
林辰暮淡淡笑了笑,四處張望了一下,又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會把你拿去賣了,”路翔宇就笑着說道,見林辰暮爍爍的目光盯着自己,又說道:“好了好了,怕你了,有幾個朋友,介紹你認識,”
“都是你們這些公子哥,”林辰暮眉頭不由就皺了起來。
“呵呵,不行啊,”路翔宇就笑着說道:“你可别以爲咱們這些人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物喪志,咱們這個圈子裏,也出了不少厲害人,科華集團的黨文龍聽說過吧,還有前鋒電子的方子軍,雅信地産的衛彤……”
“哦,他們今天都在,”林辰暮不由就有些訝然道,路翔宇說的這幾個人,的确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這幾家企業在全國也各行業中也屬于佼佼者,隻是林辰暮沒想到,他們居然也是***中的一員。
“哦不,他們都沒來,”路翔宇就讪讪笑道:“不過今天來的我這幾個朋友,也都挺厲害的,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面的人物,相互認識一下,以後有什麽事也好互相幫襯一下,”說到這裏,或許是見前方緩慢移動的車子越發的不順眼了,狠狠的敲打了幾下喇叭,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路翔宇要帶林辰暮去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前前後後跑了約莫一個小時,這才在一處毫不起眼的院落門口停了下來,高聳的圍牆,上面還拉有鐵絲網,從外觀看來,和工廠甚至是監獄也沒什麽區别。
車子在院落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就像是闖紅燈時被閃了似的,林辰暮隻覺得眼前一亮,頃刻之後,兩扇大鐵門就緩緩向兩側退開了。
“剛才那是在确認我們的身份,”路翔宇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對林辰暮說道:“這裏是私人地方,沒有經過登記的車子是不能進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