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了解了一番現況後,陳誠親自陪同趙武趕赴十萬大山。
在此之前,陳誠把趙武到來的消息通報了上去,并附上了他自己的一些認識和看法。最後又把“虛鏡幻影”的視頻也一同傳了過去。。。高科技已經全面融入了社會的各個階層,回到紅塵的修真門派自然也免不了要受到一定的沖擊。
比如通訊,以前的修真者們都是靠“傳訊符”之類的東西來傳遞信息,修爲較高的修真者還能使用“千裏傳音”來做到實時通訊。但說實話,除了保密性,這些神妙的手段其實真不如一部手機來的方便好用。
當讓了,那些傳統的手段并沒有被抛棄。事實上,這些傳統的手段不但沒有被抛棄,反而它們的“地位”還有了很大的提升。
還是以“傳訊符”爲例,以前它隻相當于一般的“信件”,但現在,它的地位等同于首長身旁的“紅線電話”,一旦用到它那就代表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變化在門派内部還不怎麽顯眼,畢竟那裏往往都是老古董們的聚集地,就像所有上了年級的人一樣,他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抵觸新事物。不過,對于“新生代”們的變化,隻要不會影響到修行,使用一些“取巧”的工具在他們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别在他們面前顯擺,通常也就不怎麽理會。
尤其是在外務機構中,因爲處理多數都是些俗務,主持人員本身的修爲也都不高,所以在科技産品的使用上和一般的大公司基本上沒有什麽區别。反而還更加追求先進,畢竟他們需要更嚴格的安全保密。
在陳誠的辦公室裏,就有全方位的監控設備,開啓控制就在他的辦公桌上,有什麽重要地事情了。他随時都可以不引人注意的将其記錄下來。
收到陳誠消息的門派高層并沒有像前者那樣失措,他們都是老油條了,漫長的生命中少有什麽事情是他們沒有經曆過的。面對種種情況,他們甚至無需多想,直接就可以在自己的經驗中找到類似的示例,隻需對照一下,再根據實際情況靈活的做一些修改,就基本上能拿出應對的辦法了。
趙武摸不清他們地想法态度,不确定到底該如何面對這些大門大派。以至于每每想到此處就總會内心惶惶。但他不知道的是,讓他感到不安的這些大門大派也有着同樣的苦惱。
對這些大門派來說,趙武實在太神秘了。每每當他們以爲自己已經掌握了足夠信息的時候,趙武就會突然給他們鬧出一件保證會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意外來,并且這種意外還一次比一次強烈,一次比一次更大。讓他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推翻自己地判斷,重新來過。
這活兒幹的次數多了。都快養出慣性來了,以至于他們全都沒了要把趙武怎麽怎麽樣的打算,而是全心全意的想要弄清楚趙武背後的秘密。
對于一個冒出來還不到一年,卻已經三級跳一般蹦到了結丹期的家夥來說,他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尤其是他還精通那麽多地東西,似乎沒有什麽是他不會的。走的路子比古代修真者都要廣。。。以當今修真者的标準來看,他根本就是一個怪物中的怪物。
對付“怪物”,除非有必須的理由,不然最好不要輕易去招惹--“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謹慎、謹慎、再謹慎,是一個團體能夠千年不衰的唯一要訣。
要說實力強就可以不顧一切肆意妄爲地話,從上古時期的大巫一脈,到最近地綠袍老祖,前者曾經雄霸三界。後者曾縱橫天下無敵手,但他們現在都在哪?渣滓都沒有剩下一點!
如果是不得不去面對了。那麽本着小心謹慎的原則,就必須得把有關“怪物”的一切摸透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讓他來,不用搞任何特殊,就把他當成一個接受邀請的散修來對待,該怎麽着就怎麽着!”大佬們如是吩咐道。
陳誠所在的這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是個接待中心。在趙武之後。又有幾個修士或單身或結伴而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散修。
對于這些人,陳誠雖然也表現地熱情無比。但轉過臉去就完全是另一個态度了。趙武甚至還無意間聽到他嘀咕了一句:“真正出力地時候不見人,現在看到有便宜可撿了就比誰都積極。。。他麽的什麽玩意!”
往深裏想想,這顯然有指着和尚罵秃驢地嫌疑,其實已經把趙武都罵進去了。正是這次無意中的發現,讓趙武警惕起來,開始留心陳誠那張笑臉之後的東西。
好在,趙武本身就是一個很會“裝”的家夥,并且這種能力還是天生的,從某些方面來說,甚至要比陳誠這種後天養成的僞裝更加難以看穿。因此,對于趙武的警覺,陳誠是一點都沒有發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放到了顯微鏡下,還在那自以爲自己隐藏的很好,占據“敵明我暗”的優勢呢!
就是在這種明面上一團和氣的情況下,趙武連同其他五六個修真者,乘坐三兩路虎,趕到了十萬大山。
倒不是不可以自己飛,關鍵是沒有必要。現在交通工具這麽發達,實在趕時間了還有直升機可用。而自己飛不但要消耗真元,還顯得太過招搖,要是再鬧出什麽“UFO”之類的傳聞了就不好了。
隻是讓趙武奇怪的是,當陳誠給他和其餘幾位散修做了介紹後,那幾個家夥先是顯得很驚奇,但随後就總是有點躲着他的意思,不論做什麽都故意保持一定的距離,可偏偏又時不時的會和他來上幾場“偶遇”,也不說話,就點點頭,或者笑一笑,完了就轉身離開。
趙武讓這些奇怪的家夥,奇怪的行爲,弄的滿腦子漿糊,“陳誠那小子至少有一點沒說錯。。。這都他麽的什麽玩意啊?”
趙武有意打電話問問胡媚,但又覺得這事兒似乎不是那麽簡單,最終還是覺得先看看再說。
不過這樣一來,趙武就獨自享用了一輛路虎,倒也算是一個好處。
因爲是進山,路況自然談不上好。即便是以路虎的越野能力,不長的一段距離也耗費了數個小時。這一路上,趙武還發現有不少地方都已經被背着沖鋒槍的武警戒嚴了。這顯然是國家力量在配合修真者的行動。
這個發現讓趙武對修真界的力量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最後,車隊在山坳内的一處類似于“度假村”的地方停了下來。
來到這裏,趙武總算是有了一種“找到組織”的感覺。在這個度假村,來來往往的基本上全都是修真者,少說也得有數百人。這麽多修真者彙聚在一起,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同類”,對趙武來說是絕對的新鮮事兒。他第一次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放出神念去做一次大掃描的沖動。
“請這邊來!”先一步下車的陳誠沒有去理會那幾個同來的散修,而是第一時間走到趙武身旁,把他帶向一間高出地面一層,完全由竹子搭建的小屋。
他領先半個身位,邊走邊說道:“這是我們峨嵋派的一個駐點,所有本門派邀請來的修士都要先到這裏報道,然後再組隊分派任務。這裏現在由六師叔具體負責,他老人家最是和善不過了。。。”
陳誠喋喋不休的講了一大堆,卻沒想到他師叔根本不在。小屋子裏隻有一個略顯木呐的年輕人正盤坐在那裏搖頭晃腦的讀着不知道啥内容的書。見到有人進來也不知道招待,隻是簡單的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就又回去讀他的書了。
這态度似乎應該歸結爲傲慢!但事實上卻很容易看的出來,那小子并沒有惡意,隻是有些不通世事。
“别介意,他從小就在山上長大,不怎麽擅長與人交流!”陳誠歉意的向趙武解釋。
趙武擺擺手,笑了笑,示意自己了解。他還沒辍學那會兒,他同桌就是這個樣子,簡單點說就是個書呆子罷了,和這種人你沒法計較。
見趙武的确沒有怪罪的意思,陳誠這才向年輕人打招呼問道:“宮寶,師叔他老人家去哪了?”
“找大老爺去了!”宮寶頭也不擡一下,囔囔的說道。
陳誠給趙武解釋:“他說的是大師叔。。。這次行動,我們峨嵋派就是由他老人家領導。”頓了一下,續道:“看樣子六師叔是去找大師叔辦什麽事情去了,我們在這等一會吧!我已經通知他您要過來了,他吩咐過要親自接待您的!”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升起了數顆信号彈,特有的靈氣波動瞬間從遠方傳播過來。随即就聽到樹梢上方有一個聲音大叫道:“發現了,找到他們了!”
趙武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松散的地方卻也有着嚴密的警戒。那聲音正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修士發出的。
經他這麽一嗓子,下面的修士們不約而同的施展手段,紛紛升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