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看到一條長鞭從前方的木闆右方縮回,以此判斷,剛才出手相助的人應該就是郭憐月了。
不過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隻持續了一小會兒,事物便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速度。
我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感覺頭有點痛,會不會是剛才想的太多了。
這時一個綠色的身影走到我的旁邊,青色的長劍在面前晃了幾下。
“冰少,可以啊,你出手就是不一樣,直接将那蟲母斃于槍下啊。”髒道士擡起大拇指道。
不過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可是後事卻沒處理好,這地上可還有幾隻幼蟲呢,還是要貧道來幫着處理啊。”
對于他這種欠打的表情,我實在懶得搭理,隻是走上前去,用腳踩住木闆,将插在其中的長槍拔了出來。
下方的黑色蟲身已經被壓成了肉泥,這槍頭一出,便自動燃燒了起來。
槍頭卻還是銀色,沒有沾到一點綠色的蟲液,不禁讓我暗暗稱奇,還真是一把寶槍啊。
“行了,再看也長不出花兒來,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去救郭将軍吧。”髒道士說了句話後便從旁邊的那扇門中走了出去。
我最後望了這雜亂不堪的内室一眼後,也跟着走出門去。
隻是在路過郭憐月的身邊時,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那女人隻是點了點頭,并沒有開口說話,廚子則從一邊圍上來,表示我們剛才打的很帥,他對自己獲救的事充滿了信心。
心中有希望總是好的,但經過剛才跟黑線蟲母的一戰,讓我感到後面的旅途并不一定會那麽順利。
隻是一些蟲子就已經這麽難纏,那幕後的黑手應該更加難搞了。
這事先埋在心裏,也不說破,隻是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便繼續沿着前方的小路行進。
現在走在這片菜園子中,已經沒有什麽壓力了,大風将那些飛蟲全部卷走,無形中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我問身邊的郭憐月“将軍的别院應該不遠了吧?”
前方有幾條分岔的小路,不知道哪一條才是通向将軍别院的,不過最右邊的那條路給我的感覺最差,在内心深處,真不希望是往那走。
她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着那條給我感覺最差的小路說道“就在那條路的盡頭,一會兒就到了。”
唉,果然是那條,我就說想救人沒那麽容易。
廚子和龍道士兩人并肩走在了前面,看樣子龍行是在給他灌迷湯。
我擡頭瞅了一眼,便看到一股濃濃的黑雲籠罩在上空,将前進的道路遮擋的一片黑暗,竟跟夜晚沒差。
看來真正難搞的東西應該就在别院裏了,不過它們爲什麽要對付郭将軍呢,這一點我倒是沒想通。
走了兩步,才發現郭憐月一直沒有跟上,便回頭看看情況。
隻見她正捂着胸口站在原地,表情相當痛苦。
我急忙走了過去“郭小姐,身體很難受嗎?”
她吐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不礙事的,就是有些胸悶頭痛,咱們走吧。”
我‘嗯’了一聲,便同她并排朝着别院走去,不過很快就發現她越是接近那個院子,臉色就越蒼白。
冥冥中,竟從她身上傳出一絲陰冷的氣息,這是個非常不好的現象。
來之前,我和龍道士就對她的狀态做過評估,也使過一些觀氣之術,結果是她身上的邪氣确實已經沒有了。
一直到剛才,我都認爲她沒有什麽問題,可是現在,這郭小姐身上卻突然爆出一絲陰氣,而且随着前進的腳步,那股陰氣正在逐漸濃郁起來。
我急忙跑動了兩步,來到了龍行身邊,把他拉到一旁,小聲的将這個情況給說了出來。
髒道士聽完後,回頭看了一眼廚子和郭小姐,然後便轉過來問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将他們兩人留下,咱們進去一探。”
“不過如果離開了咱們,他們能活多久還不好說。”
“第二,帶着他們,但是廚子和郭小姐有可能随時失去理智,和裏面的東西一起攻擊咱們,你選一條吧。”
我一聽,這兩個選擇都好差,可是事已至此,也隻能選擇其中的一個了。
不過我這人比較樂觀,便說道“咱們把他們帶上吧,廚子就算是變身了,也不一定會聽裏面家夥的話,說不定還是個助力。”
“郭小姐那邊,咱們收了人家的銀子,總不能讓她在外面,獨自面對那些随時都有可能進來的活屍吧。”
髒道士好像早就知道我會這麽選,點了點頭“就這麽辦吧,其實我也不太放心将他們留在這裏。”
“直到剛才我才搞清,那些活屍之所以沒進這片園子,是因爲這裏面有着一隻黑線蟲母霸占着地盤。”
“現在這隻蟲母被咱們弄死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它們就要闖進來了。”
我歎了口氣,越聽這貨分析,就越是感覺勝算頗低,背後那群活屍要是也沖進來,可就太熱鬧了。
我立刻回身招呼另外兩人,把活屍可能追進來的事給他們一說。
他們聽到後也覺得十分緊張,四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别院進發。
不久之後,衆人便來到了一處院門之前。
這扇大門又與之前的不同,紅門黃釘,像極了官衙的大門,周圍的院牆也比外面的高出許多,給人一種院中套院的感覺。
髒道士看了看,便說道“這郭将軍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怎麽自己休息的地方建的跟軍營似的,也太嚴肅了吧。”
郭憐月低下頭道“爹爹就是這種人,說是自己住的地方也要跟軍營一樣,必須守的嚴實,才能安心睡覺。”
好吧,一個大将軍已經将軍事化帶到了骨子裏,誰能說這有錯呢,隻是少了一些生活情趣而已。
可是這時髒道士反倒誇道“這個習慣很好,咱們這次救人,能不能成功,就看他能守多嚴了。”
衆人一想,确是這麽個理兒,如果他守的好,那生存的幾率就大的多了。
郭憐月的表情也輕松了起來,隻是當我推開那扇大門時,眼前的景象卻怎麽也讓人聯想不到好的結局。
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一灘灘由紅色鮮血填滿的水窪,其中浸泡着不少斷肢殘臂,偶爾還有人頭飄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