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并不是說這事的時候,還是先去把郭将軍夫婦救出才是正事。
“外面的風也小了,那些紅色飛蟲不見了,應該是被風刮走了,咱們該繼續上路了。”我提着槍向門口走去。
大家都同意這觀點,髒道士回身去再拿點食物,廚子則走向西側的一個角落,去拿插在案闆上的那把精鋼鑄成的菜刀。
後方突然‘嘭’的傳來的一聲木架斷裂的響動,讓我再次警覺了起來。
一回身就看到一條足有人腿粗的黑色線蟲從木架中撞了出來,朝着正準備去拿雞腿的道士咬了過去。
緊接着一道青光閃過,龍行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身子硬是側移了幾分,躲過了蟲子的進攻,而且還用刀在蟲身上一劃。
“死蟲子竟敢偷襲,看道爺的青龍劍!”這貨剛準備擺個帥酷的造型,就被我從旁邊趕來,一肩膀撞到了旁邊的竈台後方。
龍行很不理解,便罵道“你瘋了嗎,有這麽搶風頭的?”
可話還沒說完,就有一片綠色的汁液從頭頂噴過,順帶着從上方飄下許多黑色的小線蟲,龍道士的嘴也跟着閉上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這大蟲子不簡單,髒道士用劍砍爛了它的身子,這家夥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樣子,反而将體内的漿液擠向了被砍開的傷口。
果然,那噴出的不但有劇毒的體液,還包含着那麽多的黑線蟲,這次算是碰到大麻煩了。
我都能想象到,全身被那種滿嘴劇齒的線蟲爬滿的景象了,不過還好咱反應快,及時的把龍行這小子救了下來。
髒道士怒喝一聲,将道袍解開,瞬間就扔到了我們的頭頂,接着上方一片黑暗,應該是将那些飛下來的蟲子全部給罩住了。
髒道士又念了句‘混蛋’就從側面翻出了竈台。
本來我以爲他會以很帥的姿勢,沖出去将那隻大蟲子解決掉,可是現實是,他又用同樣的方式滾了回來。
一秒鍾的時間都不到,便又有一股綠色的漿液夾雜着一堆線蟲落在了竈台的側面。
我拽起那剛從上方落下來的道袍就要往上蓋去,就被臭道士往側面拉了住,沒能成功。
“你是什麽情況,這也要用我的道袍去蓋?你當那是抹布呢,使用是有次數的好嗎。”龍行氣的吼了出來。
我這時也側身向裏面又挪了幾步,然後提起長槍,舞動槍頭,将已經往這邊跳來的線蟲全部卷了進去。
“不好意思啊,習慣了,龍道長莫怪。”伸了伸舌頭,這時候我隻有說點俏皮話來緩解一下他的憤怒了。
剛才我還真是想把那道袍當抹布去蓋住那片蟲子呢,誰能知道還有次數限制。
“對了,你不是威風凜凜的出去滅蟲,怎麽又刺溜一下鑽回來了?”我反擊了一句。
龍道士的言語中有些結巴“那明顯是隻蟲母,唉,現在,有些不好弄,這家夥站在原地亂噴小線蟲,我也隻有暫避鋒芒了。”
“郭小姐她們沒事吧,别讓那些蟲子給……”我又擔心道。
龍行揮了揮手“這你倒不用擔心,剛才一出事,她和廚子兩人第一時間就從大門跑了出去,應該沒事的。”
沒事才怪,外面恐怕比這房子裏還要危險呢,早知道會遇見這玩意,還不如早些撤出去呢。
不過已經沒有後悔藥可吃了,現在我們倆得想個辦法,把那條大線蟲弄死才是正事。
這時龍道士的目光凝望了過來“兄弟,我想到的,是不是你也想到了。”
“想到個鬼,你就說想怎麽樣吧。”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龍道士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爲今之計,隻有我來當那誘餌,吸引那蟲母的注意力,你看準時機,直接将它腰斬,一絕後患!”
我一想,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隻是他怎麽保證自已沒事呢?
不過看了眼那件沾滿綠色液體的道袍,就明白他爲什麽是那副舍生赴死的表情了。
我點了點頭,嘿嘿一笑“去吧,我相信你的實力。”
龍道士用十分苦悶的表情望了我一眼,口中喊出一聲拼了,便披着已經被染成綠色的道袍從竈台上方翻了出去。
之後便聽見了‘嘩、嘩’的水聲,估計是那蟲母朝着他噴開了。
我借機重新站了起來,便看到那蟲母因爲噴出了過多的體液,身體已經比初時矮了一半,表面的綠皮已經皺起,一層疊着一層。
從賣相上來看,比剛才更惡心了,而且還有很多線蟲從它的傷口中爬出,密密麻麻的,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好哥用的是長槍,并不需要真的上去跟它肉搏,不然真得惡心死。
這時披着道袍的道士已經跑到了對面的一片挂着的臘肉後面,那大黑蟲看噴不着,便蠕動着身子向那邊追了過去。
這正是個好機會,我淩空一躍,雙手從上方握着槍身向下猛砸,一道銀色的亮光便劃向了那隻大黑蟲。
可是那蟲母卻在關鍵時刻将身子一縮,硬是往前移出了一截,銀色的槍頭也隻将它的尾部斬成了兩段。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身上的那些小線蟲應該能爲它提供視野,從我跳出的刹那,它就已經知道自己被偷襲了。
但是蟲母卻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我出槍進攻,一股綠色的液體夾雜着幼蟲從那裂開的尾巴處溢出,朝着我噴了過來。
靠,中計了,現在就算我有百般手段,可是槍勢剛剛用盡,身子來不及調整,這一世英明算是毀在這了。
正在我以爲要完蛋的時候,一片木闆從右側飛出,擋在了身前。
我隻看見那木闆被液體沖的真抖,然後便有幾隻線蟲從木闆的頂端向下方的我撲來。
當時那種奇異的感覺再次出現,我隻覺得周圍的事物再次緩慢了起來。
本能的擡起右腿,一腳踢在木闆上,将那些正在闆上的蟲子都震的反向飛去。
身子則往另一側傾斜,躲過了頭下撲下的幾隻線蟲,然後提起長槍,猛的向前一扔。
那長槍瞬間就穿過木闆的中央,帶着它直接插在了遠處那條黑色的大蟲身上。
因爲周圍事物的減緩,我做出的每一個動作,以及它的後果都在心中清晰的反應了出來,這種感覺相當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