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蕊塔此前端坐在八位美少年擡的步辇上,這時優雅地下了步辇,走到紅氈台上,面紗後面的眼睛朝禮堂中人一掃,聚集了近千人的宏大禮堂頓時靜寂無聲。
“玄翼是我們帝國貴族子弟的驕傲,他能奪得風雷雙項冠軍再一次證明了元首的血統論是無比英明的,貴族就是比平民強,平民就是比那些賤民強——”
天蕊塔的嗓音獨具魅力,低沉而婉轉,她的這番種族優劣論引起了下面一片“嗡嗡”聲,那些剛剛戴上武士耳環的絕大部分是平民,天蕊塔這樣赤裸裸的種族歧視讓他們很不舒服,沒有人敢反對,隻從喉嚨裏發出不滿的悶哼。
天蕊塔說:“好象有人對我的話不大認同,那麽就請他出來和玄翼比試一下,領教一下他的殘暴。”
沒有人敢站出來,這些平民武士雖然不相信貴族天生比他們強,但眼前這個“殘暴的六号”的确比他們強,不服不行。
無眠濃眉一軒,上前兩步,朝天蕊塔一躬身,然後轉過身向那些一級武士說:“我認爲,不管是誰,隻要他肯努力,就一定能戰勝比他強大的對手。”
現場一片死寂,誰都聽得出這話是在和天蕊塔唱反調,宇翩翩、星丁、地蓮等人不禁爲他擔心,而那些平民武士對無眠的觀感立馬改變,覺得此人雖然兇狠殘暴,但見識卻很高超,這話說得讓人舒服。
玄翎趕緊替弟弟圓場,笑着說:“小翼是說他自己經過努力戰勝了自幼羸弱的體質,發揮了貴族子弟強大的潛力,取得了今天的好成績。”
天蕊塔輕笑一聲:“玄财使,你這位弟弟可真夠傳奇的,風雷雙修而又能如此出色的,除了我父親外沒有别人,那個黑旗軍首領張狂起先也不是雙修的,我決定送玄翼一份特殊的禮物——玄翼,請上台吧,我先給你戴上武士耳環。”
無眠今天穿着白色的武士便裝,這種便裝風雷武士通用,紮腰束腕,一頭銀發披在肩頭,整個人顯得非常精神。
一個助手舉着小弩一樣的工具要來給無眠耳垂打洞眼,被天蕊塔制止,她拿過那小弩說:“我來給他打。”
無眠仿效前面那些武士一樣,單膝跪下,眼睛看着紅地毯,心裏微微有些激動,附身以來,他用了四十天的時間走到了這一步,天蕊塔就在他眼前,他怎麽勾引她呢?怎麽才能進入“完美世界”查出天宙不死的秘密呢?
左邊耳垂突然一暖,被三根手指捏住,天蕊塔那魅惑的聲音低低的說:“我先給你揉一揉,揉得麻木了再穿眼就不會痛了。”
這溫柔的話和輕柔的動神作書吧給無眠感覺非常奇怪,好象有個香豔的陷阱引誘他撲進去,他定了定神,腰闆直了直,頭卻垂得更低了,這時他看到了天蕊塔的腳。
墨綠色長袍垂在鞋面上,那纏絲鞋式樣簡單而性感,露出足弓和足趾,足趾甲塗成紫羅蘭色,左足忽然往無眠左側跨了一小步,袍裾一閃,無眠看到一條白生生的腿,無比肉感,大冷天讓人渾身一熱,随即袍裾合攏,遮住了白腿。
“嗤”的一聲輕響,無眠左耳垂被穿出一個細小的洞眼,果然一點也不痛,早有助手托過一個玉盤,玉盤上鋪着紅緞,正中放着一枚金燦燦的黃金耳環。
天蕊塔放下手中的小弩,拈過耳環,戴在無眠左耳上,禮堂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天蕊塔問:“玄翼,你風雷兩項各準備升到幾級?”
無眠回答:“盡我最大的能力去修煉。”
天蕊塔笑道:“看得出來你抱負不小,肯定是想都升到八級甚至九級的,到時候你這隻左耳朵怎麽受得了,會被扯成豬耳朵的,這樣吧,白金耳環就戴在你的右耳上。”說着,柔膩的指尖捏住了無眠的右耳垂。
無眠有點享受她的揉捏,正在惬意呢,右耳垂突然刺痛,天蕊塔把一根銀針從他耳垂嫩肉上穿過,幾滴殷紅的鮮血滴在天蕊塔白皙如玉的右手背上,被她左手食指一抹,一股血腥味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天蕊塔飛快地把白金耳環給無眠戴上,說:“好了玄翼,請站起來,你現在已經是輕雷武士和勁風武士了,我現在要送你一樣禮物——”
禮堂中人都目不轉睛地聚焦紅氈台上,都在猜天蕊塔會送出一件什麽樣的禮物?
就見天蕊塔把蒙着面紗的臉貼近無眠,迅速撩開面紗,随即又遮好,說:“玄翼是見過我容貌的第二個活人,這就是我送他的禮物。”
宇翩翩已經忘了無眠混入貴族社會就是爲了接近天蕊塔了,她心想:“這個妖裏妖氣的女人,在玄翼耳朵上摸來摸去賣弄風騷,她的臉美成什麽樣了,給人看一下就是禮物了,我呸,誰稀罕!”滿腔的醋意,酸得受不了。
玄翎卻是憂心忡忡,她知道天蕊塔話裏是什麽意思,那是表明天蕊塔看上小翼了,這弄不好就有殺身之禍呀!
最後,履劍橋代表“武士聯盟”送給無眠一把名爲“碎嶽”的戰錘和一柄名爲“削雲”的長刀,據說都是名貴武器。
定級賽的頒獎典禮結束了,明天就将開始武士升級賽,由低到高,将會逐漸展現孔雀帝國武技的最高水平。
這次定級的近六百名新進武士隻有不足五十名還要繼續參加升二級的比賽,其餘的不是有傷在身就是自認爲沒有能力再争,風雷兩項都報了名的就隻有無眠一人。
天蕊塔當夜就住在“豐饒之海”,在神怒之江南岸空曠的草原上搭起豪華帳篷,三百禁衛軍、三百女武士、三百弓箭手把大帳團團護住。
宇翩翩晚飯後過來了,她很高興宇擎鲸這些天不怎麽管她了,是不是默許她和玄翼的事了?
宇翩翩對天蕊塔送無眠禮物的事耿耿于懷,一直沒找到機會問,現在問了:“玄翼,天蕊塔送的禮物怎麽樣,滿不滿意,是不是饞得口水直流?”
無眠不理她,她硬纏着非要問天蕊塔長得美不美?
無眠隻好說:“我還沒瞧清楚,她的面紗就放下了。”
其實無眠心裏現在還留有那驚鴻一瞥的深刻印象,天蕊塔的臉隻有用兩個字來形容——完美。
星丁也來了,擠眉弄眼地問:“玄翼,那個天蕊塔會不會找你去陪她睡覺呀?”
無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我會推薦你去。”心裏還真是有點擔心,雖然這是變身前的利令一直期待的事,但他卻是完全不知道怎麽應付,如果僅僅是上床那麽他已經會了,但事情不可能就是上床那麽簡單吧,他肩負着重任哪。
無眠還沒學會怎麽去利用女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玄翎一直在小院中踱步,這時把無眠叫過去,輕輕撫摸他雙耳上的耳環,忽然問:“小翼,如果天蕊塔真的叫你去侍寝你怎麽辦?”
無眠臉紅了:“姐姐你怎麽也和我開這玩笑呀。”
“不是開玩笑。”玄翎很認真地說:“這是很有可能的事。”
無眠說:“我不去。”
玄翎說:“嗯,是不能去,不過萬一她借口别的事把你叫去,勾引你,那你一定得把持住,不要和她上床,這很重要,因爲和天蕊塔上過床的男人不是被她殺了就是成了給她擡步辇的那種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