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淺秋沒有等考核結束,就直接帶着蘇遠離開的學院後山。
學院并沒有規定不準提前離開,隻要覺得自己令牌拿夠了,随時都可以出來。
餘淺秋将自己的令牌上交後,還沒來得及等分數統計結果,幾經詢問,問到了蘇遠的住處後,就将他帶了過去。
小書童見到蘇遠昏迷不醒,且身負重傷,不由大驚,問道:“怎麽回事?”
原本站在小書童肩上的小石頭見狀,連忙飛了過去,呼扇着翅膀慌張不已。
“蘇遠在考核的時候被那些大族子弟圍攻了。”
向來淡定的小書童聽見這話也表情怒然,道:“他們居然這麽卑鄙?!”
餘淺秋道:“對于那些人,你難道還想和他們講什麽仁義道德?先别理其他的了,我在離開後山的時候,給這家夥吃了幾枚療傷丹藥,但似乎沒什麽效果,你感覺找人看看才是。”
小書童連忙将手掌放在蘇遠的胸口,元力緩緩試探而入,很快就感知到了蘇遠筋脈上的嚴重傷勢,語氣凝重地道:“這種傷勢的确不是一般丹藥所能治療的了,必須要找醫師來才行。”
餘淺秋聞言也變得有些焦急了起來,道:“那你還不快去?”
小書童剛要擡腳離開,又停了下來,對餘淺秋拱手道:“那這小哥就暫時拜托您照料了。”
餘淺秋揮了揮手,“你這小屁孩哪那麽多廢話?還不快去?”
小書童點了點頭,連忙轉身跑了出去,但對于餘淺秋的這番态度,感到疑惑不解,心想這女子不是來自東南大陸的武者嗎?按理而言應該和小哥沒太大關系才是,可爲什麽如此着急?
這個問題估計就連餘淺秋自己都解答不了,她現在對蘇遠做的事情,早已經超出了所謂的“還人情”的範疇。
餘淺秋動用元力将蘇遠搬起,随便找個了房間,把蘇遠放在床上,然後坐在一旁心焦地等候着。
漸漸地,她發現蘇遠體内的元力愈加混亂了起來,便皺眉道:“那小屁孩怎麽還不來?”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才醒悟過來,爲什麽自己會這樣關心這家夥?東南大陸和西南大陸明明是勢不兩立的存在啊。
便在這時,小書童帶着一個中年醫師急匆匆走了進來。
小書童指着蘇遠,道:“這就是傷者,還請醫師快快幫忙醫治。”
那醫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走到床邊,開始對蘇遠進行治療。
那醫師本想着直接将元力探入蘇遠的丹田,從根本上診斷傷勢,可誰知蘇遠的丹田有神秘珠子守護着,憑那醫師的修爲境界,根本無法試探進去。
片刻後,醫師收回手掌,問道:“這傷者是什麽修爲境界?”
小書童答道:“化罡八重。”
醫師眉頭緊皺,疑惑地道:“按理說,在他昏迷不醒的情況下,以我的修爲境界是能夠探入他丹田内的。可奇怪的是,我的元力根本進不去,像是被什麽阻擋住了一般。”
小書童道:“還有這麽稀奇的事情?”
這時餘淺秋開口道:“這家夥處處和尋常武者不同,丹田的自我保護意識異于常人,也不足爲奇,既然無法探入丹田,就先幫他治療一下經脈,穩定傷勢也好。”
“也就隻能先這樣了。”說完,醫師繼續對蘇遠進行治療。
對于一個武者而言,最關鍵的部位是丹田,而在筋脈上下功夫,始終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不過好在天啓學院的醫師醫術不俗,花費了一段時間後,總算是将蘇遠的情況穩定了下來,那些紛亂的元力也都歸于平靜。
最後,醫師雙手離開蘇遠的身體,說道:“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也就是這樣了。”
餘淺秋問道:“這家夥是不是沒問題了?”
醫師搖搖頭,“沒有探入丹田進行根本治療,我可不敢保證什麽。”
小書童道:“要不再在醫師部找其他醫師來試試看?”
“小兄弟,我已經是先天境的醫師了,這都沒法探入他的丹田,就算其他學院的其他醫師前來,也是一樣的結果。我師兄倒是有能力醫治他,但他剛好出去辦事了,要明天才能回來。”
“明天?以小哥這情況,能挨到明天嗎?”
醫師道:“按照我對他身體的判斷來說,這兩天内應該都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但武者的身體本就極爲玄妙,到底會如何我也說不準。”
聽聞此言,小書童和餘淺秋都擔憂地對視了一眼,但既然這醫師都已經盡力而爲了,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等到明天他師兄回來再說了。
小書童對醫師道:“不管怎麽說,還真是麻煩醫師了。”
“他是在學院考核中受
傷,這本來也是我分内之事,小兄弟你不必客氣。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多逗留了,你們看好傷者,發生什麽異狀的話,再來醫師部通知我。”
小書童道:“多謝醫師,我送您出去。”
小書童将醫師送離開後,馬上又折返了回來,看着蘇遠歎了口氣,道:“希望小哥能平安度過今晚吧。”
餘淺秋道:“要是這家夥真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找那些大族子弟算賬的。”
小書童道:“大姐姐你這麽關心小哥,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在這裏照看小哥吧。”
餘淺秋愣了一下,道:“這……這不太好吧,我隻是盡個人情把他送來而已,憑什麽讓我徹夜守候着他。”
“現在這裏隻有我一個人,要是真有什麽突發狀況的話,我自己處理不過來,倘若誤了小哥傷勢,那可如何是好?”
餘淺秋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那我就當作是幫你這小孩子一次吧,但你得答應我,等他醒來之後,不能告訴他這件事。”
小書童不解地問道:“爲什麽?你幫了小哥,這不是好事嗎?”
餘淺秋瞪了小書童一眼,“我說别告訴他就别告訴他,别那麽多廢話!”
小書童微驚,心想這女子和師傅一個模樣,總是莫名其妙地做一些事情,又都那麽兇,還是少招惹爲好。
另一邊,學院的第二輪考核已經圓滿結束。
此次的得分榜和第一輪考核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榜單,很多之前名列前茅的武者,比如餘淺秋、李清等人,隻拿到了寥寥幾塊令牌,排名落到了很後面去,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沒有聽聞過的名字。
最讓人感到疑惑的是,之前的榜首蘇遠,甚至沒有排上去。
有人托關系詢問後才得知,原來蘇遠現在正在昏迷之中,無法得知他獲得了幾塊令牌,所以就暫時空缺了。
“第一輪考核是考修行資質,但第二輪才是真刀真.槍的戰鬥對決,我看蘇遠那家夥隻是徒有一身天才資質,但毫無戰鬥能力罷了。”
“我看未必,一般資質優秀到那個地步的人,戰鬥實力都不會太差。”
“如果他真那麽厲害,爲什麽還會在裏面被人打得昏迷不醒?”
“這……我就不清楚了。”
“世間有很多資質逆天的武者,由于自己的懶惰和驕傲自滿,沒有好好修煉,導緻最後一事無成,這也不是什麽新鮮的事情了,就算蘇遠是這樣一個人,又有什麽奇怪?”
“那倒也是,唉,這麽好的天賦卻偏偏被他給荒廢掉了,爲什麽不放在我身上呢?實在是暴斂天物,暴斂天物啊。”
蘇遠的排名缺失,引來了外人的各種猜測,他們甚至忽略掉了爲什麽餘淺秋和李清也沒能排名前列的異象。
但其中有十多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都很清楚,如果蘇遠不是被設計圍攻的話,以他的實力,這一次肯定還是榜首之名。
學院知道這件事,也明白其中的疑點,但他們的态度是不聞不問。
第二輪考核本就是一種放任武者行爲的測試,就算蘇遠被圍攻了,或許有失道義,但也并不違反規則,學院是肯定不會插手的。
那十六個大族子弟們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李清的目的卻達到了。
剛剛清醒過來的他,得知蘇遠不醒人事的消息後,感到極爲快意,說道:“看來那家夥的傷勢比我還要嚴重啊,他在第二輪考核中沒有排名,第三輪最終考核肯定也沒法上場的了,這樣一來,真正的榜首就是我了!”
旁邊的管家獻媚地道:“恭喜少爺,榜首已是囊中之物了。”
李清笑道:“那當然,土鼈就是土鼈,又豈能與我争鋒?”
夜幕降臨,星月漫天。
守在蘇遠床邊的餘淺秋和小書童,卻沒有那份賞夜的心思,因爲在剛入夜不久的時候,蘇遠體内的元力又開始淩亂了起來。
小書童稍作試探,道:“這情況很奇怪,好像不完全是因爲傷勢?”
餘淺秋急切地道:“不管怎麽,那都是傷勢引起的,我看你還是快點去找那醫師,讓他再過來一趟。”
小書童點頭,連忙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醫師又來到了蘇遠床邊,一番診斷後,面露驚色,“這種奇異的情況,我從醫多年,還真是第一次碰見。”
餘淺秋和小書童異口同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體内有重傷不假,但現在之所以元力紛亂,有一半是因爲傷勢,而另一半則是因爲……他的元力已經累積到了一定的程度,即将面臨突破境界的關卡。換句話說,他現在正處于傷勢和境界突破的雙重危機之間,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