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再強,在十多個中洲大族子弟的連番進攻下,終究還是倒下了,但他的意識還清醒着,隻是不論身體還是元力都已經無法動彈了,像癱瘓一般躺在地上。
可盡管如此,剩餘的十個大族子弟還是不敢輕易靠近過去,他們深刻地體會到了蘇遠的實力之強大,似乎不相信這麽厲害的人也有倒下的那一刻,生怕是什麽陷阱。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觀察,他們發現蘇遠身上已經毫無元力氣息,呼吸也很是虛弱,這才壯着膽子走了過去。
意識到他們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過來,蘇遠猛烈地咳嗽了一聲。
衆人大驚,連忙止住腳步,心生提防。
旋即,他們沒見蘇遠有任何動作,反而是豪邁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都成這樣了你們還不敢靠近?可真是膽小如鼠啊。”
聽聞此言,那些大族子弟們才知道自己被戲耍了,不由大怒,紛紛跨步上前,走到蘇遠身邊。
其中一人居高臨下地指着蘇遠道:“明知自己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麽嚣張?”
蘇遠嘲諷地笑道:“死到臨頭?說得好像你們真敢把我殺了一樣。”
另一個語氣狠厲地道:“是,學院有規定,我們不能殺了你,但把你打成一個廢物,我們還是有信心的。”
“隻要把你廢掉,到時候就算你不想解除戰約,也不能再站出來戰鬥了。如此一來,既達到了我們的目的,也解了心頭之恨,實乃兩全其美之事。”
在傷勢方面,學院的确沒有嚴格的規定,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真想廢掉蘇遠的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誰知蘇遠依舊面不改色,在他決定和這十三個武者作戰的時候,就預想到了各種可能性,此時聽見這話并不感到驚奇。
“現在你們想要怎麽處置我,我都沒有還手之力,但你們要記住,隻要我還沒有死,不管是殘廢了還是如何了,都會拼命恢複回來,然後找你們複仇。”
此言語氣淡淡,但因爲是從蘇遠口中說出來,卻是比大聲吼叫更令人感到忌憚。
不知爲何,他們潛意識裏都認爲,蘇遠就算被廢了,或許真有可能恢複回來。
這樣的直覺看似毫無根據,其實是他們在蘇遠身上看到了太多難以置信的事情,總感覺他這個人具有一切的可能。
内心想法和表面言行總是難以統一,這群大族子弟都已經将蘇遠打趴下來了,斷然不可能因爲他的三兩句話,就此罷休。
可他們如此猶猶豫豫,已經浪費了一段時間,等他們簡單商議決定動手的時候,山林之中卻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叫喊。
“你們這群卑鄙的家夥,還不快給我滾開!”
衆人聞言一驚,其中更讓他們感到驚愕的是,說出這句話的聲音竟是一道女聲。
哪個女人敢這麽大膽?把這群大族子弟罵作卑鄙的家夥?
樹木之中,隻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急速飛來,周身所夾帶的元力雄厚無比。
一衆大族子弟循聲望去,待看清那人的面貌後,才知道這嚣張的女子正是學院榜單上的第三名,餘淺秋。
之前餘淺秋在附近等待着下手的機會,正好感知到了蘇遠和大族子弟們戰鬥時發出的元力波動,她覺得在考核期間應該不會有這麽激烈的戰鬥發生,而且人數還那麽多,便感到很是疑惑。
而後她又想起了蘇遠和那十多個大族子弟的恩怨,不由感到擔憂,幾番猶豫後還是朝這邊沖了過來。
當她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蘇遠和大族子弟們的對話,立馬就喊出了剛才的那句話,隻是想着先把那些家夥呵斥住再說,免得他們真的對蘇遠下手了。
一個大族子弟道:“是你?一個女流之輩,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餘淺秋原本隻是擔心蘇遠,可現在聽見這話,反而是憤怒了起來,喝道:“女流之輩?好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可無奈你們這些廢物在榜單上連我都比不過,現在還仗着人多勢衆欺辱蘇遠,真是一群不知廉恥的家夥!”
他們這些大族子弟們本就很在意名譽,用各種方法費勁心思想要解除約戰,爲的就是不想丢人現眼,可如今被餘淺秋一說,他們更是顔面全無,因爲她所說的都是實實在在的真事,不容半句反駁。
他們一個個都用充滿恨意的眼光盯着餘淺秋,卻沒有吱聲。
餘淺秋見他們都不說話,繼續道:“怎麽?難道你們也想把我打倒在這裏?”
“既然都已經被說成是卑鄙了,再卑鄙一些又有何妨?兄弟們,我們把這女人也給廢掉吧,等除掉這兩個家夥後,榜單上沒有了兩個土鼈的名字,就幹淨許多了。”
“所言甚是,這些土鼈實在煩人,早除掉早清靜。”
說話的時候,衆人都緩緩調動出了元力來,看模樣是真想連餘淺秋一起廢掉了。
但餘淺秋似乎并不驚慌,伸出芊芊玉指指向他們,傲然說道:“一群隻敢抱團以多欺少的廢物,我又怎麽會怕你們?”
躺在地上的蘇遠聽見這番言辭,不由苦笑,心想這家夥不管在什麽地方,面對什麽人,都是一貫的傲氣淩人,難道她也這麽不怕死?
“死女人,少說廢話,看招!”
言罷,說話的那人率先甩出了一道白色的劍光,朝餘淺秋飛去。
可那劍光剛剛飛出,餘淺秋都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另一道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元力攻擊,攔截在了半空,兩兩相撞直接爆炸了開來。
餘淺秋和大族子弟們都一驚,齊齊向某處看去。
山林樹木之間,緩緩走出來六個身穿樸素長衫的武者。
餘淺秋沒見過他們,那群大族子弟也沒見過他們,所以他們眼神中都充滿了疑惑。
餘淺秋問道:“雖然不用你們出手,剛才那一劍也傷不到我,但我還是免不了問一句,你們是什麽人?”
“又是哪裏來的多管閑事的家夥?”
那群素衣武者中爲首的男子拱手說道:“我們都是來參加學院考核的無名小卒,就算說出了名字,你們也未必聽聞過。但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想要幫助蘇遠。”
餘淺秋不解,看向蘇遠問道:“你認識他們?”
蘇遠還沒說話,那男子就繼續道:“蘇遠也肯定不認識我們。”
“那你們爲什麽要幫忙?”
“因爲我們也是來自其他大陸的……土鼈。”
在他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加重的說話的語氣,并看向那群大族子弟們。
得知到他們的來曆身份後,衆人便都明白他們爲什麽要出手了,無非是因爲蘇遠爲所謂的土鼈們出頭的事情,現在蘇遠落難,他們當然也就難以袖手旁觀了。
“你們真要插手這件事?後果可考慮清楚了?”
那男子毫不畏懼地盯着那人,道:“如果你們今天真想廢了蘇遠,那就先把我們打倒再說!”
“别以爲隻有你們大族子弟會抱團,我們其他大陸的武者也不是吃幹飯的!”
從一開始隻有餘淺秋一人,到現在變成了七個武者的支援,他們想要廢掉蘇遠的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艱難了起來。
場間不管是誰,都意識到了這個情況。
餘淺秋淡淡一笑,“現在……你們還想廢掉蘇遠嗎?”
一衆大族子弟猶豫地互相看了起來,就算他們真的打敗了這群人,廢掉了蘇遠,可事情如此涉及到這麽多人,傳出去之後注定是一大醜聞。何況現在榜單第三名的餘淺秋在這裏,他們能不能打敗對方,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一番對望後,衆人似乎都已經用眼神達成了共事。
一個大族子弟咬咬牙,低頭對蘇遠說道:“好,今天就算你小子走了狗屎運!我們走!”
言罷,大族子弟們便開始扶起被蘇遠打傷的那些人,離開了場間。
餘淺秋等人知道一旦大戰起來必是兩敗俱傷,也就沒有多做糾纏,放任他們離開了此處。
他們剛一轉身,餘淺秋等人就立馬奔向蘇遠,用元力幫他治療了起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蘇遠臉色越來越蒼白,卻還不忘用虛弱的聲音問道:“你爲什麽要出面幫忙?”
餘淺秋道:“你可别想多了,我隻是還你上次幫我的人情罷了。”
蘇遠吃力地笑了起來,“可知不知道,你這個還人情的方式很危險?如果那些人沒來的話,可能現在你就躺在我旁邊了。”
餘淺秋輕哼一聲,道:“笑話!我怎麽會被那群廢物打倒?話說你現在都要死不活的了,别那麽多話行不?安靜地閉上眼睛修養,等會我會負責送你出去的。”
“你的考核不管了?”
“令牌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晉級肯定沒問題。”
蘇遠聞言點了點頭,似乎也放下了心來,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相信這個東南大陸的大小姐,總之感到安心之後,神識稍一放松,就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