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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到了出兵的時候



過了幾日才從河湟地區傳來消息,說野利乞力要用郎兵的人頭來祭奠他的侄兒,他要把郎兵的人頭和侄兒的屍體一起取回去,郎兵聽後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聽在朔方軍耳朵裏卻不一樣了,将士們個個都憤怒異常,訓練的更起勁,心裏憋着勁兒,沒的說,爲了咱們将軍非把黨項人揍回去不可。馬庸霖等将領擔心黨項人真的打過來,都親自帶着士兵們抓緊時間訓練。郎兵看在眼裏,高興在心裏,自然不會點破。

不過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做,讓顧三暗中收買黨項的探子,派人深入河湟地區和夏州打探消息,知己知彼一向是他的原則。

不久,就從河湟地區傳來消息,野利氏首領野利乞力召集了細封氏、費聽氏、往利氏、頗超氏四大族首領和一些小部落彙聚于金城,商讨爲靈州被殺的黨項人報仇之事。同時,向主要聚居住于定難節度的李氏黨項和米擒氏發出書信,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響應。

不過除了野利乞力,别人的興趣都不高,隻是礙于他的面子不好直接回絕而已。西平王李彜殷就回了一封信,勸野利乞力不要大功幹戈,說皇帝陛下一定會公正處理此事,給黨項人一個交代的。

米擒氏首領米擒正汰更幹脆,連個信都沒回,反正中間隔着李氏黨項,野利乞力也拿他沒辦法,犯不着趟這渾水。何況,野利氏雖然強大,卻遠不及李氏,因此野利乞力也無可奈何。

不過野利氏畢竟是黨項大族,勢力龐大,号召以維護黨項人共同的利益爲大義,再加上其它黨項大族雖然不願出力。可畢竟郎兵做的是損害黨項人利益的事情,他今天能殺野利族的人。明天可以殺他們族的人,因此也都派出些人馬搖旗呐喊,到了九月下旬,已經讓野利乞力湊足了兩萬大軍,開到蕭關,做出大兵壓境之勢。不過卻沒有進攻。李處耘判斷他們是等朝廷的回複,這樣做的目地自然是向朝廷施加壓力,進攻也有個由頭。

馮繼業這次卻沒含糊,在黨項人動神作書吧的同時,在邊城安樂州布下一萬五千大軍。加上城内地民壯夠了兩萬之數,雙方南北相望,形成了對峙之勢。

潤九月初,朝廷的使者來到靈州城,随同而來還有鄭萱庭以及她帶來的一個由二十輛馬車驢車組成的商隊。

來宣旨的使者是神武統軍宋延渥,有點出乎郎兵的意料,此人地品級比郎兵低不了多少,這個規格夠高的。

宋延渥在節度使府的庭院中當衆宣讀了皇上的聖旨。聖旨裏面把郎兵訓斥了一番,不過說辭卻極爲含糊,說他不該破壞大周和黨項藩屬之間的友誼,在刑部地備案中說的不清楚。以爲刑部同意了死刑等等,然後話鋒一轉,要馮繼業和郎兵相互配合,保衛邊境的安甯,早日消滅劉沙虎等盜匪。

郎兵和李處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笑意。訓斥的語氣說的重,卻無任何實質性的懲罰。至于那個什麽刑部的備案。郎兵根本沒搞過,肯定是皇上爲他遮攔了。

當晚接風宴之後,宋延渥偷偷地找到了郎兵,他大笑着拍着郎兵地肩膀道:“老哥年紀大些,托大一聲,叫你聲老弟如何?”

郎兵自然是樂意的,笑道:“宋兄瞧的起,那是小弟的榮幸,求之不得啊。”

“老弟這人殺地好,哥哥佩服你的勇氣。老子早就瞧那些黨項人不順眼了,殺得解氣,沒墜了咱禁軍的威風。”

宋延渥告訴郎兵,朝中有人參郎兵擅殺藩屬使者,沒想到刑部侍郎說你已經在刑部備了案。皇上更是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漢武帝站在泰山之巅,對着天地和神明說,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

“你說,這樣一來,誰還敢再參你?那不是與皇上神作書吧對嗎?當先參你的李谷滿臉尴尬地退了下去,下面那些躍躍欲試的人恨不得把頭都縮進肚子裏去。”

“是皇上厚愛與我啊。”郎兵道。

“不,是你做了我們想做而沒做地事情,皇上,他也是武将!”宋延渥道,“要不是急着南征,說不定我們就來教訓教訓那些黨項人呢。你沒看黨項使者地樣子,貌似恭順,實際上卻是屢屢出言不遜,皇上很不高

柴榮,要是他不英年早逝,要是他能再活二十年,定會滅黨項,收西域吧?郎兵不由的想到。

“這次老哥給你帶來五十名熟練地工匠,因爲要準備南征将士的武器盔甲,所以派不出太多的人來。”宋延渥頗有些歉意地道。

“已經足夠了。”郎兵笑道,“我現在也不過需要三千副盔甲而已,再多,我也沒錢打造。”他真的已經很滿意了,宋延渥說他們是熟練的工匠,那定是從京城軍器監調出來的好手,人雖然不多,但是可以讓每個帶幾個徒弟,再雇些人打下手,要不了一年半載他手裏就會有一支不小的工匠隊伍。

“皇上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宋延渥搖頭道,“不過皇上說原先賜給你的宅子已經配不上你身份,就把你家旁邊的幾棟宅子買了下來,修繕了一番。郎老弟不用擔心家裏,老哥專門去你家探望過,老夫一切安好,弟妹也好。你要想知道詳細情況,可問鄭姑娘,呵呵“多謝宋兄。”

“客氣。”宋延渥道,“南征在即,有很多事情要準備,老哥明天一早就出發返京。老弟也早點休息吧。”

郎兵點點頭,回到府裏把事情和李處耘說了。李處耘一拍手道:“皇上讓他來見将軍,就是暗示将軍放手去做,他是鼎力支持你的。賜給你宅子,說明對你所做的比較滿意。”

這個時候已經比較晚了,郎兵不方便再去見鄭萱庭,不過好在李處耘都把一切安排好了。第二早,郎兵和靈州的大小官員一起送走了宋延渥,回到府裏才見了鄭萱庭的面。

鄭萱庭還是一副男兒裝扮,猛一看就是個風流俊雅的公子哥兒。郎兵曾笑她,這一身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懷春少女。不過,她還是有些變化的,比起在劉家的時候,眉宇間更多了幾分自信。

和鄭萱庭相處,郎兵有一種回到現代的感覺,不管在哪個年代,總有些看起來離經叛道的人,總有思想超越這個時代的人,而鄭萱庭似乎就是這樣的人。她總給郎兵一副女強人的感覺,而偏偏郎兵見過她柔弱的一面,也見過她豔光照人的一面。

看着鄭萱庭裹得平平的胸部,郎兵不由的有些心疼,他可是見過她的豐滿的,裹得這麽緊,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鄭萱庭見郎兵看着她,臉上微微一紅,大概想起了那天她撞破郎兵、劉芸好事的情景。她把家裏一些事情和郎兵說了,大部分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他離開家裏不過一月,能發生什麽事情?不過給郎兵捎來一些衣物鞋子什麽的,都是劉芸親手做的,讓郎兵心裏暖暖的。

說完了這些,鄭萱庭就讓郎兵派人帶她到靈州市場上走走。郎兵自然沒空,就讓從鹽州回來不久的顧三帶她去。

對于生意上的事情,他基本沒插手,沒空沒心思,何況有這個行家在,自己這個半吊子何必獻醜?李處耘不懂商業,他對鄭萱庭了解不多,信心遠不如郎兵足。

五天之後,鄭萱庭就告辭回去了,帶着滿滿二十車的貨物,臨走時告訴郎兵,有些貨物走海路賣往吳越,能多賺數倍的利。

潤九月中旬,野利乞力再次請求朝廷懲處殺人兇手郎兵無果之後,悍然對安樂州發動了進攻。

不久,黨項人在攻城受挫之後,開始襲擾安樂州下屬的各村鎮,不過馮繼業早就做好了準備,一部分不利于防守的地方早早地把人撤了出來,其它地方同樣用騎兵對抗,居然鬥得旗鼓相當,誰也沒占到便宜,讓郎兵充分見識了朔方軍的實力,能守得住朔方,馮繼業也不是吃素的。

轉眼間到了十月中旬,鄭萱庭讓人送來一半所得的利潤(另一半爲平安車馬行和鄭萱庭所得),竟有一萬三千貫之多,讓李處耘大吃了一驚,再也不敢小視女人的才能。

初試成功極大地增強了郎兵、李處耘和鄭萱庭等人的信心,開始增加貨運量,同時招募人手。郎兵趁機把軍中的年紀大的老兵安排進去,美名其曰護衛。由于利潤高,車馬行給的月錢也多,經過馬庸霖和郎兵的輪番勸說,這些老兵們欣然前往,總算去了郎兵一塊心病。

西北窮苦,民風剽悍,大周士兵的待遇頗高,郎兵又從來不克扣軍饷,因此很容易招募了将近三百名青壯好手補充了進來。

由于朔方軍大部集中在朔方西南部和黨項人對峙,馮繼勳也把兵力集中在一起,防備定難節度的黨項人。從十月初起,劫掠懷遠鎮村落之後銷聲匿迹的沙盜劉沙虎開始在朔方北部出現,開始小規模襲擊懷遠、靈武下屬村鎮,到了十月越發頻繁,規模也大了起來。

手下的士兵已經完全成軍,武器盔甲全部煥然一新,托鄭萱庭買的絲綢也已經運到軍營并發了下去,面對越來越猖獗的劉沙虎,郎兵和手下諸将商量之後,決定出兵剿滅劉沙虎,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到了出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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