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剛回黑龍關不久,隆美爾便焦急的找上門來,口“不好了!”
天心不得以,郁悶的把環在嬌妻柳腰上的手收了回來,惱怒了沖了出去,那模樣,要是隆美爾不給他個滿意的交待,便讓他好看。
不過隆美爾的消息确實能讓天心滿意,藍月或者說教庭,反擊了,而且這次反擊還不小。
天心揉了揉腦袋,看來這個世界的人确實沒一個簡單的,以前隻是按照慣來的風格或習慣,并沒有往謠言這方面想,現在有人提點了,立馬就有人開始應用了。
就在天心離開的這三天,藍月以烏迪斯爲出頭鳥,大肆傳言貝斯辱神,而且話語極爲惡毒。把大陸上所有的神和教派都罵了一遍,就連他們自己的教庭也沒放過。
而就在昨天,伊斯蘭的所有教派聯合起來聲讨貝斯,聲稱要是不給他們個交待的話,不排除以武力解決的辦法。這其中光明教庭是叫嚣得最兇的,強烈要求貝斯給自己個公道,公開向神道歉,賠償巨額款項,最過份的是要貝斯皇室派人到光明聖山進行忏悔,請求神的寬恕。
海威特雖然站出來做了解釋,但是效果甚微。不過好在貝斯一向是無神論,所以貴族和百姓并沒有什麽動蕩,現在唯一頭疼的是包括光明教庭在内的大陸所有教派,都會公開參戰,到時貝斯的壓力就大了。
隆美爾在說完現今形式後,道:“将軍。陛下已經來了好幾封信了,詢問如今該怎麽辦。”
天心嘴角微翹,冷笑道:“伊斯蘭國内那些垃圾教派看來也是沉默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抓到個機會,當然要跳出來玩玩。即然這些家夥明知道會當别人的槍來使,還偏要跳出來,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而且光明教皇還是有不少能人地嘛,這麽快就能想到辦法反擊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
隆美爾一喜,問道:“将軍是不是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嘿嘿,好辦法沒有,壞主意倒是有幾個。”天心陰笑道。“過來。一會你回信給皇帝陛下,讓他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當天下午,剛接到天心回信的海威特。立刻把幾個心腹重臣召集到了禦書房,商量天心壞主意的可行性與怎樣施行。
最後經過經過斯蒂芬陰笑着對細節的修改,卡爾的點頭贊同,休斯的撫須微笑。終于把事情定下來了。
因爲事态緊急,所以海威特也沒有再找良辰吉日,第二天便把所有宗教使者召進了皇宮。
光明教庭派來的紅衣大主教。進入皇宮時。神情高傲。态度嚣張,完全一副讨倒債的嘴臉。其它教派來地不是主教就是長老。雖然沒有紅衣大主教那麽惡劣,但也是神情冷漠至極,完全沒把海威特放在眼裏。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次爲了顯示實力,給貝斯施壓,這些來的人除了身份都不低外,實力也是最少都在聖級。聖級高手,完全可以和一個王國的國王平起平坐。
但是如今這些來的家夥隻是做爲使者,還是來問理地。并且海威特也并不是國王,而是帝王。這就顯得這些家夥格外的嚣張。
海威特看着下面一個個嚣張的家夥,心裏冷笑,得意吧,一會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一個皇帝就算是再溫和也并不是好欺的。
‘哼!’就在氣氛有些壓仰時,一聲冷哼,使下面地使者個個如遭雷擊,胸悶得幾欲吐血。
這時又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嘎嘎,現在的小家夥真沒禮貌,不過區區聖級也敢對大國帝皇見而不拜,真不知他們的長輩是怎麽教地。”
這些可憐的使者,剛就被那冷哼聲震得頭暈胸悶,現在又聽到這種惡毒的諷刺,有幾個性子沖動地直接被氣得吐血,其它人也是氣得臉色紫紅。
頓時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兩個聲音地出處,隻見兩個老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其中一個衣着光鮮,瘦小的脖子上帶着好幾條五色十色地項鏈,十根手指十枚戒指,細小的手臂上各纏着一條金燦燦的粗大手鏈,并且各有一個手镯。一條玉帶纏在腰間,玉帶上鑲滿了寶石,兩條細腿上也挂着幾條腳鏈,就連那雙鞋子也是鑲金邊的。
另一個頭發亂得像個鳥窩,一身衣服雖不算邋遢,但也極爲淩亂,光着腳走起路來搖啊擺啊的。他身上除了衣服外的唯一身外物,就隻有腰間挂着的一個葫蘆。行走時,不時的拿起腰間的葫蘆,拔開塞子,往嘴裏倒上兩口液體,不過濃烈的香氣,讓人很容易能猜到這種液體被稱爲酒。
兩個老頭的出現,讓所有使者憤怒的臉變得煞白,剛想罵出的話,也給吞了回去。
這兩老頭便是當實天心雷轟菲力克斯家時,曾經出現過的兩位劍神,一個财迷,一個酒蟲。
這酒蟲一生沒多大愛好,除了修練就是嗜酒如命,每天無酒不歡。
而财迷則是嗜财如命,其對财寶的愛好絕對不下于一條成年龍。
按理說以财迷的愛好,極爲富有的光明教庭應該很容易拉籠才對。隻是這老頭做人卻很有原則,他本身是貝斯出生的人,以他的話來說,甯願出去搶,也不會投靠貝斯以外的勢力。所以當初光明教庭曾經的幾次拉籠,都被他把人宰了,搶光身上的東西,揚長而去,使光明教庭對他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這兩老頭在大陸可是名聲極大,而這次來的使者又沒有一個嫩頭青,所以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哪還敢亂說話。特别是光
地紅衣大主教。更是臉色慘白,偷偷看了财迷一眼,着戒指的手背到了身後。
海威特看着那些使者不自然的醜态,直想大笑三聲,強忍着笑意站起來,恭敬的對兩個老頭道:“兩位老先生來了,請這邊上坐。”并親自走下來,把他們引到左首第一個位置。
再轉頭看着那些家夥笑道:“各位使者不用客氣,都請安坐。”
海威特剛說話。那些使者全都松了口氣,然後呼拉一下全跑到了右邊的座位上,哪怕甯願坐在最後位,也不願排在兩老頭身邊。
使海威特和在場的大臣差點笑出聲來。很快衆位大臣便到了左邊,接身份排名坐了下來。沒辦法,右邊坐得實在是太滿了,有幾個位。甚至擠了兩三個人。
回到皇座上,海威特笑容燦爛的對右邊的使者說道:“對于各大教派,這次能集體派使者光臨本國,朕深感榮幸。在這敬大家一杯。”說完拿起身邊地酒杯,對他們舉了舉,一飲而盡。
這些使者臉色不自然的拿起杯子。對海威特說了些廢話後。郁悶的喝了下去。随後。貝斯的衆位大臣,以斯蒂芬爲首紛紛敬酒。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地話,大肆贊揚他們的教派,以及他們信仰的神明。
饒是這些見過不少大場面的老狐狸,一時間也被弄得渾身輕飄飄地,心情大爽。
當然這些暗爽的人中,并不包括光明教庭的大主教。如今三大帝國的關系暧昧,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發生一些大事,而伊斯蘭帝國并不想和貝斯正面沖突。所以這次他們國内那些教派這次來,說是問罪,實際上是看看有什麽便宜可占,萬不得以地情況下,是不會和貝斯真的開戰的。
他們地教派能生存如此久,裏面當然也不全是笨蛋,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挑撥,把自己當槍使。不過看到有便宜地情況下,也并不介意給别人當一次槍,但如果想要他們玩命,那就不可能了。
但光明大主教不同,他這次就是來挑釁地,不但要抓貝斯的把柄給教庭出兵當借口,還要盡可能地挑起貝斯和其它教派的沖突,把伊斯蘭也拉下水。
所以他在看到其它使者一個個吃得爽,喝得爽,馬屁聽得爽,頓時心裏大不爽。要是讓他們把關系緩和了,自己的任務就更難完成了。
所以挑準了個時間,喝了口酒壯了壯膽,再瞧了一眼不遠處吃喝得正爽的兩位劍神,咬了咬牙大聲道:“陛下,您看現在大家吃喝得也差不多了,是否該談談正事了?”
他的話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兩位劍神還在事不關已的玩命吃喝外,其它人都饒有興緻的看着他。
其它使者心中冷笑,你小子終于忍不住了吧,明明自己想挑起事端,還想讓我們來當出頭鳥,事上哪有這倒便宜的事。
貝斯大臣心中也是冷笑,你小子終于跳出來了,希望一會你别哭才好。
剛才所有人吃喝得一片其樂榮榮,實際上心中都是一片雪亮,都在等着這個家夥跳出來。
海威特一片醉眼朦胧的靠在皇座上,半眯着眼,口齒有些不清的說道:“原,原來是麥倫大主教啊,正事,對該談正事,呃?不知麥倫大主教說的是哪件正事?”
貝斯大臣心中暗笑,陛下就是陛下,這裝的學問可比咱們高明多了。
麥倫大主教氣得臉色有些發青,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緣故,使得臉上的青色更爲明顯。努力壓下了怒氣,沉聲說道:“陛下喝多了,我所說的正事,當然是關于現在大陸上的傳言,曾經貝斯的财務大臣烏迪斯所說,貝斯不敬神明,侮辱各宗教,并且不準任何宗教進入貝斯傳教之事。現在大陸上各大教派的使者都在此,還請陛下能給大家一個交待。”說完心中冷笑,這次看你怎麽裝。
他很聰明的把其它教派都給拉下了水,表明這個交待不是給自己,而是所有人,要是交待得不好,就是侮辱了所有教派。
貝斯大臣心中微怒,這光明教庭實在是太卑鄙了,硬是把貝斯推到風尖口去。
海威特毫不在意的笑道:“原來麥倫大主教所說地是這件事啊。呵呵,在坐的各位都是聰明人,烏迪斯不過一個叛徒罷了,難道一個叛徒而說的話,也能讓你們當真?”
那意思是說,你們都很聰明,要是相信一個叛徒的話,那就是白癡了。
衆使者心中惱怒,除了麥倫大主教之外。他們可都是來占便宜的,可如今海威特這話,不明擺了說他們是笨蛋麽。
麥倫聽得火氣也有些壓不住的站了起來,大聲道:“陛下說得雖然有理。但是貝斯帝國内不準任何教派傳教的事又做何解釋?”
海威特舒服的打了個酒嗝,搖了搖頭道:“要說到這件事可不能怪我們,而應該是你們光明教庭的問題。”
麥倫一下給說蒙了,怎麽你們帝國不準傳教。還關我們教庭地事。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陛下可真會說笑,這和我們光明教庭又有什麽關系?”
海威特笑道:“麥倫大主教别急,先喝杯酒,慢慢聽朕說來。”
然後拿起杯子叫飲了一口。在麥倫和其它使者有些不耐煩時,才慢慢說道:“麥倫大主教,你還别不信。這事确實和你們光明教庭有關。這也是我昨天查了我們皇室的曆史記載。以及曆代先皇的筆記才知道的。”
說到這裏。海威特擡起頭,仿佛回憶一樣。緩緩說道:“這還是很久很久以前,當時貝斯帝國地開
海貝斯,曾經和光明教庭的第一任教皇是很好的朋友抵擋過魔族的入侵。在打退魔族後,那位教皇得到了光明神地青睐,建方的光明教庭,而聖祖皇上則建方了貝斯帝國。當然,當初的貝斯帝國和光明教庭隻是一個小小公國,和一個新立的教派罷了。”
所有人聽得都有些入迷,心想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可是麥倫卻隐隐感到有些不對,可又說不出哪有問題。人家皇帝都說開國先祖和你第一任教皇是朋友了,表明了關系,難道你還敢否定掉。就算曆史沒有,也不能否定,否則就是對别人地侮辱,到時戰争就可以直接開始了。
雖然教庭很想和貝斯開戰,可絕對不是以這種情況。
隻聽海威特繼續說道:“最後兩人因爲各自建立的勢力地盤相距遙遠,不得不分開打理。而因爲這兩位好朋友都是有雄才大略,所以發展得極爲迅速。經過幾十年的努力,貝斯已經從一個小小地公國,變成了一個大陸上中等實力地王國。而那位教皇也因爲有光明神地支持和自己的努力,漸漸發展到和其它教派持衡地實力。當然這也不是說當時的其它教派實力差,而是因爲魔族入侵的原因,使得大陸上所有的勢力全都實力大損。”
說到這裏,海威特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其它教派的使者,道:“而當時光明教庭能夠迅速發展的另一個原因,則是頻頻出現神迹,經常有天使降臨,而其它教派的神則是完全沒有動靜。”
這話一出,其它使者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麥倫大主教的臉色也從鐵青變得春風滿面。還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其它的使者,那意思是說,看吧,咱才是正宗。這讓其它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海威特歎了口氣道:“當然這也很可能是其它教派的神明,正有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才未能照顧得上你們。不過也正因爲這樣,大陸的中部地區,也慢慢全變成了光明教庭的勢力。而就在這時,教皇以老友的名義給聖祖皇上來了一封信。不過信在當時已經被聖祖皇上毀掉了,所以具體内容無從得知,不過從聖祖皇上的筆記上卻是知道了一些事。”
“當時的教皇要求貝斯國内别讓其它宗教進入傳教,而等兩方的勢力相接後,讓他的光明教庭進入。而當時聖祖皇上看在老友的份上同意了,但可惜的是,兩人在有生之年都未能使雙方勢力相接,所以便把此事記載下來,希望後人能完能他們的心願。不過此事在經過數百年後,漸漸的被遺忘了,當雙方勢力真正相接時,已經過了千年,但當時的形式卻是完全不同了。”
其它教派聽得大怒,狠狠的瞪着麥倫,***,原來貝斯不準我們傳教還是你們搞的鬼。
麥倫心中一涼,趕緊問道:“那後來呢,形式又有什麽變化,爲什麽會有所不同,而當時就算我們光明教庭沒有進入傳教,但是千年下來,其它教派應該也能進入貝斯了吧?”他這話看似爲其它人問的,可實際卻是把矛頭轉向貝斯。
果然,此話一出,其它使者的注意力又轉向了海威特。
海威特苦笑道:“各位有所不知,當初就是因爲貝斯不準其它教派傳教,所以引發了很大的矛盾,最後發展到兵戎相見,大戰了幾場。而後面的幾代帝皇也和其它教派有過交鋒,所以使得關系越來越差,最後不準其它教派傳教便成了最嚴格的祖訓。事到如今,我們每一位要登基的帝皇,首先要發的便是這個誓言。”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如此曆史問題,難怪貝斯一直以來态度都那麽強硬。不過說來說去,最後還是光明教庭的問題,這使得他們對光明教庭更加憎惡了,連看麥倫的眼神,也仿佛要生吞了他似的。
麥倫頓時急了,要是這樣下去,估計剛出皇宮,這些使者就得把自己給撕了。雖然自己是聖級,可人家也全都是聖級啊,小命難保啊。
他眼珠一轉,立刻高聲道:“陛下,這些都是您一面之詞,誰知道是這不是真的。而且您一直在說不準其它教派傳教,但并沒有說不準光明教庭進入,可爲什麽一直以來,還把我們距之國外。”
海威特笑道:“麥倫大主教别急,朕乃一國之君,即然說了,那就當然有根據。至于爲什麽也不讓光明教庭進入,呵呵,也是因爲你們自己的問題,如果各位不信的話,還請跟朕來,先讓你們看些東西,再慢慢告訴你。”說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旁邊的侍女立刻跑過來摻扶。
兩個老頭看到皇帝走了進去,也隻得站起來跟随,衆大臣也是魚慣而入。剩下那些使者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麥倫咬咬牙也跟了進去,其它人一看有人帶頭,也紛紛進入。
所有人來到禦花園門口,海威特在一塊巨大的石碑前停了下來,伸手一指,道:“各位使者請看,這石碑上的第一條祖訓便是不準其它教派進入貝斯傳教。”
其實這塊放在禦花園門口,如此顯目的位置,就是爲了警醒曆代君主。而貝斯帝國内,有幸被皇帝招到禦花園的貴族,也都知道石碑上的内容,所以這并不是什麽私密。
各教派的使者一看,果然,第一條便是不準教派進入,其它的便是善待百姓什麽的,一些主要國策和君主守則。這塊巨大的石碑,明眼人一看便知非常古老,不可能是新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