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爲自己的新發現興奮不已,原來這透視眼不僅能看透有形的東西,竟可以看到電子産品記錄下來的影像!那麽說,這眼睛是不是也能……
他心裏狂喜,卻不敢高呼,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把呼吸憋得急促,隻是死死盯住哪些影像,再次确認眼前确實是剛才賭場裏的情景。
“你……你在幹什麽?你這個流氓!你瘋了?”
安然心裏燃起的是求生的希望,可胡月卻不知道,她本能地感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直shè自己胸口,實在想不通,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這家夥居然還有好sè的心思?
安然知道她會誤解,但是根本也不去理會,爬起來直奔門口的電子鎖。随她怎麽想,現在逃命要緊!他将雙眼對準數字鍵盤,拼命加大透視力度。
一瞬間,劇痛襲來,讓安然忍不住呻吟出來,可他知道自己決不能放棄,這是他們逃生的最後希望!
在安然的眼中,整個世界變得扭曲起來,一切都不再真實,鍵盤,電路闆被一一透視,下面是……
“這是什麽?”
安然看到無數閃爍着綠光的亮點在眼前飛來飛去,好像夜空裏翩然起舞的螢火蟲。
“媽的!不要給我看這些!”安然氣急敗壞,脫口罵出來。
“安然,你在幹什麽?”胡月聽到安然的叫聲,疑惑不解,她懷疑他被死亡的恐懼吓瘋了。
“别吵!”安然叫了一聲。
胡月一愣,她覺得安然好像變了一個人,剛才還明顯是個沒什麽經驗閱曆的毛頭小子,現在語氣中卻透着不可争議的威勢。
一旁的胖子低聲對胡月說道:“由他去吧,安少不是普通人,說不定他有什麽辦法能救我們出去。”
胡月半信半疑,但不出聲了。她也不想死,否則攝像機裏的證據就永遠難見天rì,眼下也确實沒有什麽别的辦法,隻好暫且相信胖子地說法,死馬當活馬醫。
在點點熒光之中,安然看到了一根細細的白sè光線在空中飄動,似乎隻要抓住它就能得救!可這根線就是不讓安然抓住,卻又在不遠處引誘着他。
安然把臉貼在鍵盤上,雙眼瞪得溜圓,幾乎都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透視眼進化之後的新能力激起了他強烈的求生yu望,劇烈的疼痛讓他汗如雨下。他拼命告訴自己決不能停,一旦停下來,那根救命的線就會斷掉!
安然在心裏狂吼:“我不要死!給我密碼!給我密碼!”
突然,他眼前一片雪白……一串黑sè的數字在白sè背景上慢慢呈現。
“嘿嘿……呵呵……哈哈哈哈!”
安然突然發出一陣狂笑,聽得胡月和胖子都有些發毛,這回連胖子都以爲安然終于瘋了。
安然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将語氣放平靜,但還掩不住興奮,說道:“胡月,胖子,如果外面有守衛,就要靠你們來搞定了。”
他說着,輕輕推開了房門。
胡月驚呆了!一旁的胖子也大吃一驚。
可二人很快醒悟過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逃命第一!
胡月“刺啦”一聲将長裙下擺撕掉,雪白修長的雙退露了出來,頭一個走出門。安然和胖子緊跟其後。
三個人順着走廊走到盡頭,發現了一處向下的樓梯。那正是上樓時看到的樓梯,應該通往一樓大廳。
走廊裏空蕩蕩,靜悄悄,樓梯間也不見人影。三個人對視一眼,就向樓下沖去。
大廳裏的“演員”們還在盡職地掩護着賭場的本來面目,他們看到安然三人,以爲是正要離開的賭客,也并不覺得太驚訝,隻是覺得胡月的裙子有些特别。
大廳裏站着一個黑西服,正是剛才負責接引安然和胖子的那個。黑西服一眼認出了三人,趕緊對着對講機喊話,招呼同伴。
胡月趕緊飛起一腿踢中黑西服的要害,趁他疼痛彎腰的一霎那,一記手刀砍在黑西服後頸,那家夥應聲倒地。可盡管胡月眼疾手快,還是有幾個jǐng衛得到了報jǐng信号,紛紛湧向電梯間。
這幢建築物構造特殊,即使是jǐng衛也隻能通過電梯從地下上到二樓,然後再爬樓梯下到一樓。這個結構對于保護賭場的秘密很有好處,卻給jǐng衛的流動造成了不小的困難。也許他們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從他們手中逃跑。
趁着jǐng衛還沒趕到,安然趕緊撲到地上那個黑西服身邊,搜出自己和胖子的手機,還有胡月的勃朗甯手槍。别看安然認得搶,但那都是紙上談兵,實際一槍也沒開過,這東西還是還給胡月更有用處。
一層大廳裏的“演員”們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吓壞了,胡月用槍指着他們,威吓道:“靠牆站好,否則我就開槍!”
安然沖到門口,才想起來大門也是電子的,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再次破譯密碼。
可這時候樓梯上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又有四個黑西服下到一層大廳。
黑西服們看到地上躺着一個同伴,兩名帶槍的黑西服拔出格洛克37,對準安然等人,高聲大喝:“都不許動!誰動打死誰!”
胡月手疾眼快,“啪啪”就是兩槍打了過去。胡月的槍法真準,這兩槍不偏不邪地打中兩個槍手的手臂,兩把手槍應聲落地。
“演員”們頓時驚聲尖叫,也不管胡月的威脅,一股腦地四散奔逃,杯子盤子“噼裏啪啦”落在地上,大廳裏亂成了一鍋粥。
胖子也沒閑着,一頭撲向另一個黑西服。他将黑西服攔腰抱住,又狠命一甩,将黑西服丢了出去。
别看胖子個頭不高,還一身肥肉,力氣真是不小,加之求生本能激發出潛力,這一甩把整整高出自己一頭的黑西服摔出去幾米遠,将一張桌子轟然砸垮。
另一邊的胡月則和最後一個黑西服搏鬥在一處。
安然大喊:“這邊!這邊!窗戶!”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脫下西裝,胡亂地裹住手,照着一扇落地大窗戶拼命一錘。
玻璃窗“啪嚓”一聲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