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大叫:“星丁,快讓女神退回使館——金戈,攔住這輛車!”
六級奔雷武士對危險有敏銳的直覺,在無眠發話之前他就已經大步向黑色馬車迎過去了,大喝:“停車!”
星丁手下那兩個五級武士一個護在星丁身邊,一個也沖上去攔車,使館的兩名持戟警衛也沖了上來。
牛頭大馬絲毫沒有減速的态勢,金戈大吼一聲,戰錘高舉,準備把那牛頭砸碎。
就在這時,黑色的車廂裏突然迸發出一圈眩目的黃色光芒,金戈渾身一震,動神作書吧立即變得遲鈍緩慢起來,巨大戰錘好象舍不得砸向牛頭似的,眼睜睜看着牛頭大馬拖着黑色車廂從眼前奔掠而過。
金戈大叫:“不好,這是遲鈍魔法!”
不僅僅是金戈,被黃光波及的星丁和他那兩位武士還有使館警衛同樣感到時間象凝固了一般,邁動一步比平常要多花三倍的時間,眼看着黑色馬車撞過來卻沒辦法逃避。
隻有無眠依舊行動如常,他那超人的敏捷和反應能力這時顯現出來了,瞥眼發現星丁的馬車因爲靠近路邊沒有受到魔法的影響,便急蹿過去,對車夫吼道:“快下來!”抽出腰間佩刀朝左邊靠前的那頭羊豹的臀部砍了一刀,羊豹劇痛,嘶叫着驟然奔跑起來,而右邊兩頭羊豹卻沒動,受力不均,那車廂向左傾斜,轟然翻倒在路中間,黑色馬車剛好疾沖而至。
無眠掉頭猛跑,就聽到身後一聲巨響,随即火光沖天,熱浪撲來,強大的氣流象山一樣壓在他背上,隻有向前一撲一滾,才勉強消去這股大力。
就在黑色馬車爆炸的瞬間,兩條人影從車廂裏蹿出,借爆炸的沖力同時撲向東城女神乘坐的精緻馬車,其中一個身在半空,雙手一推,一連串綠色的小火球好象夏日流螢一般粘附在馬車周圍。
黑色馬車沖來、無眠用羊豹車阻擋、車輛爆炸、人影蹿出——這都是眨眼間發生的事,使館的精緻馬車根本來不及退回鐵門裏去就被綠色小火球圍住,這些綠火球是西方魔法裏的“魔晶淬火球”,隻需三秒鍾,小火球就會連成一片,将碰觸的東西焚爲灰燼。
就在“魔晶淬火球”融合前的一刹那,車窗裏的金發女郎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翕動,象是說了一句什麽話,粘附在車廂外壁的“魔晶淬火球”突然倒飛回去,将施術者團團裹住,“轟”的一聲,那人頓時燒成一個火人。
黑色馬車躍出的另外那個人手裏揮舞着兩面黑旗,見同伴被大火包圍,大驚,叫道:“反擊魔法!你也是魔法師?”
金發女郎漂亮的藍眼睛一眯,又說了一句什麽話,就見揮舞黑旗的人身子顫抖了一下,卻大踏步逼近,大笑道:“你的魔法對我無效,今天就是你們父女兩人的死期,哈哈,黑旗軍萬歲!黑旗軍萬歲!”口裏叫喊着,手裏兩把黑旗猛地擲出,這兩把小旗的旗杆竟是精鐵鑄造的,杆尖鋒利無比。
金發女郎美麗的大眼睛終于露出恐懼之色,正無處躲避,斜刺裏一把刀旋轉着疾飛過來,“铛”的一聲把兩柄黑旗一齊打落。
擲出黑旗者一愣,扭頭去看,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得直撲出去,鮮血狂噴,當即斃命,一個巨大的戰錘餘勁不衰,在地上翻滾出好遠。
奔雷武士金戈畢竟是六級高手,第一個掙脫“遲鈍魔法”的束縛,飛錘擊中刺客,趕緊去扶二公子。
無眠這下子摔得不輕,衣服磨破了,手掌和雙肘都是血,這時已坐起身來,剛才飛刀打落黑旗的正是他。
那被火球包圍的人竟還沒有燒死,還在團團打轉,在熊熊烈火中叫道:“我失敗了!我失敗了!我白死了呀!”一跤躺在地上,高呼兩聲:“魚人偉大!魚人偉大!”然後才無聲無息。
使館裏的衛隊這時才沖出來,将無眠和星丁等人團團圍住,槍戟雪亮,喝令不許動。
衆人的“遲鈍魔法”這時都已解除,星丁吓得臉發白,還被一個警衛用鐵戟頂着胸口,叫道:“這怎麽回事呀,我們不是壞人,我爹是星宿海——”指着無眠說:“他哥哥是龍騎軍次長玄翦,我們是來給女神獻花的。”
精緻馬車裏下來兩個人,一個是身材魁梧的男子,四十多歲,滿臉金黃色的大胡子,濃眉高鼻,衣衫筆挺,上衣口袋裏垂挂着粗大的黃金表鏈,右手挽着的正是那位有着女神一般美貌的金發女郎,身材高挑,長裙曳地,低胸款式,露出半截雪白豐腴的胸脯。
這男子就是米蘭公國駐孔雀帝國大使布朗特男爵,金發女郎是他女兒夏綠蒂。
布朗特命武士滅火,查看被燒死者的身份。
火很快撲滅,兩名警衛仔細檢查了那兩具屍體,回禀道:“大人,燒死的刺客耳後有腮,腳上有蹼,的确是魚人,另一個刺客應該是孔雀帝國的人。”
布朗特點點頭,示意警衛放開星丁,又向無眠招手,請他過來,問:“玄翦是令兄嗎?”
無眠點頭說是。
布朗特爽朗地笑道:“我認識玄次長,哈哈,真是虎兄無犬弟呀,多謝你救了我,這魚人是沖着我來的。”說着,要和無眠握手。
無眠伸出血淋淋的手掌,趕緊又縮回去。
夏綠蒂驚叫道:“他受傷了!”
布朗特把無眠請進使館,命使館醫官爲他洗淨傷口,細心包紮。
星丁驚魂稍定,色心又起,見室内隻有醫官一名外人,便拍着無眠的肩膀奸笑道:“這下子好了,我們能和女神近距離接觸了——”
突然拔高聲音:“哎喲不好,女神該不會因爲你救了她就以身相許吧!玄翼,你運氣爲什麽這麽好?受傷的爲什麽不是我呀!”
金發女郎夏綠蒂輕盈地走進來,揮手讓醫官出去,對無眠和星丁二人說:“我可以求你們一件事嗎?”
星丁被她寶藍色的美眸這麽一瞟,神魂飄蕩,連聲說:“可以可以,什麽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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