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8号搖搖晃晃站起來了,他剛才沒有和無眠硬拼,所以揀了一條命,也給無眠省了好大麻煩,不然的話打死了人那是要終身禁賽的。
無眠喝道:“來呀,再來一錘。”
1658号賴在牆邊不肯動,錘子丢在地上都不去揀。
無眠沖過去揪住他頭發,死命抽他耳光,說:“想拖延時間是不是?想等我魔法發神作書吧好來砸我是不是?”
裸體觀戰的天蕊塔正從一個又一個對戰室的上方款款走過,這些低級武士對打相當沉悶,沒什麽好看的,走到第32号對戰室,卻看到勝負已分,1658号錘子都丢了,已經失去反抗能力,那個6号卻還揪着他狂揍,1658号滿口的牙齒都被打掉了,血沫碎牙吐得胸前到處都是。
前些天星丁被擄的事天蕊塔也知道,是玄氏家族的二公子玄翼把星丁從黑旗軍手裏救回來的,當時天蕊塔就想:“這個玄翼還沒有武士稱号,怎麽有這麽厲害?”派人去一調查,還知道了一些其他趣事,比如帝都流傳他陽痿,可宇府千金偏偏死活要嫁他,在比武大會上還得一個綽号叫“殘暴的六号”。
天蕊塔很欣賞地瞧着這個正在打人的六号,那樣子果然很殘暴,名不虛傳。
天蕊塔崇尚暴力,熱愛血腥,對比武大會各種規定嗤之以鼻,什麽不能使用高級武技,隻要你學會了就可以用;什麽不能自帶武器,我有好武器幹嘛不用?什麽不能打死人,要來比武就不要怕死!
這些規定都是在幫助弱者,大大妨礙了強悍的、血腥的、真正有潛力的武士脫穎而出,不過這些都是她父親天宙規定的,天蕊塔也沒有辦法改變,這世上天蕊塔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她父親,因爲她和帝國其他人一樣,對父親一點都不了解,天宙永遠是那麽神秘。
雷武士定級賽第十輪結束,從32号對戰室被擡出來的1658号真是慘不忍睹,比塞隆還慘,無眠把他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因爲塞隆畢竟憑的還是真本事,這人卻用魔法水晶,實在可惡。
“殘暴的六号”又一次兇性大發的消息立即傳遍了“沐風觀雷”演武館,這對即将開始的風武士定級賽最後一輪産生了直接影響,棄權、棄權、又見棄權,無眠的對手敗者組第一名4839号不和無眠打,反正他已經定級成功了,何必冒這被打成豬頭的危險呢!
天蕊塔繼續裸身觀戰,守在無眠的對戰室上方等待殘暴的表演,卻隻看到6号一個人,對手沒影,過了一會,6号也退室了。
天蕊塔踩着高跟鞋走得飛快,手一招,地上的墨綠色長袍自動飛起披到她身上,走到上層出口,地海、玄翎等人一直恭候在外面。
“47号對戰室的比賽爲什麽不比?”天蕊塔嚴厲地質問。
荒野、玄翎當然知道47号對戰室是誰在比賽,兩個人都沒吭聲,地海急忙命巡視裁判去47号對戰室查看。
那裁判不一會就回來了,說:“在47号對戰室決鬥的兩位習武者分别是6号和4839号,4839号以身體不适爲由棄權。”
“棄權?”天蕊塔冷冷道:“把風雷大比武當兒戲嗎?叫8839号立即入室比賽,否則發配北極。”說罷,返身進入演武館上層。
4839号一聽不能棄權,非得接受“殘暴六号”的**,大叫起來:“前面那麽多人棄權都可以,爲什麽我不行,我要向五大仲裁者控訴。”
裁判說:“你還敢控訴,知道是誰要求你繼續比賽的嗎?元首的女兒呀,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4839号想起那個1658号血肉模糊的樣子就不寒而栗,叫道:“可是6号實在太殘暴了,把人往死裏打呀!”
裁判問:“那你是願意被流放北極了?”
4839号無比悲憤,這世道太黑暗,隻好轉身回到47号對戰室。
無眠被告知對手不棄權了,比賽繼續進行,立即起了戒心,他接連遭了兩次暗算,自然認爲又是荒野在玩鬼名堂,因爲這是最後一輪了,他們要狗急跳牆孤注一擲了,這個4839号是不是已經換了人?
所以當4839号一進對戰室,無眠立即惡狠狠盯着他,目露兇光,手裏的刀“唰”地擡至肩頭。
4839号吓得一哆嗦,看看兩側小門已經關上,趕忙壓低聲音說:“玄翼公子,先不要動手。”
無眠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更覺得有鬼,冷哼一聲,長刀斜舉,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4839号連連施禮說:“玄翼公子,你武藝高超,早晚會成爲風神九級的,我哪敢和你争這定級賽第一,我就在這呆一會,然後就認輸,好吧?”
無眠狐疑地看着他,喝問:“你既已棄權,怎麽又進來?”
4839号苦着臉說:“我是被逼無奈呀——”
“誰逼你?”無眠舉刀逼近一步。
上層的天蕊塔笑吟吟地等待“殘暴的六号”再次施暴,要是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就好了,可惜透明的水晶岩無法傳遞氣味。
等了一會,兩個人不打,離得遠遠的好象在說着什麽,看那個4839号點頭哈腰的樣子明顯是在求饒,“殘暴的六号”好象也顯露了仁慈的一面,或許是4839号許諾要給他什麽好處,諸如獻上洗得白白的妹妹什麽的,看樣子他們不打算動手了。
天蕊塔氣壞了,走出演武館,命令禁衛軍把4839号抓起來,即日流放北極。
玄翎暗暗擔心,生怕弟弟也惹上這喜怒無常的帝國第一浪女,所幸天蕊塔除了發布這一條流放令之外并沒有懲罰其他人。
佩戴武士耳環儀式在“沐風觀雷”演武館最中心的圓形大禮堂進行,大禮堂金碧輝煌,高高的穹頂裝飾着彩色琉璃,四壁有栩栩如生的人物壁畫,畫的是孔雀帝國已去世的九級武士和曆屆定級賽的冠軍肖像。
帝國政要、武士聯盟的代表以及西方五國的佳賓齊聚一堂,從一萬多名習武者中拼殺出來的兩百九十八名雷武士和兩百九十七名風武士整齊地站在禮堂下方等待佩戴上黃金或者白金耳環那神聖的一刻。
好戲總是在最後,無眠這風雷雙料冠軍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着“武士聯盟”的履劍橋爲那些定級的雷武士佩戴黃金耳環,禁衛軍統領師長房爲風武士佩戴白金耳環,兩個人分别有一助手,用一種小弩似的工具在耳垂上打耳環眼,動神作書吧很麻利。
地蓮也幸運地成爲了一名風武士,是帝國百年來第三位幼齡的女武士,她手上還纏着繃帶,看到無眠在看她,立即報以幸福無比的微笑。
莊嚴的音樂響起,在音樂聲中衆人屏氣凝神,履劍橋雙手一舉,音樂聲嘎然而止,他那蒼老悠緩的聲音說道:“下面請天蕊塔小姐爲本屆雷武士定級賽和風武士定級賽雙料冠軍玄翼佩戴武士光榮标志——黃金耳環和白金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