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浮梁城外小樹林中的冷嫣形勢已經非常危急,她片樹林,一到空地她更是隻有束手就擒的份,而樹林又太小,進入林中搜索的虎贲營士兵越來越多,狼牙箭和小飛刀對她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無眠大叫:“不要放箭,要活捉。”
虎贲營将領跟着叫道:“大帥有令,奸細要抓活的。”
冷嫣并不知道領軍的是無眠,來窺營隻是爲了報答月涼山二首領的恩情,沒想到冰雹虎嗅覺靈敏,嗅到生人味立即吼叫起來,以至讓巡邏軍士發覺,被圍在這狹小的樹林裏,本打算闖不出去就自殺,絕不讓自己落到帝國士兵手裏受辱,這時聽出是無眠的聲音,真是又驚又喜,嘶啞着嗓子說:“我投降,不要放箭。”從樹上慢慢滑下。
四名戰士将冷嫣五花大綁押到無眠跟前,說道:“禀大帥,抓住一個奸細,是個邪族女人。”
冷嫣高昂着頭,短發淩亂,昏暗中的左眼幽幽閃着綠光,看着高高鹿背上的無眠。
萦塵見是冷嫣,“啊”的驚叫一聲。
無眠擺擺手,威嚴地說:“雪裏熊,把奸細押到我大帳去審問。”
雪裏熊跳下坐騎,很粗暴地推搡着冷嫣往大帳而去。
正這時,獸蹄聲響,監軍寒螢帶着一隊人馬趕來,問:“出了什麽事?”
無眠心裏暗暗叫苦:“這下子麻煩了,被寒螢知道我就不好偷偷釋放冷嫣了。怎麽辦?”
虎贲營将領向寒螢禀報了事情經過,寒螢上下打量着冷嫣,對無眠說道:“玄翼,這個邪族女人交給我了,我帶去審。”
一聲令下,她身後那一隊女武士兇猛地沖上來,撞開雪裏熊,把冷嫣推着就走。
萦塵急了,看着無眠着急地說:“玄——玄大帥。這——”
無眠縱鹿過去攔住那隊女武士,瞪着寒螢問:“本帥今晚沒什麽事,正想審個犯人玩玩,你搶去幹什麽?”
寒螢瞧也不瞧無眠。冷冷說:“這邪族女人容貌不錯,不能交到你手上。”
無眠臉紅脖子粗,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寒螢說:“沒什麽意思,我隻是覺得由你來審肯定審不出什麽結果來。”
無眠表面雖然怒氣沖沖。心裏卻是暗暗吃驚:“難道被她瞧出什麽破綻了?又或者僅僅是她神作書吧爲女人的直覺?”
統帥與監軍雙方各不相讓,僵持在那裏。
副帥陽繁樹來打圓場說:“兩位大人,出征在外要和睦相處才是,既然兩位大人都這麽重視這位邪族女人。那就一起審問好了。”
寒螢不說話,默許了。
無眠呢,再要堅持就說不過去了。點頭說:“那好。到我中軍大帳還是寒隊長地監軍大帳?”
寒螢說:“自然是我的監軍大帳。你要來隻能一個人來。”押着冷嫣揚長而去。
陽繁樹在一邊暗暗高興:“原來玄翼與寒監軍不和,很好。那我有機可趁了,非讓玄氏家族跌個大跟頭不可。”
無眠趕到監軍大營外,一排木牆将裏外隔開,無眠讓萦塵、雪裏熊他們在木牆外等候,他獨自一人進去。
一頂巨大的帳篷外,兩隊持斧女武士整齊肅立,無眠昂然進入大帳,那些女武士也得到寒螢命令,并不阻攔。
“啪”的一聲鞭子抽擊聲響,一條鳄尾鞭正從冷嫣身上縮回,執鞭人正是寒螢,見無眠進來,隻眼角斜了一下,又是一鞭呼嘯着朝冷嫣抽過去。
無眠身如電閃,驚人的目力讓他伸指不偏不倚地鉗住鞭梢,含笑道:“寒隊長,怎麽一開始就刑訊逼供,太沒策略了吧。”
寒螢對無眠用兩指能夾住她鞭梢頗爲驚詫,說道:“我自審我的,你無權幹涉。”
無眠松開鞭梢,走到冷嫣跟前,問:“邪族人,你叫什麽名字?”
冷嫣被綁在一根深埋在地的粗木樁上,還有一根粗索勒着她的嘴巴,防止她咬舌自盡,這時“哼”了一聲,眼睛緊閉。
寒螢走過來扯了扯冷嫣身上的幽冥黑蠶衣,“咦”了一聲說:“怪不得不怕打,原來有這寶衣護身,來人,給我剝了她衣服——”
帳外沖進來兩名女武士,野蠻地就要剝冷嫣地幽冥黑蠶衣,冷嫣怒叫起來:“滾,殺了我好了,滾!”嘴被勒着,說話含糊不清。
無眠雙手抓住那兩名女武士的腰帶,交她們丢在一邊,身後的寒螢已經憤怒地叫了起來:“玄翼,你想幹什麽,你包庇邪族人嗎?”
無眠攔在冷嫣身前,笑嘻嘻地說:“你們這幾個女人
皮厚,在我面前就要剝人衣服,你們不害臊我倒替你
寒螢毫不羞愧,撇嘴說:“假正經。”從腰間小革囊裏摸出一粒藥丸說:“那就給她吃一顆‘喪志丸’——”
無眠趕緊說:“等下,等下,什麽是喪志丸?”
寒螢沒好氣地說:“就是讓人吃了理志崩潰的藥丸,到時問她什麽回答什麽,是完美世界新研制出來地秘藥,是天小姐這次帶出來的,非常珍貴,就拿她來試驗一下藥效如何吧。”
無眠心下大驚,冷嫣要是吃下這藥那豈不玩蛋了,心念電轉,哈哈大笑起來。
寒螢皺着眉頭問:“你笑什麽?”
無眠斜眼瞅着她手裏的粉紅色藥丸,說道:“什麽喪志丸,就是媚藥嘛,寒監軍真是稀奇,竟給女犯人服春藥,真是笑死人。”
這麽一說,寒螢也有些遲疑,畢竟在一個男主帥面前給一個女犯服用春藥那太尴尬了,這要是藥性發神作書吧起來她可沒本事收拾,眼睛一轉,盯着無眠問:“我怎麽覺得玄大帥處處回護這個邪族女人呀,你們難道以前就認識?”
無眠心中一動,故神作書吧窘迫地說:“這個,這個,讓她們先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同寒監軍商量。”
寒螢狐疑地打量着無眠,揮手讓兩名女武士出去。
無眠朝寒螢深深施禮,說道:“寒監軍果然明見,這邪族女人我以前真地認識——”
“啊!”寒螢也是吃驚不小,定了定神,問:“怎麽認識的?”
無眠說:“寒監軍應該知道玄翼二個月前在墨蘭城出的那次意外吧,那次我被邪族人扣神作書吧人質,就是那次認識這位冷嫣姑娘的,那時她待我不錯,讓我免受了許多苦楚——”
寒螢好奇地看看無眠又看看冷嫣,說道:“她爲什麽待你不錯,是想利用你吧?”
無眠一本正經地說:“我也不怕寒監軍說我同情亂黨,說實話,我喜歡這位冷嫣姑娘,正所謂一見鍾情呀,我覺得她身上有貴族女子所沒有地獨特氣質,讓我着迷。”
寒螢越聽越奇,卻沒有勃然大怒要發神作書吧的樣子,隻是“哼”了一聲說:“什麽獨特氣質,是邪裏邪氣吧,這麽說,她這次來是見情郎了,這可真癡心呀。”
無眠臉現愧色,深深施禮說:“請寒監軍網開一面,玄翼終生銘記恩情。”
寒螢不說話,走到冷嫣面前,仔細打量這邪族女子,雖有風霜之色,但五官長相果然美麗精緻,身材又好,心想:“也算是個美女,難怪玄翼這小子會被迷住,怎麽辦?把這女子交給他嗎?這可是個大把柄,比西海靈藍神作書吧爲黑旗軍的把柄有力得多,不愁玄翼以後不俯首聽命于天小姐。”
寒螢哂笑說:“原來玄大帥還是個情種,這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要我幫你也行,你寫上一份字據,就把你剛才說地事寫上,然後按上手印,留在我這裏,我就放了這個女人。”
冷嫣掙紮起來,她不想無眠留下把柄在寒螢手裏,這樣會毀了無眠苦心爬到地現在地地位,夭邪二族的大業可能就此毀于一旦,冷嫣決不允許這樣地事情發生,她甯可犧牲自己,含糊叫道:“我不要你救,你們殺死我好了。”
寒螢一言不發,冷眼看着無眠。
無眠故意臉色陰晴不定,顯示内心在苦苦掙紮,然後一咬牙,過去捧着冷嫣的腦袋親了一下她幹裂的嘴唇,轉身對寒螢說:“我寫。”走到案前,提起筆“唰唰唰”把事情經過寫下,并按上手印,遞給寒螢說:“寒監軍要送玄翼去北極是舉手之勞。”
寒螢接過,細細看了,嘴角浮起一個笑,說:“放心,這也不算什麽大事,隻要你以後時刻記住你有這證詞在我手裏就行了,你現在就把她帶走吧。”
無眠抽出腰刀将繩索割斷,示意冷嫣不要說話,他朝寒螢施了一禮說:“多謝了,容後報答。”摟着冷嫣的腰出了大帳。
萦塵、雪裏熊一衆二十名親兵一直在監軍大營外等候,見無眠帶着那邪族女子出來,便簇擁着回中軍大帳。
冷嫣和無眠共騎,低聲問:“爲什麽這麽做,我死何足惜?”口裏雖然有點埋怨,心裏卻是感動得一塌糊塗,冷傲的女人一旦感動,那真是柔腸百轉。
無眠說:“我自有分寸,到大帳裏再和你說。”