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衙役手中的佩刀統統砍向了擋在李牧前面的何一凡。何一凡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利劍已出,點點銀光伴随着身形,繞着衆人周圍一閃而過,所經之處人仰馬翻,衙役手中的佩刀皆已斷成兩截!
江碧白看着倒在地上的衙役,再看着何一凡,嘴角揚了揚道:“大膽,既然何少俠包庇罪犯,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話音剛落,江碧白已然出手!多麽快的速度,多麽狠的掌力,多麽熟悉的殺招!
有傷在身的何一凡此時已經無法再接下這一殺招了!
隻聽嘭得一聲巨響,何一凡卻毫發無損,吉人難道真的自有天相?
因爲有個人影已經閃到了何一凡身前,接着江碧白的殺招!何一凡看着這熟悉的背影,心中大喜。
江碧白被此人的掌力震退了幾步,臉色大變,說道:“蕭掌門,你...你怎麽會在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何一凡的師父蕭百川。
蕭百川哈哈一笑道:“我爲何不能在這?”
江碧白鎮定的說道:“是。不過現在鐵證如山,還請蕭掌門避讓一下,好讓我們開封府緝拿罪犯。”江碧白語氣一下和善很多。
此時有很多府中的衙役已經趕到了酒樓上,上樓的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楊雲霄和卓雪晴。不過所有人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何一凡走上前看着江碧白,道:“是嗎,江捕快?你所謂的證據全是你的一面之詞,還有一塊不會說話的令牌!”
衆人都在聽着。江碧白也沒有說話。
何一凡道:“而我卻有證據,證明誰才是真兇!”
李牧迷迷糊糊中聽見真兇兩字,有些清醒起來,問道:“真兇是誰?”
何一凡沒有回答,自顧自說的說道:“我先說這滿春樓的兩起命案。首先兇手殺了白無命之後留下明顯的掌印,再将其屍體搬走,肯定是想嫁禍他人。可不曾想到,途中被我發覺。他自信輕功一流,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一切依舊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可後來他發現無法甩脫掉我,就停下來準備殺人滅口,可還是沒有得逞,最後隻能放棄逃走。兇手的路線正是前往開封府的路線。而且留下這已有九成火候的閻羅掌也是爲了嫁禍給李捕頭。”
這些衆人幾乎都已經有所了解,沒有提出異議也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何一凡接着說道:“可是兇手百密一疏,留下的兩件東西卻深深的出賣了他!”
李牧道:“什麽東西?”
何一凡淡淡的說道:“裝屍體的麻袋和五個手指的閻羅掌!”
衆人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又道:“那麻袋是很特殊的大粗麻袋,我跑遍了全城的編織店,都說因爲沒人需求,所以城中隻有一家店生産此種麻袋。而那家店的老闆又和我說,前幾天這種麻袋剛剛被開封府一次性買空,之後沒有生産也沒有人來詢問!當然開封府買回去是爲了給那遇害的八十多口人收屍。”
李牧臉色聚變,道:“何少俠你的意思是?”
何一凡道:“沒錯,兇手就在高手如雲的開封府!隻有開封府内部的人才能拿出這種麻袋。我沒記錯的話,停屍房的角落還有很多這種麻袋!”
此話一出,衆人相互看了看,這的确是不争的事實,頓時滿臉驚訝。
這個理由也不是百分百令人信服。李牧問道:“那掌印呢?”
何一凡又道:“這是兇手露出的最大馬腳。這掌上的大拇指是向右的,所以這是左掌打出來的!”
楊雲霄忍不住問道:“這左掌和右掌有什麽區别?”
何一凡道:“有很大區别!死者白無命武功不弱,兇手自然清楚,他想悄無聲息,又想留下掌印,那他肯定會用他力道最重的手,達到一擊必殺。所以我斷定兇手是個左撇子!”
李牧忍不住說道:“在府中,我怎麽不認識有如此掌力還是左撇子的人呢?”
何一凡淡淡一笑道:“李捕頭,這字迹你認識嗎?”邊說邊掏出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着‘管閑事者死’,正是兇手留下的。
李牧看了半天,搖搖頭說道:“不認識。”
何一凡道:“沒錯,李捕頭你肯定不認識,兇手也知道你不認識,他甚至知道一個人都不會認識,所以才敢留下字條。因爲這是用他左手寫的,而他平日裏卻用右手寫字,别人自然就不認識他的字迹了,目的也是爲了掩藏他是左撇子的事實!”
楊雲霄道:“這人到底是誰?”
何一凡看着江碧白,道:“江捕快,你何不将雙手攤開給在場的所有人看一下?”此話一出,衆人已經知道何一凡懷疑的兇手就是江碧白,紛紛看着江碧白的手,隻見江碧白右手白皙如雪,可左手卻一直被藏在袖中瞧不真切。
江碧白失笑道:“那你說這人爲何要殺白無命?”
何一凡道:“你殺了白無命嫁禍李捕頭不成,就給了費三刀兩千兩銀票,讓他誣陷我師父,否則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麽一個粗魯的壯漢一下子變得如此奢侈,心思也變得如此缜密。這一切都是受你指使!而你的目的就是讓我懷疑我師父,目的和殺白無命是一樣的,都是爲了不讓我們查白銀被劫案。你知道白無命最厲害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智謀和見識,你殺他是想做到殺一儆百!因爲你也是白銀被劫案的主謀!”
這話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衆人都紛紛看着江碧白,隻見他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令牌。
何一凡繼續說道:“确實,你這招很厲害。我見過黑衣人的輕功後确實懷疑過我師父,但我沒有放棄查案。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世上有一種邪功,練了之後輕功就會高深莫測。”
江碧白臉色大變,拳頭也握緊了起來。
楊雲霄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麽邪功?練了有什麽後果?”
何一凡看了一眼江碧白說道:“這種邪功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知道練了之後就...就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衆人紛紛交頭接耳,終于明白江碧白爲何從來不花天酒地,也不娶妻生子,甚至非常抗拒女人了。這是所有人萬萬想不到的事情。
李牧看着蕭百川道:“蕭兄,你聽說過這種邪功嗎?”
蕭百川愣愣的看着何一凡,點點頭道:“我有一點點的耳聞。”心裏在想何一凡是怎麽知道這種邪功的。
江碧白大聲笑道:“哈哈哈...在江湖什麽事情都是論武功的,隻有武功高才能說話,才能有名聲,才能有地位。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又有什麽區别?哈哈哈...”笑聲聽起來異常刺耳,何一凡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
何一凡繼續說道:“世上還有一種毒,無色無味,中毒後四肢無力,但一柱香後再無中毒的痕迹。你讓杜暮山先給押運的趟子手下毒,等他們中毒後再一劍滅口,留下的傷口正好可以嫁禍給别人。”
江碧白鎮定的說道:“就算此人是左撇子,練了邪功。那還是無法證明此人就是你口中的劫镖之人啊!”
何一凡走了幾步道:“确實。我之前也不敢肯定。昨晚見了杜暮山後才知道的。”
府中的衙役愣住了,終于知道昨夜在杜暮山房間的人影,其實就是何一凡。
他又道:“杜暮山之前說黑衣人是個右手拿劍的蒙面黑衣人,爲了就是掩蓋你是左撇子的事實。後來杜暮山又說了幾個劍客的名字,最後嫌疑最大的是李捕頭,想來早已和你串通好了要嫁禍給李捕頭。杜暮山撒了謊,所以他就是幫兇。而且我也知道銀子肯定是被他藏起來的,否則他不會活這麽久!當然上面幾點都是我的猜測,我去冒充你,隻不過是确認一下,結果證明我的猜測都是對的。”
衆人都仔細的聽着。江碧白也無話可說。
何一凡道:“杜暮山說銀子被藏得很安全,全天下人都想不到。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爲這銀子根本就沒有被運出城,他還說知道你的弱點,這個地方你永遠也想不到。”
衆人覺得很有道理,心中都在思索這藏銀子的地方到底是哪。
何一凡緩了緩,吐了口氣,說道:“可我已經知道銀子被藏在哪裏了!”
衆人紛紛驚訝的看着何一凡,李牧迫切的問道:“在哪?”
何一凡緩緩的走到了窗戶口,指着對面的樓說道:“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