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從膽邊生,緊張恐懼的杜長老心計一動,低聲對其餘三人說道:“等他的東西放進丹鼎的時候,我們再發起一次群攻!”
剛才那兩人已經做過一次了,所以不在乎再做一次,而另一個人見他們三人都如此,自己若是不答應的話,等會肯定會被排擠掉,所以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蘇遠走到這一步,花了極短的時間,可現在才是最重要的環節,大部分人都認爲杜長老肯定還會故技重施,而蘇遠也就隻能再次敗落。
所謂的堅持,便會成爲今年最大的笑話。
可蘇遠想都沒想,就直接将能量液放入了丹鼎之中,随着下去的還有一大團藍色火焰。
蘇遠掃視他們四人,說道:“你們以爲我不懂世間的殘酷?既然你們這麽崇尚那個歪理,那我就讓你體會體會,什麽叫做真正的殘酷!”
“逢!”
藍焰落入丹鼎,然後以難以抵擋的強勢,迅速向四周擴散而去,如洪水暴發!
各派人士大吃一驚,原來蘇遠這是要以一人之力,對抗其餘四個煉藥師!
萬物歸元手原本相當于玄級中品武技,而修煉至大圓滿卻是足以比肩玄級上品,在提.煉藥材的時候看不出太大的區别,可此時真正放在元力運用上的時候,就可以體現出它的強大所在了。
偌大的丹鼎瞬間就被藍焰所鋪滿了大半,向那四個煉藥師逼近而去。
杜長老大喊一聲:“反擊!”
衆人暫且放下煉制,揮手喚出元力。
“轟!”
藍焰和一衆元力撞擊而上,巨型丹鼎猛然狂震了起來。
可結果卻是,那幾人都沒有逼退蘇遠的藍焰,反而被緊緊壓迫着。
玄級上品的武技,在西南大陸算是最頂級的存在了,他們幾個煉藥師又如何能修煉那種武技?就算有那種資源,也肯定會放在煉藥和修爲方面,畢竟他們的專職是煉藥師。
可蘇遠不是,他就算學了個專門煉藥的手法,也還是會往戰鬥方面去運用。
再加上藍焰本就是戰鬥力極強的屬性,如此下來,縱然他們幾人聯手,還是被蘇遠壓了一頭。
蘇遠看着他們幾人震驚的表情,說道:“什麽叫煉藥師的戰鬥?我所理解的是煉藥師戰勝困難,戰勝各種難以融合的藥材的事情。而你們偏偏要把互相幹擾、互相攻擊扯進這裏面來。”
“你們想戰鬥?那我便和你們戰!在真正打鬥的時候,我連你們無極宗的堂主都打敗過,現在在煉藥的同時,我又豈會懼怕你們幾個?”
因爲蘇遠在煉藥方面的成績太過耀眼了,以至于讓人遺忘了他本來就是個戰鬥力極強的武者,此時他們幾人忽然想起,不禁大爲悔恨。
可面對壓迫而來的藍焰,他們悔恨都沒用了。
蘇遠想要一下子解決掉他們的确很困難,可想要牽制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
所以此時他的另一隻手就空了出來,開始煉制自己的丹藥,如今的煉制速度,比此前快了一倍不止!在煉藥能力方面,更是展現出了無可比拟的奇效!
從蘇遠雙手飛速運動着,仿佛掌控一切,随意地操控着手裏的能量液,似乎所有的步驟都已經預定好了,根本不必顧及或擔憂任何問題。
而這種手中一切盡在掌控的磅礴氣勢,宛如帝王之勢!
真正懂得行道的人,看到這一手法,全都坐不住了,哪怕是最強煉藥師宗主大人,也都瞪大了雙眼,感覺不可思議。
已經修煉圓滿的歸元手,才是真正地發揮出了藥王大人畢生的手藝精華,當年他靠着自己的手法縱橫西南大陸,被稱之爲“王”。
雖然蘇遠達不到藥王的境界,可這種手法現在擺在衆人面前,不管是什麽身份地位,肯定都會感到驚豔無比。他們再強,又如何強得過西南藥王?
宗主自言自語道:“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小子煉藥手法很奇怪,現在更是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見的狀态,這真的是周老頭所教的?”
旋即,他又自己否決了自己猜測,道:“不可能,這小子的師傅肯定另有其人!可問題是,我們西南大陸哪裏還有比我還厲害的煉藥師?莫非是别的大陸來的?”
想着宗主大人便覺得此事不簡單,決定在事後定要好好調查一番。
其他幾個煉藥師也被吓了一跳,但心想時間不多了,于是都連忙煉制起了自己的丹藥來。
就在他們分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煉藥上的時候,蘇遠五指甩出,藍焰湧動,如巨浪拍打而去。
“砰!砰!砰!”
一時間,便有三個煉藥師的能量液毀在了藍焰之下。
場間就隻剩下蘇遠和杜長老兩人了,但他們兩人的狀态卻是全然不同,蘇遠自信無比,杜長老則已經滿頭的冷汗,雙腳都發顫了起來。
驟然,蘇遠在煉制成功的最後一刻,停了下來,雙眼如利劍般指向杜長老。
“如果我在比賽結束後打傷你的話,應該會惹上不少麻煩吧。”
杜長老聽到這話,心頭一陣惡寒,問道:“你……你想幹嘛?”
“但是在煉藥的時候重傷你,這恐怕也沒人會責怪我,畢竟這種戰鬥,是你們宗主大人自己提出來的,不是嗎?”
杜長老雙目急瞪,“你敢!”
蘇遠猛然擡手,歸元手的威力盡數爆發而出,鋪滿整個丹鼎的藍焰全都朝杜長老拿出轟了過去。
杜長老大驚,連忙動用全力抵抗藍焰,便将丹藥暫時擱在一邊了。
可誰知兩者的元力即将觸碰的時候,蘇遠卻突然收手了,将一股元力投入自己那即将完成的丹藥之中,立馬就噴薄出了風浪來,丹藥的清香也随之飄散而出。
那邊的杜長老正準備抵抗攻擊,卻不料被戲耍了一番,大爲惱怒,一時間心氣大亂,喚出的元力受到影響,直攻體内……
“噗!”
登時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已經受到太多驚訝的觀衆們,現在都近乎麻木了,而此時看到這番場景,不禁感到唏噓不已。而衆人也都知道,他這個狀态肯定是無法再煉制丹藥的了。
勝負已定。
杜長老一手扶着丹鼎,一手捂着胸口,怨恨無比地看着蘇遠,隻問了一句話:“爲什麽?!”
蘇遠冷冷地看着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爲原因實在太多了,想了一會,才回道:“因爲……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說完後,蘇遠就擡頭看向天空,笑着道:“怎樣?我沒讓你們二位失望吧。”
沒有人知道蘇遠在擡頭說些什麽,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他已經赢了。
負責主持比賽的長老畢竟也是無極宗的人,此時見到杜長老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杜長老的能量液還沒有被摧毀,所以隻要他想繼續煉丹的話,絕對有希望練成,前提是蘇遠不去騷擾的情況下。
可他聞言直接就搖了搖頭,苦笑道:“就算給我練成了,又能赢得了他嗎?”
當杜長老感知到蘇遠的歸元手發生變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毫無勝算了,隻是直到現在才說出來了而已。
說完之後,他就直接轉過身子,走了開來。
那長老見狀,感到很是失望,心想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别啊。
有了剛才蘇遠的“不言棄”之舉,此時杜長老的放棄就顯得有些反差巨大了,衆人也不禁對他産生了某種瞧不起的心理。
杜長老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台邊,朝着主殿的方向跪了下來,高呼道:“弟子無能,有辱無極宗的聲譽,罪孽深重,還請宗主責罰!”
宗主大人眼神冷漠地俯視着杜長老,毫無情緒波動,說道:“這事情怪不得你,你已經發揮得很好了,隻是你的對手和你不在一個級别上,比你強得太多了,你也不必自責。退下吧。”
聽到這樣冷漠的評語,杜長老雙眼頓時失神,比起被宗主大人漠視,他甯願受罰還好一些。
宗主大人煉藥境界高深,能夠清楚地看清事理,但無極宗的大部分人卻隻知道,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屬于無極宗的冠軍寶座,今天卻在杜長老的手裏斷送出去了,不由都對他感到厭惡。
杜長老聽着那些嗡嗡作響的議論聲,也沒臉再在台上待下去了,匆忙地告辭了宗主大人後,便快步走了開來。
有好事者甚至還發出了轟趕的起哄聲,杜長老此後幾年恐怕都沒臉見人了。
蘇遠拿着自己的丹藥,向那主持的長老問道:“處理完你們門内的事務,現在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嗎?”
那長老苦笑了一下,心想那幾個被擊敗的煉藥師早已經下台了,現在台上就隻剩下你一個參賽者,這樣的結果用得着我宣布嗎?
不過想歸想,儀式還是要有的,長老将蘇遠的丹藥接過來,遞交到評委們的手中。
誰知宗主大人一接到丹藥的時候,就直接将那丹藥放在了一旁,說道:“還用得着看嗎?我宣布,此次煉藥大賽的冠軍就是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