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堯皺着眉頭蹲下身子,手撫摸着地上的蠶繭:“甯無心!”
“我聽得見!”話語中帶着深厚的力量,在衆人耳中不亞于驚雷,連鳳甯也頗爲訝異。
“看來你這段時間沒少努力啊,居然能夠借助小饕餮的力量跟吞噬力成長到用真力說話的地步。”
“……”
甯無心很不想說話,也不太想要理會鳳甯。
任誰,都不會對一個想要殺了自己,又把自己扔到兇獸肚子裏的人有任何好感。哪怕對方是自己所認識的,自己更加不想了。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滋味從來都不會好受,甯無心被受制在饕餮的肚子裏就算了,可問題是很多事情自己都是聽得見。
比如說白兜跟她男朋友兩人在一起的事情,等同于在虐自己這條單身汪,這簡直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白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臉紅地問道:“那我跟燕追……在一起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聽到了!”甯無心說道。
白兜聽到甯無心的回答後,先是滿臉羞憤,再然後凝聚起力量往甯無心所在的地方劈去。
“轟——”白兜憤怒一擊之下,甯無心身上的蠶繭連道口子都沒有。
“……”甯無心瞄了眼自己身上裹着的蠶繭,歎了口氣。
果然啊,鳳甯沒有騙自己。
白兜看見甯無心的蠶繭任何損傷都沒有,有些洩氣地低垂着腦袋,頗爲頹廢地靠在了容淺的肩膀上。
容淺安慰地摸了摸白兜的腦袋,讓白兜羞憤的心平靜一些。
鳳甯輕笑道:“甯無心,你試探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甯無心冷然道。
“我很好奇,你究竟經曆了什麽,會對青蓮道君傅閻玺手下留情,照道理說,你不可能會心軟……”甯無心頓了頓,“除非……你愛上了他。”
鳳甯雙眼微眯:“你用不着說這些激我,讓我親自動手。我不會像白兜那隻傻饕餮那樣,光長肉不長腦子。至于你說的事情,那根本就是你的猜測。”
甯無心對于鳳甯的狠話表現得很光棍,反正自己都已經被人纏在了蠶繭裏面,還能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情嗎?
“那隻是我的想法,你可以不理會。隻是,你确定你的心就跟你表現的那樣硬?萬物皆有靈無非是因爲他們内心深處總有一處是柔軟的,除非你的心腸是鐵石打造,不然……你總有一天會心慈手軟,明玥就是最好的證明。”
鳳甯的手微微顫抖,這一細微的動作暴露了鳳甯的内心。
不得不承認,最了解自己的,莫過于自己。
明明隻是自己的轉世,自己卻始終不肯下殺手,不止不會下殺手,還特意将她寄存在了饕餮的腹中,借助饕餮的吞噬之力讓她快速成長,不然她恐怕還要再修練幾年才能達到以真力說話的地步。
甯無心恐怕也是看準了自己不會殺她才會敢這麽跟自己說話的吧?
“别自作聰明了,你最好還是早點破了我的封印吧,不然等你出來的時候,我早已經将這天地鬧得個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