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在這兒？”牧堯從床邊的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把汗問道。

“你先看清楚你在哪兒再說。”

聞言，牧堯看了看周圍的擺設跟布置，終于知道自己在那兒了。

自己現在在甯無心的租房裏面躺着，隻是奇怪了，自己不是應該在湘西嗎？

想到湘西，牧堯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又來了，這種奇怪的感覺自己不是沒有過，上次跟甯無心去完電影院調查以後，自己醒過來一回想，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無數的記憶像是碎片一樣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拼湊，牧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一心修仙、問道，對同門師妹有着不小的好感，一度認爲或許那位小師妹真的是自己未來的道侶。可最終兩人卻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由原本的同門，演變成了仇人。

往後的轉世，自己像是不受控制那般，一次次對她狠下毒手，看着她咽下最後一口氣。

心中不甘卻又無奈的，對于自己那種不受控制的情況從靈魂深處感到無可奈何。

牧堯抹了把臉：“我怎麽回來的？”

“那些記憶，都是你的前世，當然了，你的前世裏，殺的人都是我的前世。”甯無心答非所問地說了句。

牧堯在聽到這些記憶都是自己前世的記憶時愣住了，目光灼灼地盯着甯無心：“你說什麽？那些……”

“那些不是夢，是真的！”

不知怎的，當牧堯聽到甯無心親口說出那些不是夢，是真實的一切時，自己内心不斷有個聲音，讓自己殺了她，殺了甯無心。

有些念頭一起，就像是種子到了土裏生根發芽一樣，不斷成長。

對甯無心的殺意，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種下，現在就需要養料，讓那股殺意生根、發芽、成長。

甯無心自從回憶起前世的所有記憶時，六感早就變得敏銳至極，察覺到牧堯那股微弱的殺意，忍不住回想自己曾經也有過這種心态。

原來，他們雙方都早已經在轉世中有了心魔。可笑地是，他們從未察覺過，自己心裏有魔。

一念佛一念魔說的，不過如此。

牧堯看着自己一次次殺了甯無心的前世，自己到最後的結果，緩緩地閉上了眼：“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報仇？”

“你錯了！”甯無心答道。

牧堯睜開眼，疑惑地看着甯無心，甯無心低垂着眼眸道：“我的确是很想殺了你，可我知道，那是前世的記憶再影響着我。我是甯無心，不是前世中的任何一個，不要把我當成那些人，也請你别把你當成你自己前世中的某一個。如果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卻要殺了我，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我的前世的死因，荒誕離奇，也可悲至極。明顯的栽贓嫁禍，明顯的妖言惑衆，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刺殺，像是安排好了一樣，你殺我的念頭就像是……你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殺我的理由，僅此而已。你現在清楚你是誰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